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方婉瑜看向奕诗妍:“和报案才隔了一个下午而已呀!”
“少废话!娘娘就算是侧妃,那也是主子!”小徐子趾高气扬的叫嚣着:
“你们两个, 就算做了女官, 那也是奴婢!‘奴婢’,明白吗?”
“算了婉瑜,我们就去一趟吧。”奕诗妍嘴角一丝冷笑:“刚好, 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证实。”
奕诗妍和方婉瑜来到了朝露殿的厢房, 奕悠嫣正满脸怒意的坐在桌案旁。
见两人进来, 她便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大胆奴婢, 竟敢欺瞒本宫!”
“‘欺瞒’!娘娘此话从何说起呀?”奕诗妍不急不缓的说道。
“明知故问!”奕悠嫣杏眼圆瞪:
“你们根本没有去查柳叶和桃花的下落,根本就是在敷衍本宫!”
“奴婢们已经在查了!”奕诗妍依然不急不躁:“今天我们查了柳叶和桃花的居所, 娘娘不是看着的吗?”
“那今天下午呢?”奕悠嫣怒目横眉:“如何会一点消息没有,你们在浑水摸鱼吗?”
“奴婢等在柴草库的边上挖出一具女尸。”奕诗妍神色淡然:
“但经验证,并非柳叶和桃花中的任何一个,故而没有惊动娘娘。”
“强词夺理?”奕悠嫣气得脸色通红:“你们根本就不想帮本宫找!”
“奴婢们确实查了,而且还为此差点送了命。”奕诗妍一眨不眨的看着奕悠嫣:
“今天下午, 我们在煤炭堆旁边遇到了杀手,用的都是□□,针对的是婉瑜, 娘娘可听说了?”
“娘娘, 您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要针对婉瑜呢,是哪个不得好死的指使他们做的呢?”
“你……本宫怎么知道?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奕悠嫣神情闪烁:
“反正你们就是欺负本宫, 不把本宫的事情当成一回事!”
“娘娘非要这么说, 奴婢们也没办法。”奕诗妍淡淡的说道:
“好了, 有关案情,奴婢们已经回报完毕,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奴婢们就告退了。”
“给我站住!”奕悠嫣一声大喝:“你们把人藏在哪里了?立刻给我交出来!”
“什么?”奕诗妍面带冷笑:“娘娘您说,人被我们藏起来了?”
“对,就是你们!”奕悠嫣近乎抓狂:
“变天的那个晚上,殿下就是和方婉瑜这个贱人在一起的,故而昨天殿下出去,我才会让柳叶和桃花跟着!”
“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刺杀婉瑜的人,是娘娘派的?”奕诗妍目光冷厉:
“娘娘如此胆大妄为,奕夫人知道吗?父亲知道吗?”
奕悠嫣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你……我……你血口喷人!”,她言辞闪烁,又急忙对着门外呼喊道:
“给我抓住她们。好好教训一顿,让她们知道,我到底还是主子!”
“稀里哗啦”一群宫女冲了进来。
奕诗妍定睛一看:“诶!眼熟啊!对了,这些都是奕夫人身边的恶奴,原本在俯里就专门用来做一些教训人的差事。”
“可恶,老妖婆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派过来了,这说明宫里的事情她已经相当重视了,那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的处境岂不是更艰难了?”她心中升起了一丝犹豫。
这时,那些恶奴分别抓住了奕诗妍和方婉瑜,用力的把两人往地上按去。
奕诗妍本能的用臂肘击打身后的恶奴,然后飞起一脚,将正前方的恶奴踢飞出去。正好砸翻了奕悠嫣面前的桌案。
“啊!”奕悠嫣一声尖叫,急忙向旁边闪身,可却被翻倒的桌子压住了裙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眼前没了障碍,奕诗妍才发现,方婉瑜已经被恶奴们按得跪在了地上。
“该死!”她狠狠地将拉住自己的两个恶奴摔在了地上,一个健步到了方婉瑜身边。
奕悠嫣狼狈的趴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她满腔埋怨的看向恶奴们,才发现她们已经被全体放倒。
“都给我起来……”奕悠嫣努力从地上支撑着爬了起来。
这时候,恶奴们方才发现,原来自己主子也被修理了,慌忙爬起来,奔到奕悠嫣的身边:“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呢?”奕悠嫣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的喝道:
“你们这些没用的奴婢,平时在俯里不是都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废物啦?上!再给我上……”
“小贱人,还来!还有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当本小姐还是刚回府时的病猫吗?”奕诗妍挡在方婉瑜身前摆开了架势,心中腹诽:
“莫要说本小姐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四成还多,我只要身轻体健,不用内力,单凭拳脚也足以让你们全都骨断筋折。”
恶奴们都对奕诗妍十分忌惮,可又不敢违抗奕悠嫣的命令,便只好硬着头皮再一次冲了上来。
奕诗妍首先一个直踢,将正面过来的恶奴踢飞出去,目标还是奕悠嫣。
奕悠嫣急忙提起裙子闪到了一旁,可就在这时,又一个恶奴被奕诗妍丢了过来。
奕悠嫣慌忙再躲,可忽然,又一个恶奴被踢飞,球一样的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绊倒,这一次似乎摔得更重。
奕悠嫣摔得又疼,又羞、又怒,想要支撑着爬起来,可又是一个恶奴被打了过来,重重的砸在她的身上。
一屋子主子奴才全被撂倒。奕诗妍脸上一丝冷笑,轻蔑的抖了抖袖子。
“来人啊……”奕悠嫣悲惨的声音传来。
“娘娘……”两个摔得比较轻的恶奴急忙跑过去,将奕悠嫣扶了起来。
“奕诗妍,你好大的胆子!”奕悠嫣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竟敢对本宫动手,难道想造反不成?”
