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对小鱼点了点头,便又对司马旭和司马荣说道:
“殿下, 王爷, 大家用过午饭再起程吧,我和小鱼弟弟有些话要说,暂且告退。”
奕诗妍带着小鱼来到先前青州知县安排她住过的那个房间, 两人一起坐在了方桌旁。
“姐姐, 你一点都不好奇, 我究竟是什么人吗?”小鱼十分认真的看着奕诗妍:
“你如此信任我, 究竟是为什么,就因为那日我耍赖, 叫了你一声姐姐吗?”
“我那日帮你,有两个原因,那里是我精心设置的暗桩,我怕你纠缠下去导致他们暴露,此其一;你的眼神向我弟弟, 此其二。”奕诗妍微笑着缓缓的说道:
“至于相信你,是因你的眼神坦荡,你虽然耍赖认了姐姐, 但对我并没有什么企图。我也看得出你肯定有你的背景, 但我相信, 你绝不会害我。”
“在后来的相处中,我越来越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你应该也看得出我不是普通的宫女, 但也没有问我的来历。我想, 这就是我们姐弟之间的默契吧。”
“唉!”小鱼一声叹息:
“其实,我会赖着你,是因为,你讲话神态像我娘,虽然年龄差了很多,相貌也没什么相似,可你那种高贵、洒脱,又带着一些男儿般豪爽的气势,真是像极了我娘。”
“是以,那日你说做我姐姐,我便立刻想着,你若真能做我姐姐,那该多好。”
“好弟弟,我如今就是你姐姐。”奕诗妍拍了拍小鱼放在桌上的的手臂:
“你心里有什么苦楚,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尽管跟姐姐说吧。”
小鱼点了点头,瞬间红了眼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低低的说道:
“我娘,是云僵墨羽族酋长的女儿,因为爱上我父亲,她带着全族奋战,终于帮我父亲登上了大位,并且怀上了我。”
“可我父亲,他明知墨羽族是一夫一妻,却还为了稳固地位,娶了另外两个女子。”
“我母亲为了维护族规,也因为不堪背叛,远走他乡,在江湖中漂泊着生下了我,并且将我抚养长大。”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娘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爹……”小鱼眼中泪水充盈:
“年初的时候,她听到消息,说我父亲的侄子要谋害他,便不顾一切的去了,结果,为他裆下暗箭,当场身亡!”
说到这里,小鱼终于低下头捂着脸哭出声来:
“我本来打算,永远都不原谅那个负心人了,可是,他的手下来找我,说他不久于人世……”
“姐姐,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想去陪着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还有他的妻妾和其他子女。”
“唉!我想,我知道你父亲是谁了。”奕诗妍长长一叹:
“我在云僵栖身一年有余,今年三月才回到中原,前不久,我发现我的仇人玄隐妖道贩卖□□,来源就在云僵,是以,我又派人返回那里,利用先前发展的势力,做了严密的布置。”
她伸手轻抚小鱼的头,柔声说道:“好弟弟,别伤心了,仔细听姐姐说话,每个字都要牢牢记住。”
小鱼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奕诗妍,抹去眼泪,点了点头。
“你要好好侍奉父亲,因为,这是你母亲的心愿。”奕诗妍神色凝重:
“你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他们的母妃,都是敌人,一旦抓准机会,绝对不能手软。”
“王妃秦氏膝下无子,你可以利用,可你要做好准备,一旦登位,就要立刻摆脱她的掌控。”
“但做这一切,你都要仰仗一个人,你的舅父,墨羽族公认的下一任酋长。他不好名利,但对你母亲却是兄妹情深。”
“小鱼听得呆住了:姐姐,你是让我……”
“想活下去,你就只有这一个选择。”奕诗妍神色严谨:
“不论他们哪一个登位,都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的舅舅,甚至是墨羽全族。”
“没错。”小鱼蹙起了眉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派人追杀我和我娘,就连这次在艺州地牢,他们也派了刺客。”
“是啊,他们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你不能轻易出手,可一旦出手,就要一击即中。”奕诗妍语重心长的看着小鱼。
从衣袖中抽出一缕讯香,交到小鱼手上,又继续说道:
“这是我专用的讯香,你可以借助我的暗桩打探讯息。在危难关头,也可以调用人手,只是,你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客厅门前,萌儿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却眼巴巴的看着奕诗妍和小鱼所在房间的门,不敢过去。
“婉瑜姐姐……”她拉着方婉瑜的手,满脸的急切,委屈和不舍:
“你方才也听见了吧,小鱼说不跟我们回京安了,为什么?她为什么只跟诗妍姐姐说,不跟我们说呢?”
