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奕悠嫣一声娇柔的呼唤,缓缓靠在司马康怀里, 搂住他的腰肢, 幸福的抽泣。
众人都已转过弯路,被正宅遮挡了身影,视野中只有相拥而立的司马康和奕悠嫣, 方婉瑜痴痴地看着, 脑中一片空白。
“啊……方姑娘, 你怎么了?”奕云帆小心翼翼的问道。
“啊, 没事。”方婉瑜回过神来:“我……我想,诗妍的家事, 若非她特地唤我前去,我不便参与。”
“那,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奕云帆神色纠结:
“我其实很想去看看,可又害怕,害怕看到我母亲的罪行。”
听到方婉瑜的声音, 司马康也回过神来,轻轻推开了奕悠嫣。
可是,奕悠嫣却忽然一个踉跄, 险些跌倒。
“诶!”司马康一把扶住奕悠嫣:“你、这是怎么了?”
“啊, 没事, 许是最近太过忧心了。”奕悠嫣搂着司马康的手臂,楚楚可怜的看着司马康:
“没亲耳听到殿下说给我妾位, 我就总是怀疑母亲是在安慰我, 总在质疑自己, 是否还有这个福分,方才见殿下依然体贴,才算放心了。”
“殿下,可以烦劳您送妾回去吗?听闻大姐回来,妾太高兴了,就急着跑了出来,连个丫鬟都没带。”
司马康四下看了看,这里除了方婉瑜和奕云帆,就只有皇帝和皇后刚刚赐给方婉瑜的宫女和侍卫。
他有些无奈,但还是馋起了奕悠嫣,向着内院走去。
这一幕,又在方婉瑜心上狠狠刺了一刀,泪水不受控制的充盈了眼眶: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殿下本就不是我的……”
她咬着嘴唇,仰头向天,努力克制着。这时,只听奕云帆一声叹息。
“唉!我这个长子真是没用,不但不能为父亲分忧,连母亲也没看好,致使家中如此混乱。”奕云帆眼中也闪出了泪光:
“若真如二弟方才所说,那我真是罪孽深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方婉瑜的注意力被分散,心情渐渐平静,转回头说道:“奕公子多虑了,你长年离家在外,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掌控。”
“是啊,是以,我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奕云帆面容苦涩:
“两年前,我被二皇子看中,便跟随他,他的宽厚、仁爱着实令我折服。”
“他厌弃皇室的争斗,痛恨手足相残,于是四处游历,想念亲人,却不敢轻言回来。”
“我崇拜他的才华,更欣赏他的仁义,便想着向他一样,远离内院的勾心斗角。”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我的逃避,我的放任,让我母亲铸成大错,弟弟妹妹们也深受其害。”
“我决定了,我要留在家中,好好看着我母亲,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尽我所能,弥补我母亲犯下的罪孽。”
“如此也好。”方婉瑜得体的微笑:“今日在大殿之上,二皇子也被册封了亲王,这段日子,应该也忙着建府了。”
“啊……方姑娘,有件事我很好奇。”奕云帆缓缓的问道:“太子殿下和皇子们,都是冲着我大妹来的吗?”
“啊,是啊。”方婉瑜又有些失落:“不过……或许三殿下不是,啊,现在应该叫誉王殿下了。”
“那就奇怪了,方姑娘也惊才绝艳啊,为何……”奕云帆愤愤不平:“定是姑娘不想攀龙附凤。”
“奕公子过奖了。”方婉瑜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所谓‘姻缘’,重在一个‘缘’字,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也枉然。’”
“‘有缘千里来相会’,就如同你我吗?”奕云帆望着方婉瑜清澈的美目甜甜一笑,可忽然又局促起来:
“啊,在下……失礼了,不过,我的确是从第一眼看到姑娘,就眼前一亮,后来受伤,又多蒙姑娘照顾。”
“从小,家中仆婢众多,这京安的大家闺秀也几乎全都认得,这几年在外游历,更是见过女子无数,可并无一人,让我的心如此颤动。”
“啊……奕公子说笑了。”方婉瑜微微低头:“我与诗妍乃是结拜姐妹,是以,诗妍的兄长,便也是我的兄长。”
正宅的大厅里,皇子们和奕昱程分别落座,奕云平便提笔写了两张纸条,交给奕诗妍。
奕诗妍看了看,将一张交给了杨樘,另一张交给了斩云。
杨樘和斩云接过纸条,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看,便双双抱拳、转身出门。
众人就绪,奕云平大声说道:“各位殿下,父亲,现在,我们就来回顾一下四个多月前,九姨娘殒命的情形。”
奕悠怜和其他庶女安静的守在门外,各自看着自己仰慕的皇子,大厅内,奕云平开始叙述事发时的情景。
“父亲,那日的经过,您一定还记得吧。”奕云平不快不慢的说道:
“那日,晚饭后,母亲说,为祖母炖了眼窝,是经由母亲的侍女彩儿端上来的。”
“嗯。”奕昱程一边听着,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连连点头:
那时,刚好九姨娘也在,老妇人便笑盈盈的看着乔氏,又看了看九姨娘,说道:
“大媳妇就是贤惠,不过呢,我最近身子还算硬朗,九姨娘身怀有孕,就给她喝吧。”
“啊,母亲,媳妇原本就炖了两盅,一盅是给您的,一盅是给九妹妹的。”
说着,她又看向婢女彩儿,刚好彩儿端了一盅燕窝回来。
于是,她便问道:
“彩儿,怎么没把九姨娘的那盅也端上来呢?”
