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伊人

184.金銮殿上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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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诗妍穿房越脊,来到了驿站后方, 深蓝的天幕、皎洁的月亮之下, 一座树木稀少的山坡上,司马旭迎风伫立,

    乌青发亮的锦炮, 罩着漆黑的披风, 竟然莫名的让他有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奕诗妍轻快的走到山坡上, 从背后轻柔的抱住司马旭, 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倾听着那深情款款的笛声。

    一曲吹奏完毕, 司马旭将短笛挂在腰间,转回身去,将奕诗妍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诗妍,你可知道, 我为何会选在山坡上约你相见?”

    “因为,这里可以看月亮。”奕诗妍声音轻柔:

    “中秋夜,我在刘麟家里, 和司马荣一起办案子, 还假扮了夫妻, 可当时,我心里想的全是殿下。我想, 殿下定然亦是如此。”

    “是啊, 我一人看着月亮, 心中想着你。”司马旭轻抚着奕诗妍的发丝:“那日,月亮并不圆满,就如同我当时的心境一般。”

    “其实,昨晚的月亮最圆。”奕诗妍一丝苦笑:“只是人太齐了,全都挤在帐篷里。”

    “呵!”司马旭被逗得一笑,缓缓放开奕诗妍,从衣袛掏出一个瓷质的小葫芦,从里面倒出一颗米黄色的小丹丸。

    “这是武青给我的参苓丸,可以调理气血,恢复内力,你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一定用得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丹药递到奕诗妍唇边:

    “只剩这么一颗了,你服下去,我帮你调息,免得遇到什么事情,你的寒毒再次发作。”

    “不,我没事,还是殿下自己服用吧,你昨晚整夜都没睡。”奕诗妍温柔的将司马旭的手推了回去。

    司马旭顿了顿,忽然狡黠的一笑,随即将丹丸放入口中,右手一把搂过奕诗妍的纤腰,左手在脑后将她的头固定,双唇直接落在她的唇上。

    奕诗妍心头一颤,顿觉全身一阵酥麻,便失去了力气,只得任由司马旭撬开她的唇舌,将丹丸送入她口中。

    窘迫间,她本能地将丹丸咽了下去,可司马旭的攻势还在继续,他的唇炙热、激烈,手臂也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

    腿一软,跌入软绵绵的荒草之中,男子的体重温暖的压了下来,奕诗妍的唇终于被释放,重重的喘息。

    二人鼻尖相碰,司马旭的头发从肩头滑下,垂在了她的脸边,有些痒,男子雄劲的气息打在脸上,使得她更加窘迫起来。

    可是,她却瞬间沉迷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唇间的灼热再一次落了下来,在她的脸上,唇间,脖颈,一寸寸向下。

    她终于忍不住低吟出声:“殿下,殿下……”

    司马旭骤然停住,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奕诗妍的鼻尖:

    “疯丫头,在敢不听我的话,还重重罚你。”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却难掩喉咙的干涩。

    “我哪有啊!”奕诗妍的声音柔弱无骨,脸上也尽是粉红的娇羞。

    “是吗?”司马旭故作严肃:“那……假扮夫妻是怎么回事啊?从实招来!”

    “我们被追杀,扮做烟土商人混进刘璘家,为了不让刘璘的妻子心生妒忌,才说我是他的妾室。”奕诗妍急忙解释:

    “是迫于情势同室而居了,可都是和衣而睡,各盖各的被子,而且中间隔了两人多粗的一卷被褥。”

    “他……没有借机提出跟你重修旧好?”司马旭一眨不眨的看着奕诗妍的眼睛,继续追问。

    “有是有的,可我都很明确的拒绝了。况且就算是三年前,我们也没有好到现在和你这种程度。”

    奕诗妍有些无奈:

    “我们当初也就是拉拉手而已,比情义,远远比不了如今对你的深刻,更重要的是,那都已经过去了,是以,他如今对我多好也是枉然。”

    “他如今对你,究竟有多好?”司马旭眼中酸意一刻胜似一刻。竟然紧紧握住奕诗妍的手腕。

    奕诗妍顿觉危险,便灵机一动,说道:

    “我寒毒发作,又不准他抱着我取暖,他就把自己的上衣都脱下来,把我裹起来,坐在一边吹冷风等我醒来。”

    “你寒毒发作!”司马旭立刻紧张起来;:“又发作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

    “是啊!”奕诗妍一肚子委屈:“说帮人家调息,却审问人家!”

