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乐坊门前,一名十七八岁的门童正笔挺的站着, 见奕诗妍和司马荣向里面张望, 便急忙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听曲子啊,里面请!”
奕诗妍和司马荣被门童指引着来到了大厅, 便只见右手边一座是舞台, 台上有一名女子正在弹着噼啪。
左手边交替排列着几排桌椅, 有几名看来还算文雅的年轻男子正在听曲子、喝茶。
这时。两名茶童迎了上来:“二位客官, 快请坐。想听什么曲子,吩咐一声, 等一会儿琴师就为您弹奏。”
奕诗妍没有就坐,也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台上的女子:
她身着纯白色的舞裙,云髻搞挽,头戴白纱制成的蝴蝶, 看起来倒是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奕诗妍和司马荣对视了一眼,便对茶童说道:“你们这里可有单间,可否请琴师单独弹奏?”
“啊, 有, 二位里面请!”茶童一笑, 带着二人从坐席后面绕过,走进了里面的一条走廊, 走廊两边有很多个单独的房间。
“店家, 我们要两个琴师, 一人一个。”奕诗妍邪魅的笑着:“要美人,风情万种的。”
“啊……好好好,客官随我来。”茶童也猥琐的笑着,似是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带着二人出了后门,后院另有一座三层的楼阁,从外面看并不出奇,只是两扇大门非常厚重。
茶童走过去扣门:“噹、噹噹、噹噹噹。”一二三,很有规律。
很快,门开了,还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就先闻到一股扑鼻的浓香。
开门的是一名满头绢花的中年妇人:“诶呦……是这么俊的两位公子啊!”
她忸怩着将司马荣和奕诗妍迎了进去,便急忙关好了门,并且滑好了门闩。
“姑娘们,有贵客到了!”老鸨一声唱戏般的高喊。
“来了……”很多名女子拖着长音回应,随即,二十多名穿着各色衣裙的女子从各个房间里飘了出来。
“诶呦……两位公子,可真是贵气逼人啊……”
“公子,真俊啊!像神仙下凡一样……”
“公子,快坐呀!”
……
女子们将两人围在中间,一边抛着媚眼,一边柔若无骨的触碰着两人的身体。
“啊,等等,等一下。”司马荣强装镇定,可还是极不自然的看向奕诗妍。
可无奈的是,奕诗妍居然一副非常老道,又极其享受的样子。
她邪魅的笑着,一边仔细打量着女子们的身材,一边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女子们的脸颊、手背、身体。
没办法,司马荣只好也轻松的一笑,清了清嗓子:
“啊哼!贤弟,你要不要这么贪心啊,这么多姑娘,你都要了?招架得了吗?”
“啊哼,是啊。”奕诗妍也清了清嗓子:“好啦好啦好啦!都排成一排站好”
“啊……”
“干什么呀……公子……”
“公子……选花魁吗?”
女主们忸怩着站成一排,继续对两人抛着媚眼。
“恩。”奕诗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继续在女主们身上游走,随即缓缓的说道:
“我们兄弟俩,的确是来选人的,因为这几天有一笔大生意要谈,是以呢,这几天会带几位豪商过来,我看看,你们谁能陪好我的贵客。”
“诶呀……公子……不是陪您啊!”
“公子好坏呀……”
“放心吧公子,您的贵客,奴家一定陪好……”
女子们一边呢喃着,一边忸怩作态。
“啊哼!好,现在开始。”奕诗妍又清了清嗓子,随即看向司马荣:“你们谁能把我大哥陪好,就有资格陪我的贵客。”
“为什么是我?”司马荣不禁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抵触。
“因为你比我挑剔呀!”奕诗妍坏笑着:“姑娘们,你们说,是不是我更会怜香惜玉呀?”
“是……”
“是啊公子……”
“公子最好了……”
女子们又是一阵忸怩。
司马荣蹙起了眉头,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奕诗妍“啪”的一拍手:“好,现在开始!”
“啊哼哼,公子……”
女子们摇曳着飘到司马荣身边,搂腰、摸脸、亲脖颈……
司马荣满脸通红,可再看奕诗妍,却发现她神情严肃起来。
不能发作,他只好忍受着,任由女子们“占尽便宜”。
“诶呦,公子,别站着了,到奴家房里来吧……”
“奴家房里暖和……”
“还是奴家的床软……”
女子们开始拉扯着司马荣,向房间走去。
司马荣被拖着走到一条走廊的入口,他满头大汗的再次看向奕诗妍,却发现她强忍着一肚子的坏笑。
司马荣终于忍无可忍,双膀猛一用力,将女子们全部甩开,压着怒火说道:“不行,全都不行,换一家再选!”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
“唉!就说你挑剔吧!”奕诗妍一叹,随即从钱袋里摸出一个五十两的银锭,放在老鸨手中:
“这是打赏姑娘们的,人人有份,改天我一个人来。”
“嘿哟,谢谢公子……”老鸨满脸堆笑:“以后常来呀!”
