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壮汉跑了过来, 急切的蹲在了那死者身旁:“老爷, 老爷,您醒醒……”
其中一人又探了探鼻息,便立刻看向萌儿:
“是你, 是你杀了我家老爷!来人啊, 快给我把他绑起来!”
“且慢!”奕诗妍伸出左臂, 站到了萌儿的身前:
“方才我家书童只是拉了他一把, 如何就死了,难道你家老爷是纸糊的不成?”
“啊……这……”那人一时无法作答, 吱呜了半天才又说道:
“反,反正和他有关,他不能走!”
“不走就不走,反正不是我杀的。”萌儿昂头挺胸、分毫不让:
“依我看,你们家老爷就是突发疾病, 到寿了,或者是太过猖狂,遭了天谴。”
“你说什么?”几名壮汉面容凶恶, 虎视眈眈的将三人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时, 只听外面一阵喧闹, “让开让开让开……”男人的声音传来。
“听着口气应该是县衙的捕快,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奕诗妍心如电转:
“除非……这里是县官在照拂的。”
果然, 进来的是一队衙差。那老鸨像见到亲人一般, 急忙奔了过去:
“诶哟!官爷,快来看看吧,陈大官人他……”
那捕头没有急于和老鸨对话,而是直接来到了死者跟前。
他蹲下身子,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尸体,随即看向那几名壮汉:
“你家老爷可有什么疾病?”
“没有。”为首的壮汉说道:“我家老爷身子强壮得很。”
“那方才可有吃过什么?”捕头继续问道。
“吃了,可是我们都吃了,都没事。”那壮汉再次把目光落在萌儿身上:
“我家老爷方才就是被他冲撞了一下。”
“哦!”那捕头若有所得:“来呀,把他带回去,交给大人审问。”
“慢!”奕诗妍急忙上前,可萌儿却更加抢先:
“去就去,谁怕谁呀,难道你们还能颠倒是非不成?”
萌儿倔强的跟着衙差们走出了群芳楼,奕诗妍和方婉瑜也只好跟了上去。
奕诗妍一边走着,一边思量:
“这里的知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可能秉公办理,那要怎样才能给萌儿脱罪呢?我的计划还没准备好啊!”
方婉瑜也是满眼的思绪,看来应该是和奕诗妍一样,在思考对策。
忽然,几个人影从路旁跳了出来,阻住了奕诗妍和方婉瑜的去路:
“哼哼哼小娘们,真是冤家路窄呀!”
奕诗妍和方婉瑜定睛一看,原来面前的是四个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一个脸上一条刀疤,一个头发焦黄,一个肤色白净,但一脸的痞气。
方婉瑜心头一紧,急忙说道:“你们认错……”
“原来是四魔将,江河湖海四位兄弟呀,人生无处不相逢啊!”奕诗妍一把抓住了方婉瑜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我们今天有要事在身,改日一定把酒相谈。”
“呀呵!小娘们,还真知道我们的来历呀!”白面男子戏谑的笑着:
“那你们欠我们的,也该还了吧!”
“这位应该是秦海,秦四哥吧。”奕诗妍神色坦然:
“但不知我们欠了兄弟们什么?”
这一句“四哥”竟然叫得秦海脸色发红:“你,你少装蒜,上次在宫里,骗得我们好惨。”
“对,老四,这回千万不能再相信她们了!”络腮胡子怒目横眉。
“这位是秦江,秦大哥吧。”奕诗妍依然波澜不惊:
“敢问秦大哥,我们哪里骗了你们?”
“哼,说跟我们出宫,其实是套我们的底!”刀疤脸也满面怒火。
“秦河、秦二哥没错吧。”奕诗妍又缓缓的说道:
“请问二哥,我们套你们的底做什么?”
“当然是向上面请功了。”黄头发也缓缓的说道:
“我们后来打听过了,你们就是皇后派去查案子的。”
“想必这位就是秦湖,秦三哥了。”方婉瑜也镇定了下来:
“不错,我们已经探出了你们的底细,可是请问三哥,宫中有没有因为这件案子,而通缉你们呢?没有吧,为什么呢?”
“这……”四人都哑口无言。
“好了,四位兄长。”奕诗妍抱了抱拳:“我等今日却有要事在身,不便相陪。”
“慢着!”秦海脸色通红的拦在了奕诗妍的面前:“你们说过,要跟我们出宫……”
“我们确实是想出宫啊!所以现在不是出来了吗?”奕诗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至于跟你们……开什么玩笑,只见过一面而已,就算是人尽可夫的窑姐儿,也不至于这么轻率吧,更何况是我们!”
