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带着武青走了出去,司马康便来到了方婉瑜的身边:
“婉瑜, 我就要回京, 有些话一直没有机会说,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在京安等你。”
“是, 奴婢谨记!”方婉瑜又红了眼圈:“殿下也要多多保重。”
“好, 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 在京安相会。”司马康重重的点头,随即对司马旭拱了拱手:“大哥保重。”
正午时分, 太阳暖暖的晒着,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
奕诗妍和方婉瑜跟着司马荣从县衙的后宅走出来,他们身后是杨樘、小蝶、斩云和长安。
司马旭带着梅香雨和若冰、如雪送了出来:“皇兄,诗妍、婉瑜,多加小心!”
“皇弟放心。不必相送了。”司马荣走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前, 林峰为他掀开了车帘。
“诗妍,上车吧。”司马荣眼神体贴。
“啊……等一下。”奕诗妍似是刚刚想起什么事情。
她三两步跑回司马旭身边,从衣袖里拿出一枚玉佩, 玉佩上一个红色的绳结非常精致。
“殿下, 我实在编不好流苏, 好在您的兵器也不是刀,而是折扇。”她将玉佩轻柔的放在司马旭掌心:
“我昨夜没睡, 跟婉瑜学了编同心结, 这玉佩是我进宫时我娘给我的, 我把它做成扇坠,送与殿下,那流苏,等我回来,一定编个好的。”
“不会吧,奕大人连流苏都编不好!”梅香雨一脸的戏谑:“我家的姐妹们,很小就都……”
“不用了,有这扇坠就够了。”司马旭将玉佩放在眼前,微笑着、看着那个同心结:
“其实,只要是诗妍的心意,我都喜欢,以后不准再这么劳神了,好在有马车,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好,如此……殿下保重!”奕诗妍似有很多话想说,可还是干脆的俯了俯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快步上了马车。
司马荣无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意外、酸涩,恼怒,又无的放矢。
一直到奕诗妍上了车,他才从这种情绪中回过神来,回头看向方婉瑜:“啊,婉瑜,你也上车吧。”
“啊,王爷先请。”方婉瑜恭谨的俯了俯首。
眼看马车远去,司马旭将扇坠握在手里,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
他的眼中尽是不舍,可唇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见司马旭出神,梅香雨说不出的不舒服,于是说道:
“啊,殿下,我们下午要做些什么,平反冤案吗?”
“啊,是啊。”司马旭回过神来:
“梅掌使,我听说你已经把状纸按着轻重缓急分好了,那就去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开始。”
“是。”梅香雨领命,向着县衙的前堂走去。
待梅香雨稍稍走远,如雪便低低地说道:“殿下,您可知小姐为何要选在此时将扇坠给您?”
“当然明白。”司马旭甜甜一笑:
“我们相识的时日随不长,却经历了很多。只是,不能分享她的过去,还是会有些遗憾。”
“小姐是不想牵累殿下。”若冰也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待一切水落石出,她就会全都告诉殿下了,她所经历的,她所感悟的,毫无保留。”
精致的马车在大路上不快不慢的行进,里面,司马荣坐在正中,两边各自坐着奕诗妍和方婉瑜。
方婉瑜掀开车帘,向外面望了望,奕诗妍则是若有所思的静默着。
这时,司马荣轻轻一叹:“诗妍,你到底对他有多不放心啊,把他身边全都换成了你的人?”
“啊?”奕诗妍一愣:“对呀,都是我的人了。”
“呵呵!”她掩口一笑:“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这样也好。”
说着,他便以衣袖遮面,打了个呵欠,然后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唉!”司马荣轻轻一叹,随即看向方婉瑜:
“婉瑜,我听说你们一位兄弟昨晚受伤了,怎么样了,严重吗?”
“还好,就是看着吓人。”方婉瑜得体的微笑:“不过他身体强壮,不日便可痊愈了。”
“啊,如此便好。”司马荣浅浅一笑:“他是如何受伤的,被何人所伤?”
“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也是用折扇的,但武功不如皇长子殿下。”
方婉瑜一边说着,一边不漏声色的观察着司马荣:
“至于为什么,现下还不清楚,很可能只是为了陷害皇长子殿下,离间我们这群人的。”
“啊,是吗,好在有你和诗妍这样明断是非的人物。”司马荣眼中失望的神色一闪而没:
“那你们觉得,是何人意图诬陷皇长子呢?”
