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伊人

185.锦袍加身入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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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一片震惊, 奕昱程“唰”的出了一头的冷汗。

    “丫头, 你说什么?”皇帝也一脸的无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皇上,当年,忠义候、也就是天机处掌司岳嫣然, 奉旨巡视, 她接手了一宗刺杀官吏的连环案件。”奕诗妍压抑着心中的情绪缓缓说道:

    “通过这桩案子, 她查到了杨禄和崔通等人无视皇权, 私相授受的种种,于是被栽赃谋反。”

    “她被江湖人士带走, 却被关在了艺州县衙的地牢之中,那些贼人逼问她苦主的所在,以及出京前皇上的密旨,她宁死不屈,受尽十八般酷刑而死。”

    说到这里, 奕诗妍终于压抑不住,泪如泉涌:

    “所谓她与卓家军的信函,纯属伪造, 她自幼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 她的字迹, 或许别人难辨真伪,但太后娘娘定然一看便知。”

    “所谓卓家军的信使, 便是刺杀官吏的凶手, 但同时也是官吏鱼肉百姓的苦主, 她曾告到刑部,却被判斩刑,相信变成卓家军信使之后,刑部仍留有卷宗。”

    “所谓杀人劫狱,畏罪潜逃就更是无稽之谈,她一心回京面圣,却含冤赴死,到最后也没有说出皇上的密旨为何!当时在艺州地牢任职的狱卒和典狱长皆可为证!”

    “参与用刑的人,有江城知府刘璘、已死的吏部侍郎杨子直,眼前的刑部侍郎陈旺之,兵部尚书林权之子林耀祖、大理寺卿林耀庭!”

    陈旺之满脸惊诧,目瞪口呆的看着奕诗妍。

    “啊!大理寺也参与了?”

    “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

    ……

    全场议论纷纷。

    奕昱程更是满脸的慌乱和疑惑。

    皇帝顿了顿,便一拍书案问道:“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臣女奕诗妍。七岁时被拐离家。”奕诗妍满脸泪水:

    “幸而岳大人破获此案,解救了众孩童,可我却因为撞伤了头颅,失去了记忆无家可归。”

    “岳飞萱!”

    “岳飞萱啊!”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奕昱程更是脸色一白。

    “哦……”皇帝缓缓点头:“那么,你杀人劫狱应该是确有其事吧?”

    “对!”林权大喝一声冲到大殿正中,跪倒高呼:“皇上,这丫头就是杀害我小儿的凶手!快将她拿下……”

    “林尚书!”奕诗妍一声矫喝:

    “敢问,令郎身为校尉,没有军令,因何去了艺州?陷害我义母,你儿子、和二女婿都参与了,可见你也难逃干系!”

    “你……”林权浑身颤抖。

    “你们结党营私,还阴谋构陷,私设公堂,杀害朝廷命官!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皇上于何地?”奕诗妍没让林权说出话来,便大声说道:

    “皇上,您当初的密旨为何,臣女也不知道,但敢问皇上,您的想法可有半字泄露?此案证据和证人都在,皇上一问便知!”

    “皇上……”林权满腔悲愤:“犬子死得好凄惨啊,双腿被生生斩断,头颅整个撞碎,血肉模糊啊……这女子手段狠毒……”

    “好了!”皇帝面色严谨,缓缓说道:

    “当年,眹的确给太后看过那封书函,太后当即认出那是伪造,只是岳嫣然畏罪潜逃,此案才搁置至今。”

    “既然这孩子说证据确凿,眹当然要问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来报:“启禀皇上,外面有一男子,自称严霆威,还带了知府刘璘前来投案。”

    皇帝稍稍顿了一下,便说道:“宣!”

    来人果然是严霆威,带来的也确是知府刘璘。

    二人跪在奕诗妍旁边不远的地方,严霆威便恭谨的叩拜:

    “草民严霆威,参见皇上,三年前劫狱,是草民的主意,所有罪责,由草民一力承担。但嫣然对皇上和朝廷忠心一片,却无辜枉死,请皇上还她一个公道。”

    “知府刘璘,三年前的冤案,他全程参与,皇上可当堂审问,。”

    “你唤岳大人‘嫣然’,与他是何关系?”林权面容极尽扭曲:“传言岳嫣然在江湖上有个情人,莫非就是你?”

