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阵暴雨般的射过来,奕诗妍和斩云急忙用手中的木柴拨打凋零, 护住方婉瑜。
好一会儿, 箭雨才停住,只听“唰唰”几声风声,三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上腾身而起, 飞出了宫墙之外。
斩云和奕诗妍打醒十二万分精神, 仔细探查了好一阵子, 确定刺客已经全部离去, 才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方姑娘,这刺客好像是冲你来的。”斩云眼中闪出了明显的关切之色:“你最近, 可是惹上了什么有背景的人物?”
“大概是怕婉瑜从这尸体中找到线索吧。”奕诗妍若有所思:
“这样吧,让看管这里的公公去通知内务府,我们三人就别再分开了。”
“好吧。”斩云走到一座小茅屋前,极有礼貌的扣门。
他跟里面出来的太监说了几句,那太监便恭谨的行礼, 然后小跑着离去。
斩云转身回来,方婉瑜便迎上前去飘然一拜:
“多谢斩大人救命之恩。”
“啊!姑娘切莫多礼!”斩云竟然两颊微微泛红:
“保护二位姑娘,乃是斩某的职责。”
“这榆木疙瘩, 嘴一点都不甜, 不过这种‘面冷心热’的性格也满可爱的。”奕诗妍心中暗自叹息:
“可是, 像他这样的闷葫芦,要想从豪情万丈的三皇子手中反客为主, 看来是难上加难了。”
“斩大人过谦了!”方婉瑜充满着感激:
“方才若不是大人反应快, 婉瑜已经命丧当场了。”
“是啊!”奕诗妍也上前说道:
“斩大人身手好快, 但不知是师从何处啊?”
“我没有拜师,全部的武功都是我义父所传。”斩云眼神中闪过一丝崇拜;
“我义父的武功高深莫测,只可惜我资质有限,难以窥其精髓。”
“敢问,您的义父是何方高人啊?”奕诗妍越发的感兴趣。
“义父不准我泄露他的身份。”斩云眼中透出一丝温暖:
“他说,不希望我靠着他的名望出头,而是想要我凭自己的实力创一番功绩。”
“这么神秘!”奕诗妍心中暗想:“不准说,我就偏要知道。”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
“那,斩大人是被你义父抚养长大的吗?你的亲生父母是何许人啊?”
“我小时候的记忆全部都没有了”:斩云掩饰不住的忧伤:
“所以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何许人,听我义父说,我是被他捡回来的。”
“身世成谜呀!”方婉瑜的好奇心也全被激了起来:
“那你头上受过伤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记忆的?”
“我不记得头曾经受过伤了。”斩云似乎努力的回忆着:
“而且也没有什么伤疤。我开始有记忆……大概是十五年前吧。对,十五年前。”
“那你是什么机缘跟随了六皇子呢?”奕诗妍又继续问道。
“是我义父引荐的。”说道这里,斩云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斩大人。”奕诗妍想要开口再问。
可斩云忽然又扳起了脸:“好了,奕姑娘,斩某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了。”
就这样,三人陷入了沉默。好在刘公公很快带人赶来,才缓解了沉闷的气氛。
天降傍晚,沈飞驾着一辆马车等在了皇宫的大门里侧,车门边的小坐上坐着武青。
奕诗妍和方婉瑜换上了一身太监的装扮上了车,车里还坐着司马旭和司马康。
方婉瑜有些羞涩的看向司马康,却只见他面色阴沉,完全不似往日那样,带着豪爽的微笑。
“殿下您今天怎么了?有心事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司马康依然沉着脸。
“都是奴婢们不好。”方婉瑜充满愧疚的说道:
“做这种事情,还要请殿下帮忙。”
“不是因为这个。”司马康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他明显有一丝怒意,但立刻又压了回去:“等一下再说。”
奕诗妍看向司马旭,用眼神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旭略微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告诉奕诗妍:“我也不知道。”
马车顺利的出了皇宫,又从大路转入了一条小巷。
司马康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对着沈飞喝了一声:“停车。”
“啊?”沈飞有些诧异,可还是把马车停靠在了路边。
“诗妍,婉瑜。”司马康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给我老老实实的说!”
“什、什么事啊?”两女生都被吓得身子一颤。
“还不说……”司马康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却什么事都瞒着我!”
“三弟,你冷静一点。”司马旭急忙劝解:
“有话好好说嘛,你看看你,把两个姑娘家都吓到了。”
“殿下息怒!都是奴婢们不好。”方婉瑜又是心痛又有些害怕,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有什么事殿下尽管问,奴婢们告诉您就是了!”