“坦白的说,奴婢怀疑梅掌使。”方婉瑜的神色沉了下来:
“其实不只是我,诗妍和皇长子殿下也都对她有所怀疑,不过没有证据。”
“嗯……很有可能。”司马荣若有所思:“我这群人中,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外人。”
忽然,马车一个颠簸,奕诗妍向前面倒去,司马荣急忙一拉她的衣袖,她便又向后面倒去。
眼看奕诗妍的头就要撞在马车壁上,方婉瑜急忙起身过来,伸手想要拉住奕诗妍。
却不料,司马荣一把将奕诗妍揽了过去。
奕诗妍靠在司马荣身上,头稳稳地枕在了司马荣的肩膀上,可人却没有醒。
她只是哼了一声,右手胡乱的在司马荣腹部抓了抓,便又睡熟了
司马荣腹部顿时一收,显然是有些敏感,见她沉沉的睡着,便体贴的一笑,轻声对方婉瑜说道:
“婉瑜,从包袱里把我的披风拿出来,给诗妍盖上,莫让她着了凉。”
“是。”方婉瑜轻声应了一句,便打开包袱,将披风取了出来。
她转过头,想将披风披在奕诗妍身上,却只见司马荣痴痴地看着奕诗妍,
他的左手还在轻轻抚摸奕诗妍垂在腿上的右手。
方婉瑜蹙了蹙眉,便转回头去,侧面对着司马荣,用力一抖披风:“刷”的一声。
在披风挡住司马荣视线的一瞬间,她重重踩了一下奕诗妍的脚。
奕诗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看到男子的胸膛,她立刻发觉不对,便忽悠一下坐了起来。
尴尬的看了看司马荣:“啊,王爷,方才……”
随即,她又略带埋怨的看向方婉瑜:
“婉瑜,你怎么不叫醒我呢?你怎么能看着我……‘冒犯’王爷呢?”
“不怪婉瑜,是我心甘情愿让你‘冒犯’的。”司马荣宠溺的笑着。
“我、这……”奕诗妍沾了沾额头上的细汗,心中一阵懊恼:
“我怎么可以如此大意呢,他又不是殿下,我怎么可以睡在他的怀里呢?”
想到这里,她又涨红着脸问道:“我,我睡了多久了?”
“整整一个下午。”司马荣一边活动着腰肢,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奕诗妍:
“哎呀,现在腰也酸了,手臂也麻了,要让你如何补偿我才好呢?”
“补偿?”奕诗妍此时说不出的懊悔,但还是不服气的说道:
“王爷方才不是说了,是你心甘情愿的吗,没有叫醒我,又不是我的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方婉瑜,却发现方婉瑜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而是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向外面看去。
“死丫头,竟然不管我了!”她心中一阵埋怨,便也转过身去,掀开了车帘。
忽然,她发现太阳的位置并没有多大变化,于是恍然明白,自己明明就是刚刚睡着,而且……是因为脚疼才会醒的。
“啊,婉瑜这丫头,果然够机灵!”她心中暗自庆幸,索性干脆起身,坐到了方婉瑜那边。
挤了挤方婉瑜,她又揉了揉眼睛:“你往里面一点,我要拿你当靠垫,补觉。”
说着,便靠在了方婉瑜身上,闭上了眼睛。
方婉瑜一声轻叹,将披风披在奕诗妍身上,便搂着她靠在了车壁上。
随即,她也以衣袖遮脸打了个呵欠:
“请王爷见谅,奴婢昨夜教诗妍编绳结,也是一夜没睡。”
秋日的白昼越发短了,太阳很快到了西方,风也冷了下来,奕诗妍和方婉瑜就这样一路睡到了青州城。
“两位大小姐,醒醒,到了!”司马荣唤醒了两人:“眼前就是青州城,你们打算如何行事?”
“啊,到了!”奕诗妍拉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我们徒步进城,正好在城里四处看看,晚上找客栈住,先不去衙门。”
三人下了马车,不疾不徐的进了城门,闲庭信步的走在看起来还算繁华的集市上。
这条街的两侧都是商户,餐馆、茶寮、裁缝铺子……一应俱全,而切街边还有很多卖果菜粮食的摊位。
落日余晖将尽,一行人找了一家不算大的饭馆,包了一个单间,点了菜,便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诗妍,你觉不觉得这里与预想中有所不同。”司马荣若有所思:“我还以为,这里会像艺州一样呢。”
“是啊,说起来,这里明显少了两样东西。”奕诗妍的目光扫过同行的男子们,最后停在了长安身上:
“长管家,可不可以劳烦您,帮我打听一件事?”
“啊,当然可以。”长安满脸赔笑,看了看司马荣。
“好,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这里最大的赌场和妓院在哪里。”奕诗妍神色严谨说道:
“还有,哪个妓院的头牌最美,哪家的姑娘最贵。”
“啊?”长安非常意外,一脸为难的看向司马荣:“公子,这……”
“快去。”司马荣略带严厉。
“是。”长安极不情愿的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便小跑着回来:
“公子,姑娘,我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这青州城里根本没有赌场和妓院。”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他们早有准备。”司马荣思索道:“若真是如此,我们岂不是无从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