    “好了好了,快盘膝坐好。”司马旭收敛了心绪,盘膝坐在了奕诗妍的身后。

    两翻日出日落,又一个傍晚来临,披着夕阳的余晖,司马旭、司马荣和二皇子司马逍,带着一众人,又来到了一家驿站。

    几名乞丐蹲在驿站的门口,见众人过来,便急忙上前讨要:“官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其中一个孩子怯生生的躲在大人后面,一眼看到了女子们,便从司马旭身边绕了过来:

    “仙女姐姐,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娘死了,爷爷病了……”

    “这么小就出来讨饭啊!”萌儿急忙从腰间摸出一把碎银子,拉起那孩子的手,放在他手中。

    “啊!萌儿……”奕诗妍一把将萌儿开,那孩子手中一柄三寸短刃刺空,便立刻转向奕诗妍的面门。

    “大妹!”奕云帆闪身挡在奕诗妍身前,被短刃直接刺中左肩。

    奕诗妍心头一震,右手双指点了奕云帆胸前几处穴道,左手一把抓住那孩子的手腕,和他周旋起来。

    众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另外几名乞丐都被吓傻了,颤抖着僵在了当场。

    见奕诗妍有些吃力,司马旭、司马荣、斩云、沈飞以及秦家兄弟全都亮出了兵器,可那杀手虚晃一招,便闪到一旁,随即飞快的原地旋转起来。

    “大家小心!”奕诗妍一声大喊,捂住了萌儿的口鼻,话音未落,那杀手便“彭”的一声,浑身爆散出满视野的白烟。

    幸亏众人早有准备,全都屏住呼吸,转过头去,待白烟稍稍散去,再看那杀手,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几名乞丐没有明白奕诗妍的意思,他们情急之下趴在了地上,却没有屏柱呼吸,此时都重重的咳嗽,随即口吐鲜血。

    众人屏着呼吸离开了浓烟的范围,这时,驿站里的人也迎了出来。

    “诶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管事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乞丐们,和尚未完全消散的毒烟,满脸的惊诧。

    “免去一切礼数,快让我们进去,有人受了伤!”二皇子司马逍看了看手臂上插着短刃的奕云帆,一脸的急切。

    “啊是是!”管事急忙亲自为众人敞开了大门。

    “兄长,慢点儿!”奕诗妍主动上前搀扶奕云帆。

    “啊,我没事。”奕云帆欣慰的一笑:“大妹方才点的是止血的穴道吧,想不到,你伸手这么好。”

    “我方才点你的穴道,不止为了止血,也是为了减缓毒性蔓延。”奕诗妍柳眉微蹙:“看那短刃的色泽,应该是淬了毒的。”

    “啊!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凶险呢?”萌儿一阵后怕。

    “他不是小孩子,他是练了一种异域的邪派武功,才会形似孩子的。”奕诗妍说道:

    “可是,他们的骨骼并不会真的如孩童那般轻巧,所以步态上可以看得出来,而且,孩童眼神中的稚嫩,是很难装出来的。”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一座厅堂,奕诗妍扶奕云帆坐下,方婉瑜便上前为他检查伤口。

    用小刀割开衣服,便见伤口周围的皮肉已变成了黑色。方婉瑜蹙了蹙眉道:

    “奕公子,您自己也看到了吧,这短刃,有剧毒,是以,此处的皮肉,但凡染了毒的,都要根除。”