    “不错,我与嫣然,两两相望十七年,却未越雷池一步,直到我与萱儿将她的尸体从地牢之中带出来,我才有幸与她结为夫妇。”严霆威毫无畏惧,一片坦荡:

    “是以,如今,嫣然已是我的妻子了,我就算死,也要为妻子讨回公道。”

    “他是说,他娶了岳嫣然的尸体吗?”

    “他与嫣然的尸体拜堂成亲了?”

    大殿上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唉!”皇帝一声叹息,便看向刘璘:“刘璘,三年前真相如何,你从实招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当日,和我一起买官那几个兄弟被刺身亡,我们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便发动市井上的势力开始调查,却得知那人已落在了天机处掌司岳嫣然的手里。”

    刘璘满脸轻蔑,缓缓的说道:

    “我们怕买官的事漏了底,就赶紧通知了吏部的人,然后杨子直和林耀祖就来了,刑部的人也来了,大理寺的人也来了,我们就一起审问那女人,对她用刑,把她弄死了。就是这么简单。”

    “本来,我和杨子直都看上她了,只要她一笑,就可以得一条生路,可她偏偏冥顽不灵。”

    “你……”刘璘不羁的言语,使皇帝有些嗔怒。皇帝又定了定神,便说道:

    “奕丫头,把与本案无关的人都带下去,把你所说的人证和物证都带上来。”

    “谢皇上!”奕诗妍沾了沾眼泪,便示意杨樘和斩云把吴志荣、罗贵,捕头和狱卒们带了下去。

    被带上来的,是艺州县衙的典狱长,、几名狱卒,和一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白衣男子。

    梅香雨端着一个托盘,向皇帝行了礼,便站在了奕诗妍的身后。

    “皇上,此人便是所谓的卓家军信使——陆循。”奕诗妍看了看那白衣男子,又从梅香雨手中的托盘里拿出了一叠卷宗:

    “这就是我们方才,在刑部调取的案卷,可证实此人的身份,请皇上过目。”

    “皇上,草民没参过军,也不认识什么姓卓的,我只是学过武功,在镖局为事的镖师。”那男子恭谨道:

    “草民的妹妹被蓝河县令逼死,父母也被殴打致死,草民从府衙一路告到刑部,却被判了腰斩。”

    “我不甘心,在被押赴刑场的路上逃脱,便开始刺杀那些贪官,直到被岳大人抓捕归案。”

    “岳大人是个好官,我知道,她定会将那些贪官绳之於法,纵然她罹难了,我也相信。”

    “我一直扮鬼躲在忠义候府,就是为了澄清事实,还我的家人,和岳大人一个公道!”

    “皇上。”奕诗妍又从托盘里拿出了一叠卷宗:

    “这是当年那庄连环案的卷宗,以及此人所供述的杀人方法,完全吻合,请皇上过目。”

    看罢卷宗,皇上身躯微颤,“啪”他重重一拍桌案:“好大胆子,你们果然没把眹放在眼里!”

    “皇上!当年之事,微臣并不知情啊!”

    “此事都是下属所为,与微臣无关啊!”

    崔通和杨禄还是一脸无辜。

    “你二人真是死性不改,到了现在,还想欺瞒皇上!”奕诗妍神色冷厉,又从托盘里拿出了最后一件证物——一封书信:

    “启禀皇上,这是我义母被害前,护卫们劫获的一封书信,是杨禄写给崔通的。”

    看了这封书信,皇帝便直接对两旁喝道:“来人啊!崔通杨禄结党营私,陷害忠良,罪犯欺君,交由天机处查办。”

    说到这里,皇帝顿了顿:“天机处掌司一直悬空三年,无人可担此重任,奕诗妍既然尽得岳嫣然真传,就由她出任吧。”

    “不可呀皇上!”林权再次高呼:“就算岳嫣然真有冤情,此女杀人劫狱也是事实,而且,他在艺州假扮钦差,也是死罪!”

