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姑娘!”梅香雨拔剑横在了刘璘身前,挡住了奕诗妍的剑, 可只听“铛”是一声, 梅香雨的剑被皓月生生斩成了两段。
“铛……铛铛……”断剑落在地上,又弹起来,再落回去, 清脆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奕诗妍的怒火瞬间被压制, 有些意外的看向梅香雨, 她眼中泪水充盈, 声音有些颤抖:“梅掌使,你……”
“奕姑娘, 如此罪该万死的贼人,你要如了他的愿吗?”梅香雨目光真诚:
“放心吧,在你大功告成之前,你的身份,我不会泄露半个字。”
“岳大人是我有生以来最敬重的人, 在我心中,她是像神一样的人物,你为母报仇, 香雨敬佩之至!”
“多谢!”奕诗妍抱了抱拳, 将宝剑还鞘, 便转身把脸埋在司马旭肩上抽泣。
“他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司马旭轻拍着奕诗妍的背脊:
“你有办法,让他在到达京安之前都无法再说出话来, 是不是?”
“啊, 对。”奕诗妍稍稍缓过神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瓷葫芦, 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她闪身到了刘璘跟前,一把将刘璘的下颌骨拉得脱了臼,随即将小药丸弹进了他的咽喉。
“这下不但不能说话,连咬舌自尽都不能了。”奕诗妍用袖子沾了沾眼泪:“四哥,帮我带他回去吧。”
“哦。”秦海上前抓住了刘璘的手臂:“可是,妹子,这出口在哪儿啊?”
“出口啊。”奕诗妍缓缓在密室里踱了两个来回,每到一处都仔细敲打着周围的物件。
最后,他回到了地铺前,一把掀开了被褥,只见被褥下面是一块平整的木板。
踢开木板,仔细看去,地上竟然有一个巴掌的大的方形。
奕诗妍以剑鞘在方形上点了几下,便顿觉有风吹来,醒着风向看去,一面墙壁悄无声息的移动。
出口正在刘璘方才藏身的地方,沿着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去,竟然来到了院子外面一处很高的荒草之中。
“方才真是幸亏梅掌使!”奕诗妍微笑着看向梅香雨:
“我方才被那死士拖住,若非你及时进了密室,这杂碎恐怕就要逃出来了。”
“幸亏我的不只这件事吧?”梅香雨一肚子委屈:“我的佩剑,那是我爹送我的唯一的一样东西。”
“这个……不怎么样嘛!”奕诗妍有些歉疚,又有些难为情:“梅大将军送给女儿的,就这种东西?”
“是啊,我爹有三个嫡女,好的怎么会轮到我呢?”梅香雨有些伤感。
看到梅香雨这样的神色,奕诗妍心里也有些酸楚:
“啊……这样吧。待我此次回京办完大事,寻一把好剑给你。”
“哼,好啊!”梅香雨爽朗的一笑:“‘好剑’,我要皓月这个等级的。”
“啊……各位若没什么吩咐,那我就先走了。”那郎中深施一礼:“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慢着!”奕诗妍冷飕飕的拦住了郎中:
“你或许真的懂得医术,甚至真的是个郎中,可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被抓来的吗?”
“你这戏份演得太夸张了,郎中是经常见血,又见惯生死的人,即使身临险境,也必然比常人镇定,又岂会胆怯成那副样子?”
奕诗妍话音未落,郎中就从衣袖中摸出一枚小弹丸,正要弹出,却被司马旭一把抓住手腕,反扭到了背后。
小弹丸偏离了预期的方向,飞到远处的地上,爆散出一片白烟,那郎中也被司马旭死死地制住,动弹不得。
四人押着刘璘和郎中回到院子里,汇合了官兵们,便回到了县衙,此时,方婉瑜和司马荣也已经回到了县衙。
简单用过午饭,一众人便正式出发,向都城京安开拔。
男子们骑马,刘璘和郎中坐在木龙囚车中,被官兵押解着,而奕诗妍、方婉瑜、萌儿和梅香雨则是坐在马车里。
奕诗妍和萌儿坐在正中,方婉瑜在左边,梅香雨在右边。
“唉,你不也是办差的吗?为什么不骑马?”萌儿不很友善的看了看梅香雨。
“萌儿!”奕诗妍握了握萌儿的手,微笑道:
“人家梅掌使也是女孩子啊!而且说道办差,我和婉瑜也是啊!”
“姐姐!”萌儿无可置信的看着奕诗妍。
“好了,方才那个刘璘,就幸亏有梅掌使帮忙,我才抓到的,可是那个下流胚子用狠话气我,差点被我一怒之下杀了。”奕诗妍缓缓说道:
“若不是梅掌使牺牲了自己的佩剑拦住我,我们此次就无功而返了,你想想看,梅掌使并没有受命办这件案子,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帮我们吗?”