“你……”秦海双眼冒火,“仓啷”一声拔出了佩剑向着奕诗妍的左肩刺了过来。
奕诗妍神情一凛,闪电般的纵身向前,一折扇点在秦海的手腕之上,随手接住了他松手掉落的佩剑。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海还来不及反应,便只觉得手腕酸麻。
他的佩剑已然到了奕诗妍的手上,并且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你、别乱来!”秦江和秦河都非常紧张,但握住剑柄的手都不敢妄动。
“这位姑娘,原来也是江湖中人,有话好说。”秦湖还是比较镇定。
“呵!好说。”奕诗妍淡淡一笑,撤回了佩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然后还入了秦海的剑鞘之内。
秦湖见状也微微含笑:“敢问二位姑娘,贵姓芳名,是何门何派。”
“小妹奕诗妍,这位是我姐妹方婉瑜,我们如今的身份是宫中出逃的宫女。”奕诗妍淡淡的说道:
“不过,我们是在为大姐办事的,我们大姐的名头,兄长们想必也都是听过的。”
“谁?”四人都很好奇。
“灵、月。”奕诗妍一字一顿的说道。
“灵、灵月!”四魔将都非常震惊,甚至于有一丝惧色。
“好了,事情紧急,我们就先告辞了。”奕诗妍又向四魔将拱了拱手。
她拉着方婉瑜向前走去,可此时,衙差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 走、我们直接去衙门。”奕诗妍面色阴沉。
“衙门!”秦海眼睛一亮,说道:“我陪你们去。”
“老四!”秦江一把勾住了秦海的肩膀:“灵月的人,你也敢打歪主意,你……”
“用强的不行,那若是她心甘情愿呢?”秦海一脸的不甘。
“也好,我们就帮她们一下吧。”秦湖若有所思:
“灵月对我兄弟四人有活命之恩,我们帮她的人,就当是交个朋友也好。”
这时,一个白影忽然闪过来,小鱼落在了奕诗妍和秦海中间:“姐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是朋友。”奕诗妍面色忧郁:
“可是萌儿出事了,走,我们先去衙门,详细情形边走边说。”
于是,奕诗妍、方婉瑜和小鱼在四魔将的陪同下向县衙走去。
听完奕诗妍的讲述,小鱼也满眼的思虑:
“这蛮丫头,到是古道热肠,只可惜阅历太浅了,这次恐怕会吃些苦头。”
“事情可能会非常麻烦。”奕诗妍柳眉紧蹙:
“这里的县令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官,断不会秉公执法。”
说话间,已到了县衙的门口,可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没有升堂。
“这位差爷。”奕诗妍将一个十两的银锭丢给了守门的衙差,然后问道:“方才陈大官人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那衙差接过银子塞进了腰间,便说道:
“已认定那书童就是凶手,三日后处以极刑。”
“岂有此理,这也太草菅人命了!”方婉瑜愤然上前,却被奕诗妍一把拉住。
“婉瑜,跟他们讲不通道理。”奕诗妍低低的说道,转而又看向那衙差:
“差爷,这陈大官人是何来历,方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那衙差顿了顿,又摸了摸腰间的银子,便低声说道:
“这陈大官人,是我家大人的把兄弟,方才,那小书童顶撞了大人,口口声声王法,被压下去的时候,还说自己是公主。”
听到这句话,奕诗妍和方婉瑜都是心头一震,面色发白。
“多谢官爷!”奕诗妍施了一礼,便带着众人快步到了一处背静的地方。
方婉瑜满脸的急切“诗妍,萌儿她……”
“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公主,单凭她暴露了女儿身,麻烦就大了。”奕诗妍打断了方婉瑜:
“牢狱之中何等黑暗,但凡女子进去了,都难保清白之身。”
“啊!”方婉瑜脸色煞白:“那,他们就不怕萌儿真的是公主吗?”
“若不相信还好,若是信了,恐怕她活不过今晚,而且还会尸骨无存。”奕诗妍语气沉重。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他们也太胆大妄为了吧?”方婉瑜简直无可置信。
“哼,这就是天高皇帝远。”秦海满脸嘲讽:
“这些贪官污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比我们这些所谓的江洋大盗坏多了!”
漆黑的地牢里,只有棚顶的小孔洞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萌儿被两名狱卒押着进了一间空着的囚舍。
“放开我,不准碰我,等我回宫,就叫父皇斩了你们!”
“诶,这细皮嫩肉的,还真不像男的。”一名狱卒淫邪的仔细打量着萌儿。
“嗯,是女的,还是个小美人儿。”另一名狱卒也几乎流出了口水。
“哼哼哼哼……”两人□□着伸出手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萌儿娇躯颤抖:“不、不许过来!”
“不过来……怎么帮你换囚服啊?”一名狱卒一把将萌儿推得靠在了墙上。
“对,换囚服,得先把你这身衣服脱了!”另一狱卒一把拉开了萌儿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