“我家殿下的人,谁都不准动!”沈飞拦在了奕诗妍的身前, 和司马杰的侍卫动起手来。
沈飞伸手极为轻巧灵便, 四名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眼巴巴的看着奕诗妍,确怎样都无法接近。
司马杰脸上青筋隆起:“斩云, 你的功夫好, 给我上!”
“是!”应声而出的是一名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 他身材高大, 皮肤略黑,脸型方正, 眉毛宽厚,双眼大而有神,高鼻梁,唇型丰厚。
那名叫做斩云的侍卫纵身上前,其他侍卫便全部退开。
斩云闪身到了沈飞的左侧, 沈飞急忙腾身而起,飞起一脚向斩云踢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 缠斗在了一处。
几个回合, 二人就相继拔出了佩剑。
奕诗妍在一旁看着, 不禁为沈飞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斩云招式狠辣,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受到重创。”
不一会儿, 沈飞就明显落了下风。手臂上还被斩云的剑划了一下, 流出了鲜血。
“沈飞, 退下。”司马旭闪身拦在了沈飞前面。
沈飞有一丝犹豫,但还是退了下去,把手中的佩剑交给了司马旭。
“殿下,这……”斩云为难的看向司马杰。
司马杰咬了咬牙:“给我拿下,一切有本宫承担!”
“是。”斩云顿了一下,便毫不留情的向着司马旭攻了过来。
司马旭不慌不忙,游刃有余,身体的灵便程度不在沈飞之下,可招式的强度却远在沈飞之上。
不出十个回合,斩云的额头上就见了汗珠。
斩云似乎是有些心急了,纵身刺向司马旭的左肩。
司马旭只是略一闪身,便躲过了斩云的剑,随即又顺势向前。
二人交错之际,斩云只觉得手臂上一凉。然后就是后颈上一凉。他的心一沉,:“完了,输了。”
斩云的后颈被司马旭用佩剑逼住,低头一看,手臂上也流了血。
“废物!”司马杰气急败坏的喝道:“再给我上!”
“是。”斩云不顾伤痛,身形急转,再一次手执佩剑,向司马旭攻了过来。
方婉瑜一边帮沈飞包扎伤口,一边看着战局,这一次她有些着急了:
“诗妍,我不懂武功,可是我看那个斩云的招式明显有些急躁,而且协调性也受到了伤势的影响;可殿下却气定神闲,步履生风的,这样下去会不会闹出人命来呀?”
“不会的。”奕诗妍依然沉稳:“殿下分寸把握的很好,招招都是恰到好处。”
这时,斩云又是一剑向着司马旭的右肩刺了过来,司马旭向左微微闪身,然后纵身向前。
又是在二人交错之际,司马旭伸出两指用力一点斩云的手腕,斩云便手臂一颤,手掌一松,佩剑飞了出去。司马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将斩云的佩剑接在了手中。
“哎呀!太俊了!”奕诗妍在心里崇拜的快要晕倒了:“武功高强;沉稳持重,更胜司马荣啊!进宫这么久总算又看到了那个我认识的他了,这才是他呀!”
可是,她又立刻制止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乱想,人家昨天早上还警告我不许再说自己是月儿呢!”
“六皇弟,别玩了!”司马旭淡淡一笑:“若真是出了人命,父皇和母后一定会追究的。”
“哼!”司马杰眼神狠绝:“好吧,今天就先玩到这儿,你我兄弟,来日方长!”
他转而又对斩云喝道:“没用的东西,以后别跟着我!”
斩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表情又是尴尬又是委屈,伤口还不住的流血。
方婉瑜急忙跑了过去,迅速的将一个小瓶子中的药粉倒在了斩云的伤口上,然后用一条手帕裹住了伤口。
她把小瓶子的盖子盖好,递到斩云面前,温柔的说道:“这是徐太医送给奴婢的金疮药,斩大人拿去用吧。”
斩云表情复杂的看着方婉瑜,良久,才接过了那个小瓶子,双手抱拳,低低的说道:“多谢姑娘!”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司马杰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把药给他了?那我怎么办啊?”沈飞一脸的不平。
“你急什么?皇长子殿下又不会不管你。”方婉瑜神情伤感:“跟了不好的主子,真是……”
“好了……办正事吧。”奕诗妍揽过方婉瑜的肩膀:“如果这次的案子办不好,你也得回去伺候那个不好的主母。”
一行人回到天牢门前,先前拦阻的两名守卫立刻改变了态度。
他们纷纷收起了□□,恭谨的伸出了右手:“殿下请,奕姑娘请。”
“你们方才不是说天牢里今日有要务,不得擅入吗?”奕诗妍冷冷的说道。
“殿下恕罪,姑娘恕罪……”两人急忙单膝跪地。
一行人进了天牢,来到了燕儿的囚舍,杨樘看到坐在墙角里痴痴傻傻的燕儿,立刻浑身颤抖,跑了过去。
他双手紧紧握着栏杆:“燕儿!燕儿……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有没有欺负你?”
