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儿浑身颤抖着哭喊:“不准过来!不准碰我……”并且用纤细的手臂慌乱的抵挡。
可是,她的哭喊, 换来的是两狱卒更加饥渴的狂笑, 双手也被抓住,按在了墙上。
那两个狱卒笑得越发贪婪、饥渴,其中一个一把扯开了萌儿的外衣。
忽然, 一个人影从门外飞了进来, 正砸在那名狱卒的身上, 三人便像骨牌一样, 一个压着一个的倒地。
紧接着,又一个人影飞过来, 重重的砸在三人身上。
这时,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男子来到了萌儿跟前,关切的问道:
“蛮丫头,你怎么样?没事吧?”
“别过来!别碰我……”萌儿声嘶力竭的呼喊,可却喉咙打结, 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她两只小手还在空中胡乱的抓着,没有目标。
“没事了,没事了, 是我!”那人紧紧的握住了萌儿颤抖的小手。
萌儿定下神来一看, 眼前的竟然是小鱼, 心中顿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一头扑进小鱼的怀里,放声大哭, 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了, 不用怕, 有我在。”小鱼温柔,又有些心痛的轻拍着萌儿的背脊。
“诶呦!疼死我了……”四名狱卒支撑着爬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俩这是……”
先来的两人问道。
“我们……也没太弄明白。”后进来的狱卒带着哭腔回答道:
“那个小子击鼓,说跟那书童是同伙,大人就让我们把他带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萌儿,不禁神情一滞道:“这、我就看着向女的嘛!”
“这、这是想劫狱呀!”一名先来的狱卒紧张到:“快快快叫人……”
他话音未落,便是一颗小丹丸飞进了嘴巴里。
由于生理本能,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咽了下去。
四人目瞪口呆的看向弹丸飞来的方向,却只见小鱼面带冷笑。
他手指轻轻一弹,便又是三个小丹丸飞了出来,直接打入了其余三名狱卒的口中。
和那人一样,他们也还来不及反应,就本能的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们吃的什么?”四人脸色煞白。
“自然是□□啊!”小鱼冰冷的笑着。
“大、大侠饶命啊……”
“大侠,您要带这位姑娘离开就请便吧,求您恩赐解药……”
四狱卒慌忙跪倒,扣头如捣蒜。
“‘请便’!你们当我是三岁孩子吗?”小鱼面带一丝狠绝:
“这里有官兵把守,门口又有机关,你们想让我们去送死是吧?”
“啊不不不不是……”狱卒们急忙解释:“那大侠让小的们做什么呀?”
“我们会在这里住上三日。”小鱼淡淡的说道: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俩关在一起,然后好生伺候着。若有半点差池,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啊是是是!”狱卒们急忙应承:“那大侠现在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多拿几床被褥过来。”小鱼吩咐道。“要干净的 。”
“啊是!”狱卒们从地上起来。
“啊……对了大侠。”一名狱卒殷勤的说道:
“这眼看就到晌午了,让小的们去给二位置办些酒菜吧。”
“好啊!不过可不要在菜中动什么歪念头。”小鱼淡淡一笑:
“因为解药不在我手里,而是在我一位朋友的手里,三天后她来接我们,若是我们满意了,自会让他为你们解毒。”
“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狱卒眼中明显闪出了失望。
待狱卒们都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萌儿终于抹去了眼泪。
她双眼充满感激的看向小鱼,抽泣着说道:“你,你是特地来陪我的?”
“是啊,我姐姐和方姑娘在外面帮我们想办法。”小鱼目光温暖:“方才吓坏了吧?”
“嗯,我都想着,若是逃不掉,就一死保住清白了。”萌儿又是满腹的委屈:
“幸亏你来了,谢谢你,诗妍姐姐说得对,看人要看心,你真是个好人!”
“呵!”小鱼暖暖一笑:“那等出去了,你可要听我的话呀!”
“嗯,我什么都听你的。”萌儿乖巧的点头。
奕诗妍和方婉瑜心情忐忑的站在县衙的后门。
见两名狱卒狼狈的出来,她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四魔将离去。
一行人进了小巷,来到了一座小院落的门前,奕诗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座砖房,有三间卧室,一间客厅和一个厨房,各色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小鱼真能干,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么好的地方。”方婉瑜忍不住赞叹。
“对了,四位兄长在何处落脚?”奕诗妍问四魔将。
“我们住的地方比这里偏僻些,但离得不远。”秦湖说道:“二位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假扮钦差,断案救人。”奕诗妍想都没想。
“这……恐怕不容易。”方婉瑜颇有顾虑:
“我们只有崔尚书的私印和手札而已,就算可以模仿笔记写些书信之类的,走关系还可以,冒充钦差就太牵强了。”
“若是走关系,我们是可以救萌儿脱困,可他们势必还会找人顶罪,那岂不是又害了别人?”奕诗妍面沉似水:
“而且那些官房印信,我知道哪里可以仿造。”
“官房印信都可以仿造啊?”方婉瑜非常惊讶:“这世道,也太险恶了!”