“好妹妹,你先稍安勿躁。”方婉瑜抚了抚萌儿的脸颊:“小鱼不是说,让你等他一会儿吗,他会跟你说的。”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奕诗妍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到萌儿跟前,她拍了拍萌儿的肩膀:
“去吧,小鱼在等你。”
“哦。”萌儿应了一声,便急忙跑了进去。
司马旭和司马荣相视一叹。
一进门,见小鱼站在门口,萌儿便一头扑进小鱼怀里,抽泣起来:
“小鱼,为什么不跟我们回京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当然不是!”小鱼温柔的将萌儿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脊:
“我不是普通百姓,这你知道吧。我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萌儿闻听顿时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小鱼的脸孔:“小鱼,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还不能。”小鱼神色凝重:“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到京安,娶你。”
“哈!真的?一言为定,不准反悔!”萌儿激动得流出泪来。
“好,绝不反悔。”小鱼将一枚玉佩从脖子上取下了,又戴在萌儿的颈上,轻声说道: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等我回来,有什么为难的事,就跟两位姐姐商量。”
“恩!”萌儿重重的点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其实,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好想和你一起去,可又怕会拖累你……”
“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是,你也一定要小心,上次要杀你的人,能进得去艺州地牢,想必也不简单。”
“我知道,我知道!”小鱼再次将萌儿拥入怀中,重重的喘息。
客厅门前,司马荣看了看小鱼和萌儿所在的房间,又看向奕诗妍:
“诗妍,你就这么由着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有结果吗?”
“会的。”奕诗妍自信满满。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小鱼牵着萌儿的手,来到了奕诗妍和方婉瑜跟前。
他深施一礼,说道:“姐姐,婉瑜姐姐,小鱼就此别过,萌儿,就暂且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了。”
“恩。放心吧。”方婉瑜和奕诗妍都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专心办好你那边的事情。”奕诗妍拍了拍小鱼的肩膀:“萌儿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自会照顾好她。”
“好。”小鱼也点了点头,拱手道:“二位姐姐保重。”
说完,向后退了两步,便大步走出了宅子。
看着小鱼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萌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她将头埋在奕诗妍肩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奕诗妍轻轻抱住萌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拍着她的背脊。
忽然,萌儿止住哭声,拉起奕诗妍和方婉瑜就向着方才的房间跑去。
进了房间,她便立刻关好了门,急切而又严肃的说道:
“二位姐姐救我,我不能回京安,更不能回宫,那个崔公子是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我不能嫁给他,我要等小鱼回来,他说好了要回来娶我的!”
“哈……”奕诗妍一声长叹:“萌儿妹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你、我还有婉瑜三个人知道,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客厅门前,众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陈旺之想了想说道:
“啊,殿下,王爷,既然要用过午饭才上路,那下官就去准备午饭了,殿下一共带了多少官兵?”
“五十人。”司马旭简短的回答。
“啊,那下官就先去准备了。”陈旺之俯了俯首,便向后退了两步。
“那就有劳陈侍郎了。”奕诗妍带着萌儿和方婉瑜从房间里走出来,并大声说道:
“殿下,王爷,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办,正好回来用午饭。”
“啊,有事!什么事啊?”陈旺之有些紧张。
“陈侍郎忘了,我等此来,也是身负皇命的吗?”奕诗妍没有回答,便又对司马旭和司马荣说道:
“殿下,您带 些人手,跟我走,再拨给王爷一些人手。烦劳王爷陪婉瑜走一趟。斩兄,你守在这里。”
“是。”斩云抱了抱拳。
司马荣看了看奕诗妍轻轻一叹:“唉!好。”
“我也跟殿下去!”梅香雨急忙说道,可又立刻有些后悔,怯怯的看了看秦海。
果然,秦海也看向了梅香雨,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又要跟着殿下?”