听闻此言,彩儿神情一滞,她的手有些颤抖,缓缓将眼窝放在桌上,便突然转身向乔氏跪倒:
“夫人!夫人您饶恕奴婢吧,奴婢方才不小心,把另一盅燕窝打翻了,夫人……”
“哎呀算了算了!”老夫人摇了摇头:“一盅就够了,九姨娘,这燕窝你喝吧,太医说,你腹中是个男胎,可要好生养着。”
“啊,谢老夫人,谢夫人!”九姨娘小心翼翼的俯了俯首。
“父亲还记得吧。最终将眼窝端给九姨娘的,还是彩儿。”奕云平又继续说道:
“可如今,那彩儿呢?母亲被关入后院,她并没有跟着过去。那我就要问问林氏母亲,您把这彩儿派到哪里去了?”
“我……我让她去后院伺候姐姐了!”林氏眼中光芒一闪:
“这死丫头,她没有去吗?那她去哪儿了?难道,是她陷害姐姐,然后逃走了?”
“说道逃跑……林氏母亲身边的小芹似乎也在那之后就不见了。”奕云平缓缓的说道:
“会不会是她们两人一起逃走的?可见二人关系匪浅啊!”
“这……会吗?”林氏眼神隐隐有些闪烁:“好像……没听说两人有什么交往。”
“呵,母亲不知道吗?两人是同乡。”奕诗妍一笑:“女儿进宫之前,特地对我娘身边婢女的背景了解了一番。”
“啊、是吗,我没留意。”林氏讪讪一笑。
就在这时,杨樘回到了门口,大声说到:“启禀大人,婢女彩儿带到。”
林氏脸色顿时一白,瞠目结舌的看向门边。
这时,斩云也回到了门边,大声道:“大人,婢女小芹带到。”
林氏额上顿时出了一层细汗,脸色煞白。
“带进来。”奕诗妍微微一笑。
两名脏兮兮的女子被带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使得众人都是眉头一皱,特别是司马杰,还厌弃的用手扇了扇。
“大人!大小姐!”两女颤抖着跪倒。
“大小姐,奴婢有罪,可这都是夫人逼的呀!啊,是林氏夫人。”一名鹅蛋脸,单眼皮的婢女哭着说道:
“林氏夫人听说,乔夫人对身怀有孕的九姨娘关怀备至,又听说太医诊脉,说九姨娘怀的是个男胎,就对两人恨得咬牙切齿。”
“后来,她就给了奴婢一包药粉,和一千两银票,让奴婢交给彩儿,让彩儿想办法把药粉加在乔夫人给九姨娘的补品里。”
“你胡说!”林氏身躯颤抖,但还是苦苦支撑:
“你四个月不见人影,定是见财起异,拿了我的财物跟你同乡逃跑了,如今不知受了何人指使,又回来诬陷于我!”
“彩儿,你为何不说话?”奕诗妍看着另一名婢女淡淡的问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彩儿突然把头扣在地上:
“夫人待奴婢如同家人,可奴婢却见财起异,在燕窝中下毒,陷害了夫人……”
“那日,我在把燕窝端上来的时候,就听老夫人说,要给九姨娘喝,于是就将药粉放了进去,可后来夫人让我去把另一盅端来给九姨娘。”
“我当时很怕,怕老夫人喝了会出事,而且,药粉我只有一份,若毒不死九姨娘,林氏夫人也不会放过我。”
“没办法,我只能谎称另一盅已经打翻了 ……可没想到,事后,林氏夫人还是不肯放过我,竟然趁夜让人把我丢进了井里。”
“哦……看你这一身肮脏,原来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呀1”林氏一脸戏谑:
“你是龙王爷转世啊,在井里四个多月都没淹死你!”
