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愚兄去办吧。”司马轩想都没想就说道。
司马杰满脸的焦急和不甘:“太子哥哥,臣弟……”
“六皇弟, 你还是在宫里多读些书吧。”司马轩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手下的侍卫们都带了伤, 想必这几天,也是玩得有些出格了吧。”
司马杰闻听顿时脸色一变,强压怒火, 粗重的喘息着说道:“是, 臣弟谨遵太子哥哥教诲。”
“对, 还是叫你皇兄去办吧。”皇帝爱怜的看了看司马杰。
他又转而看向奕诗妍:“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皇上,奴婢叫奕诗妍。”
“嗯。”皇帝点了点头:
“名如其人, 等朕看见奕昱程非好好说他两句,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当奴婢使唤呢?皇后再替朕好好赏这孩子。”
“是,皇上。”皇后也满脸的喜悦:
“来人,把前几天送来那套翡翠配饰都拿来, 赐给奕宫人,还有……”
“唉,这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结呀!”叶贵妃一叹, 柳眉一蹙:
“这弄得人心惶惶的, 而且还有损皇家声誉。”
“恩, 爱妃所言极是!”皇帝宠溺的点了点头。
随即说道:“轩儿、旭儿、奕丫头、方丫头,限你们三日之内查清此案, 不得有误!”
众人从天牢出来时,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恭送皇帝、皇后两班人离去,司马轩便也带着司马旭和奕诗妍等人走上了一条大路。
“诗妍真是秀外慧中。”司马轩一边走着,一边微笑着回头说道:
“本宫教你的剑法,这两天可有练习?”
“有啊!师父的交代,徒儿怎敢懈怠呢?”奕诗妍乖巧的一笑:
“我早上看着朝阳练,晚上晒着月亮练。”
“哈哈哈……好!”司马轩爽朗的一笑:
“诗妍资质奇高,想必一定又进步了许多,待本宫闲暇之时,一定再好好与诗妍演练。”
“太子在教诗妍剑法?”司马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有些酸涩。
“是啊。”司马轩温暖的笑着:
“诗妍筋骨柔韧、悟性极高,练起剑来刚中有柔,似舞蹈一般曼妙,讲话也很是有趣,与她一起练剑,乃一大快事。”
“舞蹈一般……”司马旭脑中闪出了奕诗妍舞蹈般的身姿,以及司马轩手把手教她练剑的场面,心中顿时酸潮汹涌。
空气热辣辣的,可奕诗妍却打了一个寒颤。脸色也很苍白。
“诗妍,没事吧!”原本和司马轩一起走在前面的司马旭退后几步。
他关切的说道:“让婉瑜陪你回丰荣殿去休息吧,别执拗了!”
“不行,我要跟殿下一起去搜查王兴的住处。”奕诗妍振了振精神。
“算了吧诗妍,恐怕等我们感到了,王兴家早就面目全非了。”方婉瑜很是无奈。
“放心吧……”奕诗妍搭着方婉瑜的肩膀:“皇长子殿下已经派人把那里封锁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由沈飞亲自把守。”
“哦。”方婉瑜点了点头:“我说呢,好一会儿没看到沈大人了,诗妍和皇长子殿下真是越来越默契了。”
“‘默契’,有吗?”奕诗妍一笑:“好吧就算是吧,不过是‘莫名其妙’的‘莫’,‘经常斗气’的‘气!’”
“呵呵……”司马轩听得笑了出来:
“诗妍还真是风趣,可惜本宫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他看了看四下没人,又说道:
“诗妍,本宫不明白,你为何要等到父皇震怒才拿出这些证据和疑点,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呈给父皇呢?而且那最重要的线索,为何不拿出来?”
“奴婢是想让对方的意图直接暴露在皇上面前。”奕诗妍神色平淡:
“皇上戒心极重,我想,在宠爱的人也不会例外。至于那最重要的线索,还不到时候。”
太阳越升越高,原本一阵阵的凉风,此刻也不知哪里去了,太阳时隐时现。司马旭带着另外两名侍卫等在掖庭宫的大门前。
过往的宫女们,除了对司马旭行礼之外,还会不自禁的多看两眼,还有很多女子抛来媚眼,甚至故作媚态。
奕诗妍和方婉瑜身着便装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奕诗妍穿着一袭嫩粉色的衣裙,趁着白皙的肌肤,显得分外娇艳。
方婉瑜穿着水蓝色的衣裙,和那双如水的眸子浑然天成。’
司马旭不禁心神一动:“月儿,果然是我的月儿。”
奕诗妍和方婉瑜跟着司马旭出了宫,坐着马车,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条有些脏乱的小胡同。
走进胡同,只见沈飞和斩云都站在一座小院子的门前。
看到方婉瑜,沈飞心一阵惊艳:
“我的天,这个玩尸体的,原来是个少有的美人啊,以前怎么都没仔细看呢!”
