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小贱人。”奕诗妍眼珠一转:
“连我的婉瑜也敢害,以为不在掖庭宫出现我就废不了你了吗?”
“杂家不是男子!”刘公公上前冷着脸说道:
“还有奕姑娘, 她也是真真儿的姑娘家。”
里面没了回应, 片刻,柳叶的声音再度传来:
“娘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了。”
“闹什么闹!”司马康怒气上涌, 上前一步飞起一脚, 只听“嘭”的一声。
连带一声女人的惊叫。殿门应声而开, 柳叶脸色煞白的坐在了地上。
奕诗妍快步走了进去, 大声说道:
“奕娘娘,奴婢等奉旨捉拿嫌犯秋蝉。”
刘公公也紧随其后, 高声喝道: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谕旨,任何人不得阻挠!”
“我没有杀人!”秋蝉立刻惊慌了起来。
她跑到了奕悠嫣的身边:“娘娘,快救救奴婢呀!”
“啪”奕悠嫣回手给了秋蝉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用的奴才,没杀人你怕什么。”
她转而又对其她宫女和太监喝道:
“你们慌什么?奕诗妍也不过是我朝露殿的一个奴婢,来人, 把她给我赶出去!”
太监和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动。
只有一向冲在最前边的柳叶、桃花和小徐子, 颤巍巍的向着奕诗妍走了几步。
“还磨蹭什么!”奕悠嫣恶狠狠的呵斥道:
“还不把她给我推出去!”
“啊是、是……”三人颤声回答, 并且又向着奕诗妍走了几步, 到了她的跟前。
“你、快出去!”柳叶的手颤抖着伸过来,可显然是不敢触碰奕诗妍。
“好机会!”奕诗妍静静地等待着。
“奕娘娘, 您这可就不对了。”刘公公上前和奕悠嫣理论“奕姑娘可是……”
“刘公公, 本宫在教训自家的陪嫁婢女。”奕悠嫣分毫不让。
“早就不是了!奕姑娘早已是丰荣殿的人了, 而且现在又是受皇上亲自指派……”刘公公继续和奕悠嫣争辩。
就在这时,两声女人的尖叫传来 ,奕悠嫣和刘公公同时看过去,只见柳叶将奕诗妍扑倒在了地上。
“大胆!”刘公公一声大喝:
“来人啊,快把奕姑娘扶起来,把那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我拖出去,打三十板子,不,五十,不行,是八十,打八十板子……”
“不、不是的刘公公,你看错了!”柳叶吓得喉咙打节,连声音都变了:
“娘娘……娘娘救救奴婢呀……”
凄惨的呼救声一直延续到了殿外,然后由不迭的惨嚎声取而代之。
“奕诗妍,你又在这里玩花样!”奕悠嫣终于失控,向着奕诗妍冲了过来。
“行了!”司马康一个健步迈到奕悠嫣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额头上青筋暴露,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枉你还是大家闺秀,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殿下!”奕悠嫣被惊得呆住了:“你,你怎么……你怎么……”
忽然,她的眼神一变,充满了怨毒:“奕诗妍,都是这个贱人,我撕烂你这张脸……”
她浑身颤抖,似要爆烈一般,哑声吼叫着,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司马康,冲向奕诗妍。
“够了!”司马康扬起一手掌,重重的甩在了奕悠嫣的脸上,直接将她打翻在地:
“你这泼妇,妒妇,再闹,本宫就休了你!”
他转而又看向奕诗妍,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诗妍,不用怕,你们尽管带嫌犯归案吧。”
“三皇子深明大义,老奴定当如实向皇上和娘娘禀报!”刘公公暖暖的一笑。
随即,他向着自己身后的太监们挥了挥手,又指着秋蝉喝道:“拿下……”
奕悠嫣被打翻在地,一口气憋在胸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奕诗妍跟在司马旭身后倾听着柳叶的惨叫和奕悠嫣的嚎哭,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痛快。
“皇长子殿下,奕姑娘。”刘公公快走了几步上前说道:
“老奴就押着犯人先回去见皇后娘娘了,好让娘娘提前准备一下面见圣上。”
“那就有劳公公了。”司马旭拱了拱手。
待刘公公一行人押着秋蝉走远,司马旭便双眼含笑的回头看向奕诗妍:
“我的奕大小姐,那个婢女和你过节很深吗?”
“呵,我就知道瞒不过殿下。”奕诗妍满脸的得意:
“这个狗仗人势的小贱人,打死她也不可怜,谁让她连婉瑜这么好的人都害了?太后大寿那天,就是她绊了婉瑜的。”
“哦……”方婉瑜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你方才是故意被她推倒的呀,可是……怎么做到的?”