“我对娘娘动手?有吗?”奕诗妍戏谑的笑着:“我教训的,可都是自己家里的奴婢。”
“你……”奕悠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于公,我是掖庭宫的惠侍,新来的奴婢应该第一时间向我报到,可是她们没有,单冲这一点,我教训她们就是理所应当的。”奕诗妍神情冷厉:
“于私,我是奕家的大小姐,她们的主子,她们竟敢对我动手,打死也是活该!”
“你、你……你敢如此顶撞本宫!”奕悠嫣浑身颤抖:
“本宫在俯里的时候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何况现在还是个堂堂的皇子妃!”
“是‘侧’妃!”奕诗妍一字一顿的纠正道。
“反了,有人要行刺娘娘……”一个恶奴连滚带爬的奔向门口。
其他恶奴也都反应过来,全都一边奔向门口一边呼喊。
“唭,叫侍卫我怕你呀?这里的侍卫都只听三殿下一个人的,根本不会听你们叫唤。”奕诗妍不动如钟。
“干什么呢?大呼小叫的!”熟悉的声音传来,司马康带着武青满脸不悦的进了院子。
他看了看那些恶奴,狐疑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殿下,您回来了!”小徐子急忙迎了上去。“这些都是奕俯送来的奴婢,来服侍殿下和娘娘的。”
那些恶奴立刻反应过来,便急忙跪倒行礼:“参见殿下。”
“奕俯送来的!什么意思?”司马康脸上一丝冷笑:
“她们是想把我这朝露殿变成学士府吗?嫌住的不舒服,就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殿下……”奕悠嫣满肚子委屈的跑了过来:“这两个奴婢想造反,您看她们把臣妾打的!”
“殿下。”奕诗妍和方婉瑜也上前行礼。
司马康更加狐疑:“诗妍,婉瑜,你们如何会在这里?”
“回殿下。”奕诗妍恭谨的说道:
“奴婢们是奉娘娘宣召前来回话的,结果问话是假,责难是真。”
“没有啊殿下!”奕悠嫣拉着司马康的手,声泪俱下:“是她们搪塞臣妾在先……”
“给我住口!”司马康一看到奕悠嫣,就立刻想到了他和司马杰的事情,不由得怒从中来,重重的将奕悠嫣甩在地上。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他咬牙切齿的低喝:
“好歹还是个侧妃,居然这么不顾自己的脸面,真是不知廉耻!”
“殿下,臣妾冤枉啊!”奕悠嫣哭得声音都变了:“实在是这个贱婢……”
“叫你住口听不懂吗?人家好端端的在掖庭宫,若是没有宣召,如何会来这里?”司马康双眼似两把利剑:
“你还冤枉?你背着我,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殿下,您看看臣妾这副模样,再看看我这一屋子的奴才,这都是奕诗妍的手笔!”奕悠嫣呜咽着说道,然后泣不成声。
司马康看了看众人,的确非常狼狈,“唉!”他心中一叹:“诗妍的功夫越来越好了,看来吃亏的的确是……不对!”
他又一眼看到了头发被扯散的方婉瑜。不禁又是怒气上涌。
“还敢强辩,分明就是你们先动手的!”司马康对着奕悠嫣厉声喝道:
“你这刁妇,就是不能老老实实过日子,非要没事找事,多生事端!”
他越说越生气:“你这么委屈演给谁看,这衣衫不整的,莫不是去和男子厮混了!还是你最近祸闯得太多,那野男人不要你了?”
“殿下……”奕悠嫣傻在了当场,脸上顿时没了人色。
奕诗妍和方婉瑜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拉住了司马康:
“殿下息怒,事关皇家体统,请您慎言!”
司马康也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溜了嘴,便急忙把话兜了回来:
“似你前日那般勾引本宫,简直放荡至极,谁知你今晚是否又是故意弄成这样,想博得本宫怜悯?”
“诶呦,这是怎么啦?”一个嬷嬷装扮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李妈妈!她可是老妖婆的心腹啊!”奕诗妍心中非常惊讶:“老妖婆把她也派来了,有点儿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