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秋萍开始诉说自己的遭遇:
她家原本是青州县的大户人家,父亲经营着一家客栈, 和几家酒楼, 一家人生活富庶,非常美满。
可是五年前的一个庙会上,他遇到了一伙地痞, 那些人一看到她, 就齐齐的露出了淫邪的眼神, 猥琐的笑了起来。
她和两个姐姐急忙转身, 想要离去,可为首一人却突然上前, 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美人儿,别急着走啊!哥哥带你们去玩点带劲儿的!”
此人便是如今的艺州知县——吴志荣。
这时,几名随行的家丁冲了上去,挡在了三姐妹的面前。
“吔呵,跟男人一起来的呀!”吴志荣一脸鄙视, 向着同伙挥了挥手:“给我打!”
于是,两伙人动起手来,可不一会儿, 傅家的家丁就明显落了下风, 先后受了伤。
他们纷纷对姐妹三人喊道:“小姐, 快走,快走啊!”
三姐妹吓坏了, 急忙相互拉扯着跑回家去, 父母听闻此事也都非常紧张。
等了好久, 家丁们才回来,可是全都上得很重。
“怎么少了一个呀?阿旺呢?”母亲问道。
听到这句话,家丁们全都满脸是泪:“回夫人,阿旺他,让那些无赖打死了!”
“啊?打、打死了!”母亲和三姐妹全都脸色煞白,潸然泪下。
“老爷,我们去县衙报官吧,给阿旺讨回个公道啊!”母亲悲愤交加。
“没用的,新任知县就不是什么好人。”父亲也是满脸悲愤,却深深的摇头:
“他一上任就私自加了好几道税,还每天都有地痞到处收保护费,那知县不但不管,还处处维护着。”
“那,阿旺不是白死了吗?”母亲又是心痛又是不甘:
“阿旺的尸体停在哪儿了?这年纪轻轻的……”
“唉,好好安葬吧!”父亲眼眶湿润:
“他没有亲人,从小就在咱家,出了这样的事,我心里也痛啊”
那天晚上,付秋萍心情忐忑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忽然,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听说县太爷来了,还带了很多衙役,还有白天那伙痞子,他们说老爷杀人藏尸,还搜到了阿旺的尸体,说是老爷杀的!”
“恶人先告状!”付秋萍气得浑身发抖“我去跟他们理论!”
说着,她便愤然出了闺房,大步向着父母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正厅的侧门,她就被一人捂住嘴巴,
她被吓了一跳,奋力挣扎,可还是被拉进了侧门对面的一个房间里。
一关上门,那人便低声说道:“三小姐别怕,我是阿忠,”然后才放开了手。
她诧异的看向阿忠,可是阿忠没再说话,而是把门欠了一条缝隙,向门外望去。
付秋萍也凑过去,从门缝里刚好可以看到,正厅的侧门敞开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知县的官服坐在客厅的主位之上,而自己的父亲被五花大绑的站在那男子对面。两个姐姐和母亲都站在父亲的身边。
“我爹没有杀人!阿旺是他们杀的!”大姐怒指着那群地痞,悲愤交加。
那知县淫邪的看着两个姐姐,随即说道:
“这两个丫头也是从犯。来人啊,带下去,等一下本官要亲自审问。”
“是!”两名衙差上前拉住两个姐姐。
“别碰我女儿……”父亲向着一名衙差撞了过去。
“老东西,滚开!”吴志荣一把拉过父亲,又抬起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父亲倒下之时,后脑刚好撞在桌子的一角上。
付秋萍心中一阵剧痛,伸手拉门,就想要冲出去可却又被阿忠拉住。
这时,再看对面,父亲已经倒在了地上,头的下方流出了鲜血,很快便成了一片血泊。
厅堂里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衙差们不动了,两个姐姐吓傻了,母亲也是目瞪口呆,只有那一片鲜红,越变越大。
付秋萍也傻在了当场,可很快,对面又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老爷……”“爹……”
她也忍不住呼喊,幸好被阿忠及时捂住了嘴巴,只发出微弱的“呜呜”的声音。
母亲的情绪完全失控,冲上去厮打吴志荣,却被吴荣扯着头发,再次撞向了桌角。
“碰……碰……”鲜血飞溅,溅到了桌子上、墙上、地上……还有吴志荣的手上,脸上。
两个姐姐声嘶力竭的呼喊,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脱离衙差们的控制。
付秋萍浑身瘫软,甚至哭不出声来。这时,那知县再次开口说道:
“这两夫妻畏罪自杀,拖出去吧,他们的一切财产没收归公,还有这两名从犯,绑起来,带到卧房里,我亲自审问。”
“啊,你是人证,也跟我进来吧。”他邪笑着看了看吴志荣。
“啊……谢谢二哥!”吴志荣也邪笑着:
“啊对了,二哥,还有一个丫头,比这俩还水灵!”