“她先是很重很重的踩了那宫女一脚,然后在那宫女抬脚的时候又拉了她的衣服。”
沈飞抢着说道:“动作太快了,连我都勉强看清楚。”
太阳转到了西边,映出一片绯红的晚霞,空气也不那么火热了。
司马旭、奕诗妍、方婉瑜和沈飞来到了清宁宫,司马轩已在宫门前等候。
司马旭、奕诗妍和方婉瑜跟着司马轩进去,沈飞则是候在了门口。
正殿内,皇帝、皇后和叶贵妃已在正殿就座,玉妃也仍然陪在皇后的身边。
待司马旭和司马轩坐定,皇帝便看向了奕诗妍:
“丫头,三日之期到了,朕听说你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
“回皇上,是太子殿下和皇长子殿下抓住了嫌犯,奴婢只是辅助而已。”奕诗妍谦恭道:
“而且案子尚未审结,所以最后的结论还有请皇上圣裁。”
“你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的。”皇帝微微一笑:
“好吧,朕今天就亲自审一审。把嫌犯带上来吧。”
秋蝉被两名太监带了上来,一见到皇帝就‘噗通’一声跪倒:
“皇上,请皇上救救奴婢吧,奴婢冤枉,奴婢什么坏事也没做呀皇上……”
“你是什么人?”皇帝问道。
“啊……启禀皇上,奴婢叫秋蝉,是三皇子妃的陪嫁丫鬟。”秋蝉急忙连珠炮似的回答。
“陪嫁丫鬟。”皇帝有些意外:
“奕丫头,你说她就是嫌犯?”
“回皇上,正是。”奕诗妍语气非常平静:
“奴婢协助太子殿下和皇长子殿下查案至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一人。”
“既然如此,就把证物呈上来吧。”皇帝似乎有些失望。
“是。”奕诗妍回头看了看殿外站着的沈飞。沈飞会意,急忙命人送进来一个托盘。
第一份呈上来的证物是三张写满字迹的纸。
“启禀皇上,这三份都是宫女们的证词。”奕诗妍解释道:
“第一份是宫女蓝秀的证词,证明在案发前几天,秋蝉曾经来找春花,而且行事诡异,春花回来后就有了红玛瑙项链。”
说完便呈上了那串红玛瑙项链。
“嗯。”皇帝点了点头。
秋蝉也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脸色苍白。
“第二份是燕儿的供词,是燕儿被害前招供的。”奕诗妍继续解释:
“是说她在案发前被春花叫去,见到的人不是芸嫔娘娘,而是秋蝉,秋蝉给了她□□,和一只金钗,说是让她给三皇子妃办事。”
随即命人呈上了金钗。
“奴婢没有啊皇上!”秋蝉立刻一脸无辜:
“奴婢没有给燕儿什么金钗呀,奴婢就是……”
“燕儿已死,你当然不肯承认了!”奕诗妍面带一丝怒意的打断了秋蝉:
“须知死者为大,你若在胡言乱语,小心燕儿做鬼也不放过你。”
“啊!我……”秋蝉似乎有些惧怕。
“这第三分是逼死燕儿的凶手,狱卒王兴的证词”奕诗妍继续解释:
“是说秋蝉给了他白银一万两。也是说为奕娘娘办事。”
说完,又命人呈上了字条和银票。
“奴,奴婢没有,没有……”秋蝉的否认看起来特别无力。
“启禀皇上,这里还有两份证词,是两名刺客所写。”方婉瑜又继续说道:
“前几日奴婢等被行刺,刺客被太子殿下带人拿下后招认,买凶之人也是秋蝉,她也是声称,为奕娘娘办事。”
“三皇子妃,奕娘娘,她好大的胆子!”皇帝十分不悦:
“说,她为什么要指使你这样做?”
“是因为……是因为……”秋蝉开始吱呜起来:
“回皇上,指使奴婢的不是奕娘娘,是芸嫔娘娘,是芸嫔娘娘。”
“什么?”皇帝差一点儿笑出来:“怎么又扯到芸嫔身上去了?”
“回皇上,奴婢所说都是真的,”秋蝉声音颤抖:
“是芸嫔娘娘让奴婢这样做的,她说这个儿媳妇跟她不是一条心,跟皇后娘娘才是。所以,要把她从三殿下身边除去。”
“是吗?”皇帝开始有些迟疑:
“倒真是看不出来呀,这个芸嫔有这么多人惦记。”
“该死,看来奕悠嫣早有准备,不对,看她刚才的反应根本不是,。”奕诗妍努力的思考: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应该只有一种可能。”
“父皇,儿臣以为,这奴婢是想为主子开脱,所以才想出这样的说词。”司马轩语气平淡:
“因为三皇子妃以前就一直针对芸嫔娘娘,这奴婢也深知这一点,故而出此一招。”
“不是的皇上,真的是芸嫔娘娘。”秋蝉声音哽咽:
“皇上,望您相信奴婢,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娘娘还让奴婢偷偷藏了一对红宝石耳环在燕儿的房里,究竟为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司马旭和奕诗妍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司马轩刚要再次开口,可看到二人的状况,也就压了下去。
“皇上,,臣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叶贵妃终于开口:
“这芸嫔会不会是自己害自己的?”
“爱妃此话怎讲?”皇帝颇有兴趣的转向叶贵妃。
“皇上想想看啊。”叶贵妃用软绵绵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若是她故意制造一些可疑的东西,那别人当然就以为她有异动了,可等到皇上过问的时候,她再拆毁那些原本就是假象的东西,皇上是不是就会以为有人刻意陷害她呢?”
“嗯,爱妃言之有理。”皇帝的眼中闪现出了森森的寒意:
“如此说来,芸嫔要对付的果然是奕昱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