“啊……也对,其实想想,梅掌使也的确跟原来不太一样了。”萌儿也笑盈盈的说道:
“先前以为梅掌使和秦四哥的伤有关,可秦四哥说不是,而且现在梅掌使也不粘着皇长……子殿下了,而是喜欢上了秦四哥。”
“什么?”奕诗妍和方婉瑜都朱唇微张,睁大眼睛看着梅香雨。
“没有,才不是呢?”梅香雨两颊通红,急忙解释道:“一切都是巧合,都是误会!”
“我亲眼看见的!”萌儿一脸认真:“你昨晚在秦四哥床上,我们都看到了!还有今天早上,你还给他炖鸡汤!”
“哈……”奕诗妍和方婉瑜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梅香雨脖子都红了,她一肚子道理,却一句也不能讲出来。
“我想起来了,方才你和四哥掉进密室里的时候,他是后背着地的,定然是为了护着你。”奕诗妍一眨不眨的看着梅香雨:
“而且我和殿下下来的时候,你们……四哥的解释是怕我们砸到你。”
“啊,本来也是!”梅香雨转过头去捂住了脸。
“患难见真心啊!”方婉瑜也笑盈盈的说道:
“多经历一些事情,就会知道彼此的心性,自己的心意也会不同了。”
“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梅香雨撤去双手,满脸的无奈:“都是偶然的,我和那个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啊哼哼……梅掌使娇羞的样子太可爱了!”奕诗妍和方婉瑜都是一阵坏笑。
可是,萌儿却突然沉静了下来:
“患难见真心,是啊。”她喃喃的说道:
“我们本来天天斗嘴,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却对我那么好,若没有地牢里的那几天,我此生恐怕就虚度了。”
奕诗妍、方婉瑜和梅香雨也都沉静下来,看着萌儿。
奕诗妍和方婉瑜刚想开口安慰萌儿,她却突然站起来,掀开了车帘,对着司马旭大喊道:
“我要骑马……我不坐车了,闷死了,我要骑马……”
奕诗妍楞了一下,便急忙说道:“那,我陪你骑吧。”
“不用,我自己骑。”萌儿回头对奕诗妍说了一声,便对驾车的沈飞喊道:“停车……我不坐车了……”
没办法,司马旭只好派人腾出一匹马来,让萌儿走在自己和司马荣的中间。
马车再次被催动,梅香雨一声长叹,低低地说道:
“奕姑娘,我有些事想问你,你的真实身份,方姑娘也是知道的吧,不过我猜,萌儿姑娘不知道,是以,方才我一直忍着没有问。”
“恩。”奕诗妍点了点头:“那么,梅掌使想问我些什么?”
“根据刑部的回报,三年前,岳大人是意图谋反,就在他们想将其押解回京的时候,你杀人劫狱。”梅香雨眼中泪水充盈:
“可我不相信,岳大人不会谋反,更不会逃狱,方才看你的反应,岳大人分明就是已经遇害了,对不对?”
她说着,热泪夺眶而出:
“你此次就是为这件冤案而来的吧,你决定回京,是已经查到了真相,对吧?是谁,是谁害死岳大人的?她走的时候,很痛苦吗?”
“他们所说的话里,只有一句是真的——我杀人劫狱。”奕诗妍面目悲愤:
“我义母当年就是接7手了官员被刺的案子,查到了吏部卖官的真相,才被冠上了意图谋反的罪名。”
“我试图面圣,可当时皇上身染风寒,皇后娘娘也陪侍在侧,我根本没有机会,而那些所谓的挚友,也全都退避三舍。”
“无奈之下,我只好和师父带着侍从们去劫狱,可我到的时候,我义母已被他们刑求致死,十八种酷刑……”
“啊!他们,他们竟然私自杀害朝廷命官?”梅香雨声音颤抖:“岳大人……”
她低下头,掩面哭泣。片刻,她哽咽着,低低地说道:
“其实,我作为岳大人的下属,也只有半年的时间,可这半年,对我而言,却是太重要了。”
“我去天机处应考的时候,刚满十五岁,由于在家里备受欺凌,我的身体比一般人柔弱……”
她一边说着,三年前的一幕幕便清晰的浮现: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夏日,天机处的演武场上,一排手腕粗的木头搭成的架子上,二三十名少女正在攀爬、跳跃着。而她,就是那最后一个。
她满头大汗,浑身的力气都快要用尽了,头目也开始有些眩晕,一个力不从心,便从架子上跌了下来。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强撑着爬起来,继续攀爬,可手心里全是汗,怎么也抓不牢……
记不清究竟摔了多少次,结束的哨声终于吹响了,没有到达的少女们都被淘汰出局,她也再一次摔到了地上。
两名差官走过来,将她扶起来,带着她向场外走去:“走吧走吧,这么弱不禁风的!”