“母亲说笑了,彩儿不是从井里爬出来的,而是从菜窖里。”奕云平淡淡的说道:
“那日,母亲被关入后院,我就觉得事有蹊跷,六妹也是,是以,我二人便趁夜悄悄去找彩儿。”
“我们到的时候,正遇到彩儿被两名黑衣人抬着,丢进了井里,那两人刚一走远,我和六妹就把彩儿打捞上来,还好,救活了。”
“对,我还悄悄在路上撒了一盒胭脂,让他们踩到。”奕诗妍也大声说道:
“第二天早上一看,胭脂的痕迹直接到了林氏母亲的院子,我们当时不敢把事情告诉祖母,但为了日后为娘翻案,我特地带祖母去看了那些带着胭脂的脚印。”
“我们救下彩儿,听彩儿说了经过,便知道小芹也有危险。”奕云平又继续说道:
“于是,我和六妹又去暗中跟着小芹,便见李妈妈亲手将小芹推到了荷塘里。”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我们救人倒是顺手了许多。”奕馨妍又继续说道:
“可是李妈妈好像不放心,又回来了,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引走,可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二哥和小芹,连前一日藏在枯井里的彩儿也不知去向了。”
“事后我问二哥,可他只说,让我离此事越远越好,别救不了娘,把自己也扯进来。”
“其实我知道,二哥是想一个人扛,而且方才,她说对大姐的心意在书里,我想,就是小芹和彩儿的藏身之处。”
“呵,我就知道,谁听不出来,六妹也听得出来。”奕云平会心的一笑:
“其实,小芹和彩儿一直都在府内。府中有两口菜窖,到了夏天,便无人打理了,我就将她们分开藏在菜窖里。”
“每日,林氏母亲剩下的饭菜,我都会在下人丢弃后捡回来,拿去给她们吃。”
“其实,那些饭菜,远比我们这些庶子、庶女的饮食要好得多,而且三四个人吃也足够了。”
“你……你……”林氏颤抖的手指了指奕云平,随即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夫人!”“夫人……”婢女们瑟瑟发抖。
“抬回去吧!”奕昱程一脸的痛恨,以往的怜惜之情也荡然无存:
“夫人身染恶疾,即日起留在自己宅子里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出门!”
“啊,既然案情已经水落石出,那我等就先行回宫了。”司马轩站起身来。
“是啊,奕大学士和夫人还没用午饭吧。那我等就不多叨扰了。”司马荣也站起身来。
“如此,我等就告辞了。”司马旭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夫人刚刚受了惊吓,奕大学士也心绪起伏,望二位保重身体。”
“啊,多谢太子殿下和两位王爷体谅!”奕昱程、乔氏、奕诗妍和弟妹们都俯了俯首。
“那……恭送太子哥哥和二位皇兄!”司马杰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六皇弟,你不回宫?”司马轩回头看着司马杰。
“我……太子哥哥和皇兄们事务繁忙,可臣弟我嘛,闲人一个,在哪儿都一样。”司马杰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我不会打扰奕大人和诗妍的,我就自己逛逛。”
随即他又看向奕昱程和乔氏:
“奕大学士和夫人尽管用饭,休息,不必理我,真的,不用管我。”
“唉!”司马轩一叹:“好吧。”随即又神色体贴的看向奕昱程和奕诗妍:“不必相送。”
三人走出了大厅,奕静妍的眼睛也跟着司马荣到了门口,随即闪出了一丝遗憾。
这时,一名小厮跑了进来,对奕昱程说道:“大人,严大侠……早就到了,看家里有事,就没让小的进来打扰,一直在外面等着。”
“诶呀,快快有请!”奕昱程回过神来:“对了,让你们准备的宴席呢?快,摆到花厅去!”
“呵!父亲……要宴请我义父?”奕诗妍一脸欣喜。
“不只是宴请,在你的忠义公府重新修缮、整理完毕之前,我打算就留你义父住在学士府。”奕昱程心情平静了下来,露出了一丝微笑。
“啊,那妾身就先告退了。”乔氏急忙俯了俯首。
“诶!严大侠是诗妍的义父,虽初次相见,但也不是外人。”奕昱程眼神温柔:
“你不是一直说,要当面致谢吗?回去换身衣服就过来吧,与我们同席饮宴。”
说完,他又看向奕诗妍:
“诗妍,你在宫里用过午饭了,是以,这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父亲放心。”奕诗妍笑盈盈的俯了俯首,便看向弟弟妹妹们:
“走吧,你们也回去整理一下,一会儿我要带你们正是拜见我义父。”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小厮们:
“把这两个丫头带着,跟我走。”
奕悠怜追着司马荣到了府们,可司马荣并未回头看她一眼。
“英王殿下!”她终于忍不住叫住司马荣,可司马荣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
奕悠怜小跑着绕到司马荣前面,忸怩作态的行礼:“啊,英王殿下,我俩……许久没见了。”
“奕小姐有什么事吗?”司马荣面无表情。
“啊,我……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奕悠怜吱吱呜呜的说道:“其实,我就是痴迷殿下的风采,想多看几眼。”
她一边说着,一边涨红了脸,视线下移。
“小姐果然没什么事。”司马荣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于是淡淡的回答道:
“可若是小王没有记错,林氏夫人是你的生母吧,她昏倒了,你都不去看看?小王琐事繁多,告辞了。”
说完,他便从奕悠怜身旁绕了过去,大步走出了学士府的大门。
奕诗妍带着奕静妍、奕悠宁、奕云平和奕馨妍,以及杨樘、斩云和雾凇、琉璃从正宅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小厮,带着彩儿和小芹。
司马杰也跟着奕诗妍走了出来,自然,引来了其他庶女,和几乎所有仆婢的围观。
见一众人出来,方婉瑜便急忙到了奕诗妍的身边:“诗妍,还顺利吧?”