“给我搜!抓到了也带到卧房里,我亲自审问!”知县的神色越发贪婪。
很快,两个姐姐被带进了一间卧房,知县和吴志荣也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紧接着,姐姐们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这时、一队衙差开始搜查。
阿忠急忙拍了拍伤心欲绝的付秋萍:“三小姐,别哭了,快逃吧,全家人的冤屈,都要靠你去申诉了!”
他急说着,便开房间的后窗,扶着付秋萍到了窗台边:“三小姐,快跑,先保住命要紧啊!。”
付秋萍觉得阿忠的话很有道理,便支撑着跳出了窗户,逃到后院的狗洞。
可她刚刚钻出去,就听到后面传出了一大群男子的呼喊声:“这边,从狗洞跑了!”
她趴在地上,向里面看去,只见阿忠举起一把铁锹,疯了一般的向着那群衙差拍了过去,几名衙差纷纷拔刀……
“回去也救不了阿忠了,可是,阿忠说的对,而且现在,阿忠的冤仇也在我身上了。”付秋萍支撑着跑到了荒郊野外躲了起来。
付秋萍一边对众人讲述,一边泪如泉涌:
“我在郊外躲了几天,又回去打听,才知道,我两位姐姐都被卖进了青楼,阿忠受了重伤,还没死,就被活活喂了狗……”
“你胡说!”吴志荣几乎要跳起来:
“王爷,两位皇子,你们可别相信她呀,卑职是生于书香门第的……”
“付秋萍,你继续说。”奕诗妍仿佛把吴志荣当成了空气。
“后来,我去知府、巡府,那里告状,可是都没人接状子,我绝望了,到了青州城外的山上,打算跳崖自尽。却遇到了一位不留姓名的高人。”
“那位高人听了我的经历,给了我这件暗器,并劝我坚强的活下去。”
“我躲在深山里,苦练使用的方法,一直到今年,才可以运用自如。”
“可当我回来的时候,我两个姐姐,都已经不堪□□,病死了……”说到这里付秋萍又是一阵难以克制的悲痛。
在场众人也都为之动容。
付秋萍努力的是自己平静下来,又继续说道:
“我这些年也一直苦练舞蹈,本来是想先杀了吴志荣这个狗贼,可谁想到,那几个临近县的狗贼也慕名而来了。”
“我就想,反正吴志荣也跑不了,先解决谁都是一样的,可哪知道今天竟然……”
“是以,还有那个陈大官人,也是你做的。”
“正是!还有上个月的冯彪,大上个月的王富、郑春,也都是我做的。”付秋萍毫无畏惧的说道:
“大人,这些人全都是地痞恶霸出身的,他们都是买的官,再用官职换了更多的钱!”
“哼,终于切入正题了,我义母当年就是即将查出这个黑幕,才被害死的!”
奕诗妍悲愤的眼神一闪而没,随即对司马荣说道:“王爷,兹事体大,您认为该如何是好啊?”
“必须彻查!”司马荣面容一凛:“我即刻上书朝廷,奏明此事!”
“好,来人,先将嫌犯带回县衙。”奕诗妍看了看梅香雨一行人,随即又说道:
“吴大人牵涉其中,不便处理衙门的事物,是以,从今日起,艺州县一干事务,由本官代为处理。”
一行人回到了县衙,奕诗妍正式将吴志荣交给了秦江和秦河看管,并拜托秦湖代为照顾付秋萍,秦海继续盯着梅香雨。
晚饭后,奕诗妍在方婉瑜的帮助下换回了女装,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萌儿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
“敲门,就算姐姐不是外人,也要敲门!”小鱼一脸无奈的跟着走了进来。
“好好好,下次一定敲!”萌儿笑盈盈的回头看了看小鱼,又转而看向奕诗妍,顽皮的笑着说道:
“姐姐,你想去见皇长子殿下呀!其实我觉得英王对你也挺好的,而且人又和善,不那么冷飕飕的。”
“别乱说!”小鱼严厉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好!姐姐喜欢就好。”萌儿挂上了一丝狡黠:“那就让我去帮你绊住那个梅掌使吧。”
奕诗妍眼珠转了转,随即说道:“梅香雨那边……还是婉瑜去吧,你去帮我绊住那个英王。”
“英王啊,啊……好吧。”萌儿思索了片刻说道:
“我们就去跟他说一下那个地牢的事情。”说完,便拉着小鱼,小白兔一样的出了房间。
“让我绊住梅香雨呀……那恐怕要请沈飞帮忙。”方婉瑜说完也对着奕诗妍漏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然后出了房间。
二人走后,奕诗妍便打开了窗户,看好了四下无人,就翻身跳了出去,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一扇窗前。
她刚要伸手去开窗户,便听到一声轻微的风声,转头看,原来是一名黑衣人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