“不……大人,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努力磨炼的!大人,求求您……”她不甘心,却被差官们一步步拖行着。
“等一下!”考官席上,身穿宝蓝色官服的岳嫣然突然说道:“让这孩子回去好生休息,明日来见习吧。”
“哈……”梅香雨欣喜若狂的看着岳嫣然,她云集高挽,头戴金鹰发饰,带着威严,但眼神却如同春风般的和煦。
“大人,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差官有些迟疑:“她是最后一个,而且……这身子也太弱了!”
“身子弱,是气血两亏,调养一下就好了,她年纪还小,来得及。”岳嫣然不急不缓的说道:
“而且她跌下来那么多次都未曾伤及筋骨,说明筋骨柔韧得很,武功方面应该有很大潜质。”
“再者,她文试成绩还好,才思敏捷,最重要的是,她跌下来那么多次,都还没有放弃,这份坚持,就更是难能可贵了。”
“哈!谢大人!谢大人……”她颤抖着跪倒,连连叩谢。
“先不要谢我,我只是让你见习而已。”岳嫣然神色严厉: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你各方面都可以赶上其他人,我便可以让你正式进入天机处,可若你还是不能,那我便不能继续留你。”
“天机处要办的差事,多半凶险,我不会武功,已是吃尽苦头,多番险些殒命,断不能让你们这些年华正好的孩子再向我这般了。”
“是,香雨定不负大人厚望!”梅香雨陈词激昂,心意更是坚决。
“好。”岳嫣然点头,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一名女官:“秋心,给这孩子处理一下伤口,再教教她如何调理身体。”
“是。”秋心快步走到梅香雨身边,带着她去了天机处差官们休息的班房,为她清洗伤口,并上了药。
“多谢御史大人!”梅香雨恭谨的行礼。
“不必谢我,这是大人吩咐的。”秋心温柔的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梅香雨眼前:
“这参丹你拿着,每日晨起服一粒,身体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不过切记,要晨起服用,晚上服用会睡不着,次日就更没精神了。”
梅香雨受宠若惊的接过参丹,刚想拜谢,又听秋心说道:
“不必谢我,是大人暗示我如此的,你切莫让大人失望啊!”
“而且,来到天机处,一切都要公事公办,谁都不会例外,此事,你也不需向任何人提起。”
就这样,梅香雨的身体一日日的好起来,很快就在训练中拔得头筹,一个月后,顺利成为了天机处的正式差官。
可是,仍然有很多官宦子弟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于当面说出欺辱的言辞。
她心中愤然,可为了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咬牙隐忍,把所有的愤怒和不平都化为动力,更加努力的训练。
那日,她在校场练舞,她的嫡姐带着几名女差摇摇摆摆的走过来,一脸戏谑的挑衅道:
“诶呦,这不是那个丫鬟生的野丫头吗?这么用功,是为的哪般啊?”
“人家当然是为了有口饭吃嘛,身份低微嫁不出去,就只能如此了!”一名女差也奚落道。
梅香雨心中愤怒,却不想惹事,便努力压抑着将佩剑还鞘,转身走开。可这时,嫡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给我站住!”
梅香雨重重的喘息,停住了脚步,依然咬牙忍耐着。
“呵……好大架子啊!”嫡姐绕到梅香雨的面前,面容有些扭曲:
“见到嫡姐,竟敢不行礼!”说着她一抬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梅香雨的脸上。
耳边“嗡”的一声,半边脸都麻木了,梅香雨再也压抑不住,右手一把握住了剑柄。
她正要发作,却忽然听到岳嫣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梅三小姐好‘威风’啊!你以为这里是将军府吗?这里是天机处,你们都是平等的差官!”
“啊,大人!”包括梅香雨和她那位嫡姐在内的女差们都急忙行礼!
岳嫣然微微点头,便又说道:“梅若云,你可知道,同僚之间,是要同生共死的,比兄弟姐妹还要亲密的关系,可你,竟然无故挑衅,侮辱,可知道这有多严重?”
“大人,卑职知错了!”梅若云急忙跪倒,头重重扣在地上:“大人,求您再饶恕卑职一次吧,卑职以后一定……”
“不必再说了!”岳嫣然神色冷厉,打断了梅若云:
“我曾多次提醒你,也派秋心告诫过你,可你阳奉阴违,屡教不改,着实无法胜任这天机处的职务。交出腰牌,从明日起,不必再来了!”