燕儿立刻有了反应,表情复杂的看着杨樘,泪水夺眶而出。
可忽然,她又咬了咬牙,对杨樘喝道:
“你是谁,别在这里乱攀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走,快走!”
“燕儿!”杨樘的泪水也潸然落下:
“别再强装了,奕姑娘和皇长子殿下早就知道了。”
“哈?”燕儿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早就……知道了?”
“对。”奕诗妍上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也是宫女,也懂得宫女的心酸,也知道与人为奴的身不由己,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牵连太多人。”
“是啊。”方婉瑜也充满怜悯和理解的说道:
“我们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所以从未对你用过刑,而且你写给杨大人的字条,我们在出事的当天就拿到了,就凭你这‘樘哥哥’三个字,我们就可以很轻松的从林大统领那里查到杨樘,可是我们没有,就是因为不想把你们逼上绝路。”
“奕姐姐,方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燕儿跑到栏杆前,“噗通”一声跪倒:
“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樘哥哥……”
“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不但可以救你的樘哥哥,还可以救你。”司马旭上前说道:
“虽然你以后必须隐姓埋名,背井离乡,但可以活得比现在更像个人。”
“哈?皇长子殿下此话当真?”燕儿有些难以置信。
“当真。”司马旭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要此案在皇上那里尘埃落定,我立刻救你逃出生天。”
“好,奴婢这就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你们!”燕儿激动地浑身颤抖。
一行人离开天牢时,已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可是杨樘的脸上却是一片阴暗,他快走了几步,到了四人前面,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深深一拜。
奕诗妍和司马旭会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杨樘远去,司马旭问奕诗妍:“下面怎么做?我们和司马杰,对峙,已经惊动了他们,一定要快。”
“恩。”奕诗妍点头,果断的说道:“我们去搜查春花的住所。”
“那我先去,免得那些人得到风声,破坏了现场。”沈飞上前一步说道。
“不错嘛,你这次还蛮机灵的!”奕诗妍回头对沈飞一笑,伸手递过来一张纸条:
“拿着,这就是春花的具体住址。”
“你早有准备呀!”沈飞接过纸条,便一纵身,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奕姑娘。”司马旭双手抱拳:“昨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过昨晚……”
“昨晚是奴婢失礼了。”奕诗妍没等司马旭把话说完,便不冷不热的说道:
“殿下不必道歉,只要别再误会奴婢就好了,还有,奴婢就是奴婢,‘姑娘’二字不敢当。”
“殿下请。”她得体微微一笑,对司马旭伸出了右手。
司马旭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看了看奕诗妍平淡如水的眼神,便又咽了回去。走在了两女前面。
三人来到春花住处的时候,看到沈飞正在和几名太监争吵。
“怎么回事?”司马旭上前问道。
“殿下,掖庭宫的管事阻挠办案。”沈飞气呼呼的说道:
“卑职来的时候,他们正要打开春花的房间进去,卑职怕他们破坏了现场,就拦下了,谁知道他们不让卑职进去。”
“这也没错。”奕诗妍上前说道:“我们四人理当一起进去。”
“姑娘,这可不行啊。”一名头发花白的太监上前说道:
“这间房里的一个宫女得疫病死了,所以这里必须封死,以免疫情在整座宫里扩散。若是强行打开,让哪位主子染病,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奕诗妍看了看那名老太监:“嗯,他就是掖庭宫的管事——陆公公。名副其实的势利小人。”
“陆公公,病逝的是哪位姐妹呀?尸体停在何处?”方婉瑜上前问道。
“那宫女的名字啊……”陆公公略微顿了一下:
“杂家也记不住了,那尸体呀……都已经火化了,连她用过的东西都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