“恩。”奕诗妍点头:“我那兄长,去看他母亲了?”
“恩。”方婉瑜点头。
看了看观望的仆婢们,奕诗妍清了清嗓子,回头看了看彩儿和小芹,便对小厮们说道:
“这两个丫头胆大包天,竟敢毒害姨娘,陷害主母,真是死不足惜,不过,我不要她们死。”
“你们,去找家青楼,把她们两个给我卖了,卖多少钱,都归你们。”
“啊?是!”小厮们先是一愣,又立刻转为欣喜。
“啊!大小姐,饶了奴婢吧!去那种地方,是生不如死啊……”
“大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两婢女声嘶力竭的呼喊、哀求,却硬生生被小厮们脱了下去。
全场都被震惊了,雅雀无声,这时,奕诗妍又大声说道:
“雾凇,琉璃,方才跟着林氏夫人去我娘院子里闹事的,你们都看清楚了吧,全都给我打成瘸子。”
“还有,要伺候我娘吃黏米饭的,至少应该有两个吧,拉出来杖毙,就在这里。”
说着,她又指了指分立两旁的护院们:“你们,从今日起,听雾凇和琉璃调遣!”
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一大群丫鬟婆子被带了上来,还有几名被绳索捆绑的素衣男子,一起被丢在地上,护院们手持铁棍,向着他们的腿上狠狠打了下去。
“啊……”
“啊……”
尖叫和哀嚎此起彼伏。
围观的仆婢和庶女们被吓得有些颤抖,却紧紧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来。
不一会棍棒停了下来,雾凇上前查看,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恶奴们便被脱了下去。
紧接着,两名婆子被脱了上来。
“大小姐饶命啊……饶了奴婢吧……”
“大小姐开嗯啊……奴婢是夫人的陪嫁,在奕家已经快二十年啦……”
两婆子呼喊、哀求着,被家丁按在了地上。
“啪……啪……”木棍一下下落在两婆子身上,打得她们惨叫不止,可渐渐的,她们的声音变得无力,
两婆子终于断气,围观的仆婢和庶女们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可奕诗妍却云淡风轻的一笑:
“都看明白了吗?看明白就散了吧,该干什么,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
说完,她又看向雾凇和琉璃:“你们也回去换身衣服,然后继续照顾夫人。”
随即,她挽起方婉瑜,又看了看弟弟妹妹们:“走吧。”
奕诗妍带方婉瑜和着三个妹妹进了自己的宅子,杨樘和斩云分别站在院门的两边。
斩云一直注视着方婉瑜,眼中闪出了一丝忧虑。
司马杰一路跟来,想要一起进去,杨樘和斩云便伸手拦在他身前。
“诶!反了你们……”他眉毛一竖,却听到奕馨妍的声音传来:
“六殿下,此乃女子的闺房,即便你是皇子,也不得擅闯。”
司马杰有些尴尬,却只好等在了院门外,庶女们终于放松了一些,围了上来。
“六殿下,臣女奕悠娴,是忠义公的七妹!”一名身着水粉色衣袍的少女上前翩翩行礼。
“臣女奕悠静,是忠义公的八妹!”又一名身着翠绿色衣裙的少女到了司马杰近前。
“臣女奕悠柔,是忠义公姐姐的九妹!”这次是一名身着海蓝色衣裙的女子。
“啊行了行了!”司马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么多,我一个都记不住!”
奕诗妍帮妹妹们换好装扮出来,奕云平已经换好了一身素白的锦炮,自行包裹了手上的伤口,等在院门外。
他梳好了头发,又带起了玉簪,形容俊逸,风度翩翩,一双眼睛灵气逼人。
“六殿下,微臣事忙,请您自便。”奕诗妍淡淡的说着,微微俯首,便从司马杰身边飘然掠过。
“诶……”司马杰刚想追上去,却被走在后面的奕馨妍伸臂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