    “皇上!”奕昱程突然出列,“噗通”一声跪在奕诗妍身边,泪水夺眶而出:

    “皇上,是微臣没有善待她们母女,致使诗妍自幼离家,皇上要责罚,就责罚微臣吧!”

    “父亲!”奕诗妍心头热,鼻子一酸。

    “你……”林权怒瞪着奕昱程:“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呀!你对得起我女儿吗?”

    “你儿子那是死有余辜!”一直没有说话的萌儿突然说道:

    “审问那些狱卒的时候我在场,他们都说了,是你儿子带人闯行辕,用护卫们的性命要挟岳大人,岳大人问心无愧束手就擒,一心面圣,可他却出尔反尔,对护卫们痛下杀手。”

    “诗妍姐姐回京安求见皇上,可皇上和太后都身染风寒,皇后娘娘照顾在侧,宫外又有不止一路人马追杀,劫狱也是万不得已!”

    “岳大人在押期间,你儿子亲手对岳大人用刑,将其致死,他还垂涎岳飞萱的美貌,想要强抢!”

    “至于那假扮钦差,全都是为了我。”萌儿跪倒,向皇上叩拜:

    “父皇明见,当日儿臣在艺州被贪官吴志荣诬陷,深陷机关重重的艺州地牢,姐姐们为了还我公道,才假扮钦差,平反冤狱。”

    “父皇,儿臣离开艺州之时,百姓们送了一把万民伞,上面有全艺州百姓的签名,以此感谢父皇洪恩浩荡,钦差大人明镜高悬!”

    萌儿说完,便向殿外喝到:“来人,把万民伞呈上来!”

    看到万民伞,皇上心情大好:“恩,睿曦,眹放你到民间历练,果然颇有成效,你总算像个大姑娘了。”

    “睿曦公主!”奕诗妍和方婉瑜对视了一眼,便急忙跪倒:

    “奴婢不知公主身份,多有冒犯,请皇上和公主恕罪!”

    “姐姐们快快请起!”萌儿急忙搀扶奕诗妍和方婉瑜:

    “姐姐们不知我是公主,却当我是亲妹妹一样,这份情谊,才是最可贵的。”

    “嗯!你们一路保护公主,又把她教的这么好,眹还要谢你们呢!”皇帝慈爱的微笑:

    “奕昱程,你也起来吧,这丫头为母尽孝,为姐妹尽义,对朕尽忠,朕是看在眼里的。”

    “谢皇上!”奕昱程和奕诗妍深深叩拜。

    “父亲!”奕诗妍急忙搀扶奕昱程。

    “来人,拟旨。”皇帝又对两旁喝道:“忠义候岳嫣然,公忠体国,却含冤枉死,追封忠义公!”

    “其义女岳飞萱,也就是奕诗妍,颇有其母风范,特赐,承袭忠义公爵位,即日起接任天机处掌司。”

    “谢皇上洪恩!”奕诗妍和严霆威叩谢。

    “皇上,臣女……啊,是微臣,微臣尚有一个不情之请,求皇上为我义父和义母正式赐婚。”

    奕诗妍再次落泪:

    “我义父和义母相爱了十七年,可为了朝廷,为了效忠陛下,他们只能彼此思慕,彼此守望。”

    “尤其是我义父,他不是朝廷的官员,却为了我义母披荆斩棘。”

    “皇上……”

    “好吧,拟旨。”皇帝未等奕诗妍说完,便面露感伤,点了点头。

    奕诗妍和严霆威再次叩谢,此时,父女二人以激动地发不出声来。

    “方婉瑜多次协助奕诗妍办案,功不可没,加封天机处少司!”皇帝继续说道:

    “其余有功之人,待眹查阅之后另行封赏。”

    “谢皇上恩典!”方婉瑜叩谢。

    “皇上,其实侦破此案,还有一人功不可没。”奕诗妍急忙说道:

    “天机处掌使梅香雨,文武双全,又对我等多番协助,微臣想升任其为天机御史,请皇上恩准!”