女子们本来非常失望,甚至有些恼怒,但一看到银子,又立刻挂上了满脸媚笑:
“谢谢公子……”
“公子,一定要来呀……”
“奴家等你呀公子……”
奕诗妍追着司马荣到了门边,这时,老鸨也跑了过来,“唉,公子啊,出去得走这边。”
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二人跟着老鸨出了后门,是的,又是后门,对面还是一道门,一座三层楼阁的大门,看样子也不是正门。
回头对老鸨点了点头,奕诗妍和司马荣便进了对面的大门,一进来就觉得环境有些熟悉。
“这……好像是我们住的客栈啊。”奕诗妍四下看了看,便从正门走了出去。
司马荣也四下看了看,便跟着奕诗妍走了出去。
一看牌匾,二人都忍不住笑了。
“唉,秒啊!”奕诗妍不禁赞叹。
“看来,这青州知县要比吴志荣厉害得多!”司马荣面色阴沉。
忽然,他似又想起了什么!拉起奕诗妍就向客栈里面走去。
“唉,干什么?”奕诗妍想把手抽回来,可看来力气相差有些悬殊。
挣扎无效,她只好跟着司马荣一路回了他的房间。
司马荣打开房门,略带些蛮横的将奕诗妍拉进了房间,然后闩好了门,靠在门边一眨不眨的看着奕诗妍。
或许是因为从没见过司马荣如此强横,奕诗妍有些不知所措:“啊,怎,怎么了?”
“你一早就猜到了乐坊里面是妓院对不对?”司马荣蹙着眉头,声音低沉。
“是啊,可是总要证实一下吧!”奕诗妍恢复了以往的理直气壮:
“我们总不能凭猜测就定罪吧,到时候万一搜不出来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忽然明白了司马荣愤怒的来源:“哦……”她坏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笑得花枝乱颤。
“你……”司马荣气呼呼的走了过来,可走到奕诗妍身边,却是一叹,继而宠溺的微笑起来。
“好吧,高兴就笑吧,我就当方才都是为博你一笑了。”
听到这句话,奕诗妍忽然止住了笑声,转回身看向司马荣,只见他仍然是优雅的笑着,眼神中尽是深情和宠溺。
“你整治我,是因为我昨夜害你没睡好吗?”司马荣语气温柔,眼神中又有了些许的伤感: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习惯了用吹箫排解心绪,没想到会扰了你。”
“可是,一般人都会觉得那箫声很婉转,很利于入睡,你又何以会睡不着呢?”
“我……在想今日的行动。”奕诗妍低着头,声音略有些低沉。
“是吗?还是说,这箫声依然令你有所触动?”司马荣又缓缓靠近了一步:
“你可以对别人否认,可是,你欺骗得了自己吗?你昨夜带着眼泪入睡的,不是吗?”
“是又怎样。”奕诗妍眼圈又不自禁的开始发红:
“毕竟,那是我曾经历的,是我曾经真心以对的,那箫声,也是我曾经痴迷过的。”
“你痴迷的,是那箫声吗?”司马荣将头缓缓靠近奕诗妍的脸庞,一眨不眨的看着奕诗妍的眼睛:“还是……那吹箫之人。”
“不重要,我说过了,是‘曾经’。”奕诗妍向后退了两步,一声长叹:
“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你又何必执着?更何况,我如今已经有了他。这你是知道的。”
“你还在怪我?”司马荣一边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并不知情。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的错,可我也煎熬了三年,就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是这回事。”奕诗妍又向后退了两步:
“只是在我的心被抽空之后,另一个人住进来了,就算是我移情别恋吧,我这样的女子,不值得你执着下去!”
“可是,你还没有嫁为人妇,一切还可以转还!”司马荣继续向前走着:
“对我们这段感情,你分明还没有释怀,你昨夜的心痛,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不是的,那只是一种对过去的感伤而已。”奕诗妍步步后退:“王爷,你冷静一点,我……”
“我无法冷静。”司马荣情绪激动,抓住了奕诗妍的肩膀:“若没有那场变故,你已然是我的妻子了!”
“可是,那变故确实已将发生了!”奕诗妍一边后退,一边试图挣脱,竟没发觉已经到了床边。
忽然,她腘窝撞到了床沿,便是两膝一软,带着司马荣向后倒去,直接倒入了床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