“妹子,这世道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险恶。”秦湖温和的看着方婉瑜: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了,像我们哥几个这样的,不算坏人。”
“我们原本也没认为几位兄长是坏人。”奕诗妍淡淡一笑:“很多事情,都是情势所逼。”
“是吗?你没把我们当坏人吗?”秦海两眼放光:
“其实,我们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劫的都是赃官,从来不祸害老百姓,更是从不劫色,你们两个那是头一遭。”
“那……你们到底是拿了谁的钱财,他们要你们做的到底是什么?”奕诗妍顺势问道。
“是橙山五虎,听说出钱的是尹丞相。”秦湖说道:
“说是你们两个抢了尹大小姐的丈夫。是以……弄不弄死不重要,关键是要毁你们清白。”
“橙山五虎果然为尹丞相办事了?”奕诗妍并不惊讶:
“难怪,她们会在回宫途中,带人取我性命。”
“也就是说,这两次都是太子妃!”方婉瑜也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是叶贵妃呢!”
“我也是,难怪这尹书怡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宠爱,原来她根本不正常。”奕诗妍一脸的苦笑:
“我跟太子就是练练剑而已,他就非要置我于死地,还把连剑都没练过的婉瑜也给带上了。”
“妹子喜欢练剑啊,那以后我天天陪你练!”秦海讨好般的笑着:
“方才是我没防备,才会被妹子夺了剑的,要不然……我其实也没想真的伤着妹子。”
“妹子若真想出手,伤的还是你”溱湖微微严肃:“你看看妹子这把剑!”
秦海不明所以的看向奕诗妍的佩剑,不由得一阵惊诧:“这是……皓月!”
“啊,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去找地方赶制印信吧。”奕诗妍急忙拉回了正题:
“那衙差说萌儿三天后问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几位兄长,此行凶险,你们就不必跟我们去蹚这浑水了。”
她诚恳的对四魔将抱了抱拳。
“妹子说的什么话。”秦海有些急切:
“我兄弟干的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勾当。什么凶险没见过。”
“是啊,妹子莫不是嫌弃我等吧?”秦湖也说道:
“哦,大哥、二哥,你们都已有了妻室,就算了。”
“说什么呢?”秦江一脸的嗔怪:
“咱兄弟从来都是不离不弃的,既然决定跟两位妹子交个朋友,那当然是共同进退了。”
“就是,除非两位妹子嫌弃咱哥儿几个!”秦河也极其仗义的说道。
“兄长们何出此言!得四位相助,是我姐妹之福。”奕诗妍爽朗的一笑:
“不过,既然要陪小妹走这一遭,那兄长们可就要听小妹调遣了!”
“妹子尽管吩咐!”四人也是豪气干云。
“对了,妹子。”秦湖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件事如此棘手,为何不请灵月姑娘出手啊?”
奕诗妍稍微顿了一下,回答道:
“我们大姐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暂做蛰伏,无暇出手。”
清了清嗓子,她又继续说道:“我们分头行事,而且不必都去,人多了,引人注意。”
说着,她看向方婉瑜:“婉瑜,你去找裁缝赶制衣裳,找现成的、样式差不多的,改一改就行了,不然来不及。”
“我陪妹子去。”秦湖起身说道:“方家妹子不会武功,需有人保护着。”
“好。”奕诗妍点头。
“那、奕家妹子是去做印信吧,我陪你去。”秦海急忙说道:
“妹子会武功,可还是多个人照应的好,再说,两个人也不多。”
“嗯。”奕诗妍再次点头,便看向秦江和秦河:
“二位兄长,现在已经晌午了,你们就先去用饭吧,然后回来这里等我们。”
忙碌中,太阳已经到了西南,暖融融的晒着,奕诗妍和秦海站在一条街道的路口。
“妹子,你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那种东西都画得出来。”秦海笑盈盈的看着奕诗妍。
奕诗妍淡淡一笑:“三哥和婉瑜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道路的一端。
走来的正是方婉瑜和秦湖。
走到近前,方婉瑜便低声问道:“怎么样?”
“明天下午取货。”奕诗妍也低声回答。
“我这边也是。”方婉瑜一边说着,一边和奕诗妍一起穿过路口。
忽然,她们的面色同时一沉:“是她!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