斩云也露出了惊艳、欣喜的神情,但很快就变得纠结不安,随即又冷下脸来。
“斩云,你为何会在此处?”司马旭上前问道。
“回皇长子殿下,卑职是奉六皇子之命在此守候,因为六皇子前几天已将这里买下。”
“让开,”司马旭神情一凛:“本宫奉太子之命,对凶犯王兴的住处进行搜查。”
“请恕卑职难以从命。”斩云面无表情:
“卑职只听从六皇子的命令。除非六皇子有令,否则就算人头落地,也绝不敢退让半步。”
“婉瑜,你去。”奕诗妍轻轻碰了碰方婉瑜。
方婉瑜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上前说道:
“斩大人,我等是奉太子殿下之命来搜查嫌犯住处的,请大人行个方便。”
“方姑娘。”斩云看着方婉瑜,眼神中透着为难:
“姑娘若非要进去,就从斩某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好家伙,连婉瑜的面子都不给,六亲不认啊!比我们这个冰疙瘩心肠还硬啊!”奕诗妍心中暗道:
“想要进去,看来还真要费一番周折了。”想到这里,她悄悄对司马旭说道:
“殿下,您有没有把握将他生擒?”
“没有。”司马旭非常干脆的说道:“我只有能力杀他。”
“那还是算了吧。”奕诗妍摇了摇头:
“他也是听命于人,身不由己的,非到万不得已,还是别伤他了。”
“殿下,这……还搜不搜啊?”沈飞一脸焦急。
“搜!”奕诗妍不等司马旭回答,就果断的说道。
斩云闻听双眉紧锁:“斩某方才说过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管这宅院的主人是谁,都必须服从命令,接受搜查。”奕诗妍毫不示弱。
“奕姑娘如此说法,手中莫非有圣旨?”斩云依然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我等没有圣旨。”奕诗妍上前说道。“但就在方才,皇上口谕……”
“空口无凭。”斩云没有让奕诗妍把话说完,。
“太子殿下谕旨……”
“太子殿下的谕旨如何比得了圣旨。”斩云依然振振有词的打断了奕诗妍:
“难道太子殿下等不及了吗?”
“斩云,你太过了吧!”沈飞忍不住说道:
“你奉了六皇子的旨意是没错,可你到底不是六皇子,出了事,人家六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当然没事,倒霉替罪的是你们这些人。”
斩云看都没看沈飞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说道: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斩某跟了什么样的主子,是斩某自己的造化,不用旁人担忧。”
“执迷不悟!”司马旭眼中杀机闪现,将折扇擎在胸前,一步步向斩云走了过去。
“殿下!”奕诗妍抓住了司马旭的手腕,心中却暗自思量:“这个斩云,油盐不进的,该怎么办呢?”
她努力地思索着:“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有些弱点才对吧?”
就在这时,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子跑了过来,拉住奕诗妍和方婉瑜不住的哀求:
“好心的姐姐,我娘病了,没钱抓药,给点钱吧……”
奕诗妍刚想从腰带里掏出银两,可忽然看到斩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她心头一喜,立刻停住,并拉住了正要掏钱的方婉瑜,对那些孩子说道:
“对不住啊,姐姐们没有钱,那位哥哥有钱。”说着看了看斩云。
“好心的哥哥,可怜可怜我们吧!救救我们的娘吧?给点钱请郎中吧……”那些孩子又立刻围住了斩云。
“唉!”斩云一脸的纠结,无奈的把手伸进了腰间,掏出一些散碎银子一一放进那些孩子的手中。
“就是现在!”奕诗妍一个健步闪到斩云身后。
斩云身后的一名侍卫发觉情况不对,立刻喊道:
“斩大人……”
可是为时晚矣,奕诗妍右手双指并拢,正点在斩云右侧的人迎穴上。
斩云刚一回头,就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快快快!绑起来。”奕诗妍向沈飞后面的侍卫吩咐道。
“是!”侍卫们三下五除二,就将斩云捆了个结结实实。
斩云手下的侍卫顿时全都傻了眼。
“皇上有旨,阻碍办案者,以欺君之罪论处!”司马旭对着斩云的手下们喝道。
随即,他便带着奕诗妍和方婉瑜走了进去。那些侍卫果然无一敢上前拦阻。
一番搜查后,方婉瑜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万两银票。
奕诗妍在被褥下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明确的写着;“送燕儿上路”。
司马旭也在柜子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木盒,盒中装的是一枚玉佩。
天降正午,一行人从王兴的住所出来,顿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奕诗妍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然后苍白。
“诗妍,你没事吧。”司马旭和方婉瑜都非常担忧。
“没事!”奕诗妍硬撑着一笑。
“好了,别硬撑了,快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吧!”司马旭关切中带了一丝责备:
“你呀,太逞强,本来昨天事情就多,晚上又一夜没睡,还非要跟着来,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时,一个女子清脆又有些娇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殿下,您果然在这里。”
众人转头看去,竟是梅香雨,她身着一条红色长裙,外罩白色轻纱,雪白修长的手臂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