    “哈,这就开始提拔下属了?好,有岳嫣然的魄力!”皇帝一笑:“好,准了。”

    “谢皇上恩典!”梅香雨叩谢。

    “恩,去吧。”皇帝对三人点了点头:“天机处三年群龙无首,好多事情都有待梳理呀!”

    “不过今日嘛,你们赴任就可以了,这段日子也是辛苦了,就休息半日吧。”

    “是!”奕诗妍、方婉瑜和梅香雨领旨。

    “父皇,我也去!”萌儿回头急切的看了看三人:“我可以……”

    “快回宫见你母后吧!”皇帝有些无奈:“这段日子,你母后寝食难安,还不都是为了你!”

    “啊、是!”萌儿顿时眼圈泛红,便急忙退了出去。

    奕诗妍指挥着杨樘、斩云等人,押解犯官们走出大殿,严霆威也向皇帝俯首说道:

    “皇上国务繁忙,草民也告退了。”

    “恩。”皇帝点头。

    “严大侠且慢!”司马旭忽然伸臂拦住了严霆威,对皇帝单膝跪倒:

    “父皇,新军教头一职,儿臣物色良久,但都没有找到适合的人选,严大侠武艺高强,赤胆忠心,正好可以担此重任。”

    “不妥!”林权大声道:“此人出身草莽……”

    “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司马旭极其干脆的打断了林权。

    林权重重喘息:“可此人当年曾经劫狱……”

    “方才不是说了吗,当年劫狱乃是情非得已,就不要再提了!”皇帝神色淡然。

    “教头一职,应由能者居之,微臣也有一适当人选。”林权又急忙说道:“此人乃是小儿的师父,文武双全。”

    “唉!”皇帝一叹:“那就比武决定吧,众位爱卿,若有适当人选,皆可参加比试。”

    “啊,对了,旭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还没有妻室,但也该封王建府了,既然逍儿也回来了,那你们三兄弟就一并封王,自立门户吧。”

    “拟旨,封皇长子司马旭为端亲王,二皇子司马逍为廉亲王,三皇子司马康为誉亲王。”

    奕诗妍、方婉瑜和梅香雨在大殿门前领了正式的圣旨,便带着几名侍卫,押解着犯官们来到了天机处,穿上岳嫣然曾经身着的、宝蓝色镶金纹饰的官服,奕诗妍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义母,我终于又回到这里了,您看,这身官服,我穿好看吗?”

    “诗妍,别伤心了,岳大人看到会心疼的。”方婉瑜也换好了一身宝蓝色银线纹饰的官服,轻轻揽着奕诗妍的肩膀。

    “说的是啊!”梅香雨身着海蓝色官服走了进来:“我们要重振天机处,告慰岳大人在天之灵。”

    “说的好!”奕诗妍拍了拍梅香雨和方婉瑜的肩膀:“重振天机处,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恩……看来,我是注定了要辅佐你的。”梅香雨有些无奈的一笑:

    “你假冒官员的时候,我就要听你的命令,现在做了真的官员,比假的官位还高。”

    “咯咯咯……”三人都开怀地一笑。

    “好了,快整理好妆容。”梅香雨为奕诗妍沾了沾未干的泪水:“下属们要来正式拜见长官了。”

    “啊,对了。”奕诗妍一边用手帕擦脸,一边说道:

    “你升任御史,掌使一职便空缺了,续任人选,我要公开选拔,你觉得谁比较适合,私下里告诉我。”

    “诗妍,我们这里势力庞杂得很,我们,是不是该清点一下?”梅香雨神色严谨:

    “都知道天机处是皇上直属,各方势力都塞了人进来,明里暗里都有。”

    “不是‘清点’,是‘清理’,”奕诗妍嘴角一丝冷笑:

    “是以,我方才说了,要公开选拔掌使,你心中的人选,先私下里告诉我。”

    “婉瑜,我也要提醒你,要适当收敛你的善良与柔和。这些人,可不似宫女们那般柔弱。”

    三人从内室里走出来,已经有百余名身着枣红或豆墨色官服的官员,和身着藏蓝与黑色相间服饰的差役等候在门外。

    为首一男子身着和梅香雨同款的官服,恭谨的抱拳,并深深鞠躬:

    “卑职天机御史元和,帅天机处直属一百一十八人,参见掌司大人,少司大人!”