    “虽然我们会先让你昏睡,但清醒之后会很痛,而且因创伤较大,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

    “啊,无妨,”奕云帆豁达的一笑:“那就有劳方姑娘了。”

    今晚,奕诗妍和方婉瑜一起守在了奕云帆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她五官都纠结在了一处。

    “诗妍,你这位兄长,好像确实和奕悠嫣、奕悠怜不一样。”方婉瑜轻声说道。

    “唉!若真不一样,倒当真麻烦了。”奕诗妍一叹:

    “本来嘛,我就要顾虑父亲,有些时候不能放开手脚,将敌人一击致命,再多一个哥哥,就更难办了。”

    这时,奕云帆咳嗽了两声,二人便急忙查看他的情形,只见他表情痛苦,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随即缓缓张开了眼睛。

    “兄长,你醒了!”奕诗妍关切道:“很痛吧,先喝点水吧!”

    “啊,还好。”虽这样说,可奕云帆的头上却岑岑的冒着冷汗。

    奕诗妍将温水一勺勺喂进奕云帆的口中,又用帕子为她沾了沾额上的汗珠,心中隐隐有些疼痛。

    “兄长,喝点粥吧。”她从方婉瑜手中接过碗和勺子,又把白粥一口一口的喂给了奕云帆。

    整个过程,奕云帆看起来都很艰难,但他没有说出一个“痛”子,偶尔还会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见奕云帆如此,奕诗妍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本来,想敬而远之的,可偏偏他又为我受了伤,到底是他太有心计,还是我太过冷漠呢?”

    这样想着,她又为奕云帆沾了沾额上的汗。

    “呵,大妹,别忙了。”奕云帆又是欣慰的一笑:

    “陪我说说话吧,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毕竟,我们没有一起长大,也是一种遗憾。”

    “啊,好啊。”奕诗妍柔和的一笑:“从我记事起,我们就每天都要和娘一起干活,一边干活,一边背诗词……”

    又经历了两翻日出日落,一众人终于回到了都城京安,休整了一夜,便来到了皇宫。

    正执早朝之时,皇帝在太和殿,于文武百官面前宣召了司马荣、司马旭、奕诗妍、方婉瑜和萌儿。

    奕昱程站在文臣之中,虽面无表情,但两只手却用力的揉搓着衣袖。

    在大臣的悄声议论中,五人向皇上行礼:

    “参见父皇!”

    “参见皇叔!”

    “参见皇上!”

    “起来回话。”皇帝面色严谨。

    “谢皇上!”

    “谢父皇!”

    “谢皇叔!”

    五人起身。

    “启禀皇叔,小侄奉命查办江城府官吏贪腐,在奕惠侍和方宜侍的相助下,已然查清真相。”

    司马荣俯首,将案卷举过头顶:“案卷在此,请皇叔圣才!”

    一名太监跑下来,将案卷呈给皇帝,仔细翻阅一遍后,皇帝眼中闪出了冷厉之色,可脸上却没有显出任何表情:

    “杨禄,案卷中指你吏部私卖官职,你作何解释?”

    众大臣一片唏嘘,只有一名中年男子满脸的惊恐与无辜。

    重重的喘息着,他慌忙出列跪倒,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带着哭腔呼喊:

    “皇上!微臣冤枉啊!定是有人污蔑微臣,求皇上为微臣主持公道!”

    皇帝看着杨禄蹙了蹙眉,便又看向司马荣:“你等作此定论有何证据?”

    “回皇叔”司马荣抱了抱拳:“人证物证就在殿外,请恩准臣等一一呈上!”

    “恩。”皇帝点头:“传!”