司马康深深的喘息,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又继续说道:
“奕悠嫣那个贱人,早有奸情,这你们肯定知道吧,那个奸夫到底是谁?”
“是六皇子——司马杰。”奕诗妍声音低沉:
“我在不久前无意中撞破,但当时没看清楚,不久前才确定的。”
“难怪,她一直帮着叶氏母子陷害我母嫔。”司马康声音有些颤抖,起身便要下车。
“殿下!切莫冲动啊!”方婉瑜急忙拉住了司马康。
“放开我!”司马康双目赤红:“我要杀了这对奸夫□□。”
“不行啊,殿下……”方婉瑜急的掉出了眼泪:
“那样的话,你自己也……”
“我受此奇耻大辱,若不血洗,又如何苟活于世!”司马康羞愤交加的打断了方婉瑜。
“给我坐下!”司马旭一声呼和:
“你今年几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若我是诗妍和婉瑜,也不会告诉你。”
“大哥……”司马康一脸的不服气:“那……”
“坐下!”司马旭异常的严厉。
司马康重重的喘息着,随即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
“还有,三天前那个晚上,原本是奕悠嫣打算用迷春酒迷惑殿下,以搬回正妃之位的。”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碰巧奴婢和我们的义兄去找秋蝉留下的证物时听到了,就把酒调了包,使奕悠嫣自食其果,”
“是以,那天婉瑜也不是去找奴婢的,而是因为担心殿下,所以才不顾自身,特地去送了那件披风。”
“那天晚上……”司马康脑中浮现出方婉瑜温柔体贴的眼神,以及为他穿上披风的温馨场景。
他顿觉心头一暖,怒火霎时间消了一半。
“也就是因为那件披风,婉瑜今天差点被乱箭□□。”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我对斩云说,那是怕婉瑜验出线索,可我们心里都清楚,叶氏现在是想利用我们,根本不想杀我们,就算要下杀手,也该连我一起除掉。”
司马康怒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深深的歉疚:“婉瑜,我……”
“殿下。”方婉瑜体贴的看着司马康:
“奴婢们并非刻意隐瞒,只是殿下性情直率,奴婢们实在是怕您一时冲动,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司马康长长的叹息,然后点了点头,低低的说道:
“我知道了。连累婉瑜,真是过意不去!”
“奴婢没事,殿下不必在意。”方婉瑜温柔的一笑。
“殿下冷静下来了吗?”奕诗妍淡淡的笑着:
“可以做到不冲动行事了吗?”
“嗯。”司马康点了点头。
“那奴婢们就把我们要做的事情都告诉您。”奕诗妍缓缓地说道:
“奴婢们今天去审问桃花和柳叶,原因是我们拿到了秋蝉秘藏的一张药方,是打胎药。”
“这个□□……”司马康再次怒气上涌,但又立刻控制住,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马车继续前进,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很普通的小宅院。杨樘迎了出来,一番见礼之后众人一同进了院子里的小砖房。
砖房里的设施和普通民居无二,一间客厅,一个卧室,和一间厨房。
一行人来到了厨房,方婉瑜走到一堵墙边,用手掌不轻不重的叩击了三下,那墙壁便自动打开。
“嗯,!不错。”奕诗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暗门走进去,便是一条不算长的隧道,隧道的另一端是一道上了锁的铁门。
杨樘用钥匙打开了门,一行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的桌子上点了一盏油灯。
桃花和柳叶见众人到来,立刻“噗通”一声跪倒:
“大小姐,三殿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奴婢吧?”
“你们两个给我听仔细了。”奕诗妍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家人在奕夫人的手上,但你们要想清楚,若是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对她们母女而言,也就没有用处了,所以也一样会死。”
“我现在给你们指一条活路,”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那就是你们必须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如果做到了,我就帮你们救出家人,如果做不到,就等着和你们的家人在地下团聚吧。”
柳叶和桃花面面相觑,纠结了片刻,便都咬了咬牙:
“大小姐,奴婢说,奴婢全都说了。”
审完柳叶和桃花,奕诗妍和方婉瑜亲自下厨,杨樘也和四人一起用了晚饭,可是司马康一直闷闷不乐。
回到皇宫,司马旭命沈飞把奕诗妍和方婉瑜送回了掖庭宫,说道:
“两个姑娘先休息吧,别乱跑,三弟,到我那边小叙。”
奕诗妍和方婉瑜回到自己的住处,刚要进去,便听到有人跑了过来。
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小徐子
他一边跑,一边焦急道:
“奕诗妍,方婉瑜,我家娘娘召见,询问柳叶和桃花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