“大人!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吧大人……”梅若云急得哭了出来。
可是,岳嫣然却没再看她一眼,转而对梅香雨说道:
“你不必有太多顾虑,这里是天机处,只要好好办差,力求精进,本官看得到,皇上也迟早会看的到。”
随即,她又看向其他女差:
“你们这些人,见同僚受辱,不思帮助,见同僚犯错,不但不予制止,还推波助澜,各自记过,。再有下次,全部革职!”
说完,她转身离去。
“恭送大人!”其他女差都吓出了一头的冷汗。梅香雨却如沐春风,心中一片愉悦。
“大人!大人!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吧大人……”梅若云的喊声还在继续,可岳嫣然已经越走越远。
讲到这里,梅香雨的眼泪更加汹涌澎湃,她抽咽,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们知道吗,我和我娘一直处境艰难,从小,我受了欺负就只能忍着,因为一旦反抗,就会连累我娘受过,更是从来没人替我出头,说过一句公道话。”
“奕大人,在我心中,是高高在上,让我永远可以仰望的女神,也是像我亲娘一样恩深义重亲人……”
“她出事以后,我曾经跑去求我爹,在他门前贵了七天,可是……我一直都想查清当年的真相,是以,我竭尽全力往上爬。”
“不知废了多少工夫,才爬到了掌使这个位子,可是,我还是差点破坏了你的计划……我真是愧对岳大人……”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奕诗妍握住了梅香雨的手。
“对呀,不怪你,是我们岳小姐隐藏太深了。”方婉瑜也微笑着劝慰道:“不过,梅掌使是认得秋姨的呀!”
“是啊。”梅香雨抹了抹泪水:
“秋姨接替你照顾秦海,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以,我当晚就去找她,可她只说在为神捕灵月办差,其它什么都不肯说。”
“我也不敢跟她表明心意,毕竟岳大人出了事,可她却全身而退,我不知道她当年是什么立场。”
“若我没猜错,灵月根本不是你们什么大姐,就是奕姑娘本人,对不对?”
“对。”奕诗妍点了点:“我义母遇害后,我们就都遁入了江湖。”
“你们……三年前不认识吗?”方婉瑜有些好奇:
“你们一个是岳大人的义女,一个深受岳大人照顾,就没见过吗?”
“我职位太低,就连岳大人,我也经常是远远地看着,岳小姐,我见过几次,可都离得比较远,没看清楚。”梅香雨一声叹息:
“其实我当时真的好羡慕你呀,虽然你每次都打扮得像个马童一样,却可以和岳大人那么亲近,我真恨不得我自己也走失了,失忆了,被岳大人收养。”
“呵,那你现在做我的姐妹,也不迟啊!”奕诗妍握紧了梅香雨的手。
“真的?”梅香雨一眨不眨的看着奕诗妍:
“那你以后再赚赏金的时候,也带我,我想多攒点钱,买座宅子,把我娘接出来,不让她在将军府受人欺负了。”
……
傍晚时分,一众人终于在一家驿站里安顿下来,吃完晚饭,众人各自回房,只有刘璘和郎中留在大厅里,被一队官兵看守着。
四名女子被分别安置在两个房间,奕诗妍和梅香雨同住。
二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融洽,一回到房间,便一起做在方桌旁喝茶聊天:
“诗妍,你在江湖上,真的只抓带赏金的嫌犯吗?”
“对,不过赏金可多可少,可以是黄金千两,也可以是铜钱一文。”
这时,左侧的房间里传来了悠扬的箫声,紧接着,右侧的房间里传来了婉转的笛声。
“唉!”奕诗妍一声叹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你还叹气!”梅香雨略带酸楚:“这笛声是皇长子殿下吧,我和他相识在先,却从没听过。”
“是我和他相识在先的!”奕诗妍有些无奈的一笑:
“殿下出宫去请国师,你知道吧,我们就是在那时候相识的,而且,我还收了殿下的定情信物。”
“哦……怪不得他一直都油盐不进的!”梅香雨恍然大悟:
“如此……我也没什么不甘心了,你先入为主,可我也并不知道,我们谁也没对不起谁。”
“虽然我白忙了一场,可也总算帮岳大人考验了她未来的女婿,也总算为她做了点什么。”
“是啊,我义母若是看到我们两个……”奕诗妍话说了一半,便脸色大变:
“香雨,你闻到了吗?火油的味道!”
她话音未落,便听到“哗啦”“咔嚓”门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两人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便看到窗外窜起了熊熊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