    “带第一份物证,及人证吴志荣上殿!”奕诗妍对殿外喝道。

    声音落下,杨樘便带着两名侍卫,押解着吴志荣走进大殿,到了奕诗妍的身边,他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交到了奕诗妍的手上。

    “启禀皇上!”奕诗妍上前一步:

    “此乃三年前,吏部主事杨子直,也就是如今的吏部侍郎,收取银两之时开出的凭据,上任后便会全部销毁,但此人暴毙,票据被艺州知县吴志荣所保留。”

    说完,她便俯首,双手将票据举过头顶。

    那名太监又跑下来将证物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看票据,又看向跪在奕诗妍身边的吴志荣:“你就是艺州知县?奕惠侍所说的,可是事实?”

    “回皇上,微臣正是艺州知县吴志荣。”吴志荣大声说道:并把当夜在艺州对奕诗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啊!子直他怎敢如此胆大妄为呀?”杨禄满脸惊愕:

    “皇上,杨子直告假回乡探亲去了,微臣这就招他回来,一问究竟。”

    “启禀皇叔,杨子直没有回乡,而是去了青州,还派人追杀小侄等人,最后在艺州县衙被刺身亡。”司马荣抱拳说道:

    “此事,青州县衙的捕头、衙差皆可为证。”说着,他又对殿外喝到:

    “带青州县衙捕头,及衙差张铁柱、李木!”

    捕头和两名衙差在长安和林峰的押解下进了大殿,刚走到奕诗妍身后就“噗通噗通……”纷纷跪倒,浑身颤抖着呼喊道:

    “皇上饶命啊!追杀王爷都是杨侍郎和知府大人的命令啊!杨侍郎还答应卑职,事成之后给我一任知县做,带我一起发财!”

    “啊!”杨禄脸色惨白:“子直,他怎可如此啊!”他又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泪流满面:

    “皇上……微臣律下不严,有负天恩啊……”

    “杨尚书,先别呼天抢地的,这案情还没说完呢。”奕诗妍冷飕飕的说道,随即又看向皇帝:

    “皇上,杨侍郎遇刺身亡,可见案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他已料到自己性命危矣,事先写好了遗书,一直随身带着。”

    “怎么可能!”杨禄情绪激动,回头怒瞪奕诗妍。

    “杨尚书如此说法,是不相信杨侍郎有遗书留下吗?”奕诗妍冷冷一笑:

    “因为,你派去的杀手,在他死后分明已经搜过了,是不是?”

    “你……”杨禄暴怒,却又拼命压抑着,片刻,他喘息着说道:

    “陛下,陛下明见,如果真按着奕姑娘的分析,杨侍郎是被杀人灭口,那凶手当然应该搜其身,把遗书拿走了!”

    “可如今,这遗书却在奕姑娘手中,那除非……她就是凶手!”

    “呵!皇上和众位大人都听着呢,我有说过‘杀人灭口’这四个字吗?”

    奕诗妍冷笑,回头对殿外喝到:“带第三份证物,以及证人——刑部侍郎陈旺之!”

    “刑部?”

    “刑部的人怎么也去了?”

    朝臣们议论纷纷。

    斩云带着陈旺之上殿,并将一块血迹斑斑的白布交到方婉瑜的手上。

    方婉瑜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启禀皇上,当日我等闻听知府刘麟被害,便连夜赶往青州县衙,到达之时,便见杨侍郎在县衙后宅的客厅遇害。”

    “我等正要施救,陈侍郎便带人赶来,陈侍郎和捕头,与我等一同勘验了尸体和现场。”

    “刺客精通武功,从窗户进入。死者衣着整齐,可见并未被搜身。”奕诗妍说道:

    “凶手对被害者一击致命,手法娴熟,作案后,凶手依然从窗户离开。”

    “杀人凶器为匕首,直插心脏。但稍稍偏了一分。”方婉瑜又继续说道:

    “杨侍郎被切断心脉。流血身亡,血书贴身携带,部分染血。请皇上过目。”

    “启禀皇上,方姑娘所言句句属实。”陈旺之跪在方婉瑜身边,一只袖子空空的垂在地上。

    血书被送到皇帝手中,皇帝仔细看过,便再次看向杨禄:

    “杨禄,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杨子直一死,死无对证啊!”杨禄满脸冤屈:“这遗书可以仿造啊,皇上,定是有人诬陷微臣啊!”