    “参见掌司大人!少司大人!”众人整齐的鞠躬。

    “免礼。”奕诗妍看了看眼前众人,又仔细打量那名为首的男子。

    他大约二十多岁,身材高大匀称,脸颊棱角分明,一对剑眉窄而浓重,阔目炯炯有神,唇形方正。

    “元和,岳大人不在的期间,就是你统领天机处的吗?”

    “啊,正是卑职。”元和又恭谨的俯了俯首。

    “恩。”奕诗妍点了点头:“不错,井然有序的。”

    随即,她又看了看梅香雨,对众人道:

    “掌使梅香雨,即日起升任御史,掌使一职,本官将公开选拔,不论官阶,有志者皆可参选,能者居之。”

    “啊,都可以参选啊!”

    “都可以呀!”

    ……

    众人纷纷漏出欣喜之色,低声议论。

    元和楞了一下,便急忙对梅香雨拱了拱手,大声说道:“啊,恭喜梅御史!”

    众人也都回过神来,对梅香雨抱拳俯首,齐声说道:“恭喜梅御史!”

    与众人打过照面,时间便已到了晌午,众人各归各位,奕诗妍、方婉瑜和梅香雨也打算回去休息。

    “婉瑜,去我家吧!说好了让我娘认你做干女儿的。”奕诗妍搭着方婉瑜的肩膀:

    “下午我们去拜见皇后娘娘,毕竟在宫里多蒙娘娘照顾。”

    “香雨,你晚上来我家吧。”奕诗妍另一只手又搭上了梅香雨的肩膀:

    “我介绍你认识我的妹妹们,我们好好轻松一下,乐一乐。”

    正说着,便远远地看到刘公公摇摇摆摆的跑了过来,还未到近前,他就满脸堆笑,急切的道:

    “诶呦……两位姑娘,可算又见到你们了!这应该叫‘奕大人’、‘方大人’了吧!”

    “公公太客气了!”奕诗妍和方婉瑜温暖的笑着:“公公来得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娘娘有请!”刘公公到了近前,停住脚步:“诶呦,梅掌使……啊应该是梅御史,您也在呀!”

    和梅香雨打了个招呼,他继续看向奕诗妍和方婉瑜:

    “娘娘啊,可想你们了,晌午,皇上要宴请皇子和王爷们,说是都要自立门户了。有些舍不得,娘娘就说呀,也舍不得你们。”

    “估么着你们下午会进宫拜见,皇上就说了,让你们晌午就过去,和公主、皇子们一同用午膳,下午就在家好好歇息,不用再跑一趟了。”

    碧空朗日,可秋风却越发寒凉。学士府的后院,奕馨妍和奕悠宁小鸟般的跑进了乔氏的宅院:

    “母亲!大姐回来了,还封了大官呢!”

    “娘!大姐做忠义公了,还是天机处掌司呢!”

    “什么,诗妍回来了?”乔氏和奕静妍也急忙迎了出来:

    “诗妍……在哪儿呢?”

    “是啊,大姐在哪呢?”

    “皇上和皇后娘娘有请,进宫去了!用完午膳就回来!”

    “进宫陪皇后娘娘和睿曦公主用午膳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奕馨妍和奕悠宁叽叽喳喳抢着说道。

    “哈!太好了……”乔氏和奕静妍握住了彼此的手,欣喜的流出了眼泪。

    “没什么好的,等她回来,你们就没了!”林氏带着二三十名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队伍后面,还跟着十几名素衣男子,他们身才魁梧,身着相同样式的灰色素衣,手中提着相同长度的、粗细一致的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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