“啊,我主要是想跟奕姑娘学习的。”梅香雨又不由得紧张起来:“奕姑娘办案的手段太精妙了,我实在是自愧不如。”
一众人走出县衙,司马旭便问道:“诗妍,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城南的千娇园。”奕诗妍回答道:“那里是刘璘的外宅,却比他家还要戒备森严,一定会有惊喜。”
“婉瑜,那我们呢?”司马荣也问道。
“去知府衙门。”方婉瑜回答:“刘璘昨夜告诉我,他留了东西给我们。”
“什么?”司马荣无可置信的看着方婉瑜。
梅香雨跟在司马旭和奕诗妍身后,和秦海并肩走着,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时的悄悄看向秦海。
忽然,秦海转头,二人目光相碰,梅香雨的心竟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你总是偷看我干什么?难道我会对你做什么不成?”秦海坏笑着:
“还是说,你感念我的宽宏大量,以德报怨,想以身相许呀?”
“我……”梅香雨的心脏简直要炸裂了,却拼了命的压抑着,不敢发作。
“啊,我是觉得奇怪,怎么沈大人没来呢?他是殿下的贴身护卫呀。”
“换成我了。”秦海浅浅一笑:“以后,殿下到哪,我就到哪儿。”
“什么?”梅香雨的心猛地一沉。
一行人来到千娇园门前,秦海便大声喝道:“皇长子殿下和钦差大人奉旨查案,一干人等,若敢阻拦,格杀勿论!”、
随即,他对门内的人出示了司马旭的印信。
里面的人各个噤若寒蝉,立刻开了门。
奕诗妍和司马旭带着一队官兵进了院子,这时,一名女子从宅子里跑了出来,伸平双手,拦在了奕诗妍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女子声音清脆,如银铃一般,灵动的美眸中毫无惧色,只是白皙的脸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看来还是有些紧张。
奕诗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她并不似知府夫人说的那般妖媚,而且身材娇小、轻盈,看起来灵气逼人。
“你就是知府刘麟的小妾——林青儿吧,”奕诗妍一脸霸气:
“这位是皇长子殿下,我是皇上委派查案的钦差。知府刘璘涉嫌贪腐,我等要奉命搜查。”
“那,圣旨呢?”那女子也不甘示弱:“别欺负我这妇道人家不懂王法,若无圣旨,你等便是擅闯!”
“来人,将这妇人拖到一旁去。”司马旭对官兵们喝到:“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你……哼,别碰我!”林青儿脸色有些发白,却不敢反抗,闪到了一旁。
奕诗妍带着一众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可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回到院子里,她四下观望着,努力思索。
“什么也没搜到是吧,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林青儿趾高气扬:
“你们这些人,擅闯不说,还笨的可以,我一个妾室,他能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呀?还不如去知府衙门搜一搜。”
“不对!”奕诗妍转身,快步走进了宅子。梅香雨和秦海也急忙跟了进去。
“又哪儿不对了?”林青儿急忙跟着跑了进去。
奕诗妍来到一个很大,很精致的房间门口,林青儿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唉,你够了吧,这可是我的卧房,你方才已经给翻得乱七八糟了,再翻就把女人的私密物件翻出来了!”
奕诗妍没有说话,一用力便甩开了林青儿,大步走到了床边。
看了看床头上镶嵌的两颗珍珠,她便单膝跪在床上,探身进去。
“唉,你干嘛上我的床啊!想汉子了吗?”林青儿满脸急切,一把拉住了奕诗妍。
奕诗妍再甩,却没有甩开,伸出双指点向林青儿面门,。却被她灵活躲开。
“你会武功!”奕诗妍轻笑,与林青儿缠斗在了一处。
梅香雨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的战局,又看了看那张床,便走到床边,探身进入床榻内,按下了床头上的珍珠。
忽然,身下“咯吱”一声,整块床板都跟着沉了下去,她想翻身逃离,却为时已晚,床板突然向下翻扣过去。
秦海闪身到了床边,一把拉住了梅香雨的手,却被她拉得一起掉了下去。
随即,床板又恢复了原样。
梅香雨慌乱中抱住了秦海,两人便相互拥抱着跌在了地上,秦海在下,梅香雨在上。
林青儿见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她脸色惨白,神情绝望,两行清泪沿着桃腮滚落。
奕诗妍将目光从大床转回林青儿这边,却见她嘴唇青紫,两滴黑血从嘴角溢出。
“你,竟然是死士!”奕诗妍有些诧异,便见林青儿缓缓的倒了下去。整张脸都变得铁青,耳朵、鼻子和眼睛也都流出了黑血。
梅香雨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忽然发现自己卧在秦海的身上,顿时脸颊通红。
她急忙翻身坐在了一旁的地上:“我我……我……”
“没事。”秦海坐起身子云淡风轻的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这时,两人头上响起了“咯吱吱”的声音,秦海急忙将梅香雨从地上横抱起来,闪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奕诗妍和司马旭轻盈的落在了地上。
向旁边看了看,奕诗妍问道:“四哥,你们这是……”
“啊,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梅香雨急忙从秦海怀里跳了下来。
“啊,方才你们下来,可她还傻傻的做在地上,我怕她被你们踩死了,就顺手把她捞起来了。”秦海解释道。
话音落下,四人都安静的看向了周围,这里靠墙边整齐的码着一个个大箱子,在和入口相对的一边,打着两床地铺。
其中一张铺上的被子散乱的铺着,似乎里面盖着的人刚刚离开。
奕诗妍走到那张地铺旁边用手试了试上面的温度,便以这张地铺为中心,向周围看去,发现墙角的箱子不似其它的摆放整齐。
她轻如棉絮的走过去,猛地将那箱子拉了下来,便顿时引发出一声男子的尖叫。
“啊!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被抓来的郎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蹲在墙角里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我们不杀你,我们是朝廷派来查案子的,会救你出去的。”奕诗妍声音平淡:
“告诉我们,你被带到这里之后,所医治的那个病人藏在哪里了?”