    “呵呵,诬陷你!谁说的?”奕诗妍又是冷冷一笑:“这遗书被染得血迹斑斑,人名已经看不清了,可你却不打自招!”

    “你……”杨禄面色铁青:“奕姑娘,我与你有何仇怨,你要伪造遗书陷害与我?对了,你父亲,奕昱程,定是他垂涎我的官位!”

    “我父亲一向以辅佐皇上为荣,对官位根本不计较。”奕诗妍淡淡的说道:

    “而且这遗书,也并非伪造,遗书上的字迹,可以与官文核对,落款处又有指印,可以和死者本人核对。”

    “大胆杨禄,私卖官职,你眼里还有眹吗?”皇帝终于漏出了怒意“来人,脱去他的官服!”

    看着侍卫脱去了杨禄的官服,皇帝又看向陈旺之:“陈侍郎,你去青州做什么,这件案子,眹并没有交给刑部。”

    “回皇上,微臣是奉崔尚书之命,去压下此案,除掉所有活口。”陈旺之面色阴冷:

    “可是微臣到青州的时候,刘璘以然假死,微臣没有识破,而且奕姑娘一行人也不见了行踪,无从下手。”

    众大臣又是一片哗然,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跌跌撞撞出列,跪在了陈旺之的身边,带着哭腔高呼:

    “皇上!微臣冤枉啊!绝无此事啊!皇上英名,微臣为何要如此啊?”

    “因为,大人早已和那些贪官达成了默契。”陈旺之未等皇帝开口便直接说道:

    “对他们鱼肉百姓,大人予以庇护,作为回报,他们每年都会给大人数目庞大的银两。”

    “你……”崔通身子颤抖,怒指着陈旺之:“你以为诬陷了本官,你就能逍遥法外吗?”

    “我没想逍遥法外,我只是不甘心死在你手上。”陈旺之挽起衣袖,将断枝展现在众人眼前:

    “你令我除去所有知情之人,原来也包括我,我真是太蠢了,还听你的命令去了青州。”

    “启禀皇上!”奕诗妍又抱拳道:“关于陈侍郎所说,也有人证物证。”

    随即,她又转而对殿外喝到:

    “带证人罗贵,及账册上殿!”

    听闻‘罗贵’这个名字,崔通神色一滞,急忙又对皇帝深深叩拜:

    “皇上明见,方才吴志荣已经说了,罗贵的官职也是买来的,如此市井无赖,证词不足采信。”

    “启禀皇叔,罗贵这个证人得来不易。”司马荣又抱了抱拳说道:

    “臣等带着罗贵,刚出青州就遇到刺客,罗贵和臣等被冲散,可事后,他又主动找到了我们,可见其悔过之心坚定。”

    说话间,罗贵已跪在了陈旺之身边,恭谨的行礼后,他便缓缓的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罗贵,一时糊涂买了官只,便身不由己的敛财,每个月都会上交知府刘麟,听刘麟说,是交给刑部打点。有我和刘璘往来的书信为证。

    “刑部每年也会派人来江城府视察,去年,刑部管事于利来了青州,下官趁他酒醉熟睡,调换了崔尚书给其的书信。”

    说完,他双手将账本和书信举过了头顶。

    皇帝看罢大怒:“好你个崔通,枉费眹对你如此信任,让你掌管刑狱,还把爱女睿曦公主许配给了你的独子,可你呢?嗯?你就这么尽忠职守!”

    “皇上,二人的恶行不止如此。”奕诗妍情绪也有些激动:

    “三年前,忠义候岳嫣然谋反一案,也是二人杜撰出来的,原因就是忠义候查到了他们买官的黑幕,而且,为了蒙蔽圣听,他们将忠义候刑求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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