“啊,那边。”男子放开头,指了指另一侧墙角,又抬头看了看奕诗妍,才惊魂未定的站起身来。
司马旭走到男子所指的墙角,一把将上面的箱子拉了下来,便见刘璘正蹲在里面,是的,正是昨晚在县衙死了的知府刘璘。
刘璘并不似郎中那样胆怯,而是一副浑不在乎的样子。
他站起身来,跨过箱子,抬头挺胸地走了出来,他手上还缠着白布,显然行动很不方便,可脸上却挂着一丝冷笑。
“好厉害!”他看着奕诗妍阴测测的说道:“我听说你是宫女,可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我听说,你只是个买官的地痞,现在也不那么简单了吧。”奕诗妍也阴测测的说道:
“昨晚的账本,是你故意让我们找到的,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目的有三:”
“第一,让我们以为得手了,就此回京。”
“第二,查出那幕后之人,为你免去杀身之祸。”
“第三,让我们以为你在这里没有刻意设防,从而认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查了。”
“不错。”刘璘点头:“可是为什么,你会去而复返呢?”
“因为昨晚的两踪命案。”奕诗妍缓缓说道:
“你夫人的死,很是蹊跷,短时间内没找到任何线索,摆明了是熟人作案。我当时就觉得是你,可听说你在县衙死了。”
“到了县衙,我们勘验你的尸首,那人的相貌虽然和你几乎一模一样,手腕上也有伤,可那跟我的手笔还是有所差别。”
“断定了那是个替死鬼,在联系到你夫人的死,自然也就想明白了,这得来不太费功夫的地方,就是你最后藏长身之所。”
“而且我想,你为了让我们快一些查出幕后之人,还会在府衙留下线索给我们,是以,我也派人去了府衙。”
“只是,我今天又有了新的发现,你那宠妾,是会武功的,还是个死士,那么,你这些年聚敛的钱财,定然是给大人物、派大用场的。”
“哈哈哈哈哈哈……”刘璘仰天大笑:
“丫头,你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只是,你这副神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岳嫣然,三年前在艺州地牢里,被折磨死的那个女官。”
“其实,她也是个美人,而且是个烈性的女子,烙铁烙在皮肉上‘吱啦啦’直响,可她却硬是不肯从了那个扬子直,衣服都被扯的稀巴烂,细皮嫩肉都漏出来了,还要死守着所谓的青……”
“够了!”奕诗妍浑身颤抖,“仓啷”一声拔出了皓月宝剑。
“诗妍,你冷静点!”司马旭上前按住了奕诗妍的手:“他就是想要激怒你的,你若杀了他,今日的努力就白费了!”
“哈哈哈哈……”刘璘再次仰天大笑:
“岳飞萱,果然是你,我就说嘛,放眼朝廷,有哪个官员敢动艺州,还那么轻车熟路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那做派看着眼熟,那个贱人,我一片真心待她,却比不上一个江湖浪子!直到最后关头,都不肯看我一眼!”
刘璘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贱人,贱人……”
“给我住口!”奕诗妍的情绪近乎失控,甩开司马旭就冲了上去,挥起一剑向着刘璘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