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司马轩、司马旭和萌儿出了正宅,司马轩便说道:
“奕大学士、严教头、诗妍, 都不必远送了。”
“是啊, 又不是外人。”萌儿也笑盈盈道。
“太子和公主说得对。”司马旭也体贴道:“三位就再次留步吧,里面不是还有两位吗?”
管家送三人离去,奕诗妍便一只手捂住了额头:“诶呀!头好痛, 父亲, 义父, 我想回去歇息一下, 替我……”
“姐姐,不舒服啊!”
“姐姐, 我扶你去花厅坐一坐吧!”
“姐姐,我跟丫鬟学了推拿,帮你推拿一番吧。”
庶妹们叽叽喳喳的围了过来,原本的称呼‘大姐’,一下子都改成了‘姐姐’, 连腔调都和萌儿如出一辙。
“啊……不用不用!”奕诗妍此刻是真的有些头疼了:“我其实就是日间被吵的,静一静,让我静一静就好了。”
“诗妍身体不适吗?”司马荣从客厅里走出来, 关切道:
“会不会是方才太闷了, 到花园里吹吹凉风, 闻一闻花香,或许会好一些。”
“哎呀, 花香有什么好闻的!”司马杰上前一步, 挡在了司马荣的前方:
“诗妍, 是不是天机处的公事太烦了,其实我今日想去找你的,可是父皇要我陪他去看比武。”
“不过呢,我还是给你准备了新鲜的玩艺儿 ,就在花园的水塘边,去看看吧!”
“啊……谢王爷和殿下好意,可微臣的确是有些眩晕,需要回房歇息。”说着,她躬身施礼:“请王爷和殿下见谅,微臣告退!”
说完便退了几步,继而转身向内院走去。
“唉,等一下……”司马杰追了上来,可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对,还是奕馨妍。
“诶,姐姐,姐姐……”庶妹们一声声叫着,听得奕诗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这个称呼还是萌儿叫得最真心,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却远胜于这些有着血缘的丫头。”
见奕诗妍越走越远,庶女们便很自然的分成了两组,一组到了司马荣跟前,一组到了司马杰跟前。
“王爷,大姐身体不适,臣女代大姐跟您赔罪。”奕悠怜躬身施礼道:
“难得王爷有雅兴闻一闻花香,就让臣女略尽地主之谊吧。”
“不必了,多谢奕小姐盛情。”看着奕诗妍的背影,司马荣心底说不出的落寞。
他刚刚转身想要离去,却一眼看到了站在兰花丛边的奕静妍,圆润精美的珠花,衬着月色般柔美、娴静的面庞。
司马荣一眼便认出,这珠花是他在艺州为奕诗妍所挑选的那朵。
这珠花,他一直想看奕诗妍戴上,而如今,却戴在了另一名女子的头上,一名美丽、羞涩、而又恬静,比如今的奕诗妍,更像当年的岳飞萱的少女。
见司马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奕静妍顿时红了脸颊,有些手足无措的行礼道:
“臣,臣女见过英王殿下!”
“啊,静妍小姐。”司马荣春风般的一笑:“前日受了惊吓,无碍吧?”
“啊……王爷还记得臣女的名字?”奕静妍的心跳开始有些狂乱:“谢王爷关怀,臣女早已无碍了。”
“啊,如此便好。”司马荣缓缓向奕静妍走了过来:“小王今日的确想去花园走走,静妍小姐可否为我引路?”
“啊、当然可以。”奕静妍只觉得两颊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连走路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如此……奕大人和严教头也不必相陪了。”司马荣对奕昱程和严霆威抱了抱拳,便随奕静妍向花园走去。
奕悠怜先是无可置信的看着奕静妍,随即鄙夷的瞪了一眼,小跑着追了上来:
“王爷,臣女也……”
“有静妍小姐就足够了,小王一人,怎好劳动两位奕小姐?”司马荣看都没看奕悠怜一眼,便和奕静妍并肩从奕悠怜身边掠过。
司马杰这边,几名庶女刚要说话,他便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一看到奕馨妍,他就顿时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哎呀!你又想怎样?”
“臣女……没想怎样啊!”奕馨妍一脸无辜:“臣女就是看大姐身子不舒服,想让她好好歇息。”
“唉,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要给你大姐解闷,治头疼的。”司马杰压着脾气解释道。
“‘治头疼’?殿下还懂医术?”奕馨妍明知故问:“这治头疼,除了好生歇息,不就是请郎中诊治吗?”
“我不懂医术,我是找了个有意思的玩艺儿,让你大姐高兴。”司马杰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解释道:
“能治头疼的,不是只有药,心情好了也一样,我呢,就是要让你大姐心情好!”
“哦……有意思的玩艺儿。”奕馨妍若有所思:“我大姐大江南北都走过,什么有意思的玩艺儿可以入她的眼啊?”
“唉,这件东西呀,是礼部专门找工匠做的,以前没有过,我也就得了一个”司马杰绘声绘色道:
“这要是放起来,半个京安城都看得到。”
“真的!”奕馨妍似乎也来了兴致:“那我们去看看吧,要是真的,我就帮您去叫我大姐。”
“此话当真?”司马杰顿时欣喜起来:“就在花园的水塘里,走,我带你去看。”
说着,他便转身向花环走去,可忽然又停住:
“唉,说好了啊!帮我叫你大姐。”
“嗯,说好了。”奕馨妍信誓旦旦的点头。
奕昱程看着女儿们一声叹息:“唉!女大不中留啊,连体统都不顾了。”
转身,他看向严霆威:“严兄,不管她们了,我们去花厅坐坐。喝杯茶。”
奕诗妍回到自己的小宅院,丫鬟们急忙迎上来:“大小姐,您回来了!”
“恩。”奕诗妍点头:“吩咐你们炖的百合银耳羹,顿好了吗?”
“啊,炖好了,放在暖炉上热着了。”一名丫鬟回答。
“好。”奕诗妍一边点头,一边走进了厨房打开暖炉上的瓷盅看了看,用银制的勺子尝了一勺,便点头道:“嗯,好了,我这里不用伺候了,都去歇息吧。”
“是。”丫鬟们退了出去。
奕诗妍闩好了门,便走进自己的小客厅,打开了窗户,闪到了一旁。
伴随着一阵疾风,司马旭停在她跟前不远的地方,回手关好窗户,便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
“你如何知道,我会来?”司马旭声音轻柔。
“我就是知道!”奕诗妍抱着司马旭撒娇道:“啊,对了!”她又忽然站直了身子:
“我为殿下准备了百合银耳羹,在暖炉上,殿下稍坐,我去端来,秋日干燥,润一润脾胃吧。”
奕静妍和司马荣走在一条花间小路上,树影婆娑,两边的桂花散发着幽香。
后面,一个人影远远的跟着,正是满心不平的奕悠怜。
奕静妍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走下一节台阶时,竟然一不小心险些跌倒。
“啊!”她向前跌去,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臂拦腰抱住。抬头一看,正是身旁的司马荣。
二人四目相对,身体也拥在一起,由于惯性旋转着,这一刻,彼此的眸中星光流转。
二人停住,奕静妍还是惊魂未定,再加上第一次与倾慕的男子如此接近,她的心跳已经狂乱的说不出话来。
“没事吧?脚有没有扭到?”司马荣温柔而又关切。
“没、没、没事。”奕静妍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窘迫。
“啊,失礼了。”司马荣放开了奕静妍,温暖的一笑。
“啊,哪里,是臣女失礼了!”奕静妍涨红着脸,向前迈步,却忽然觉得脚踝上一痛,又是一个踉跄。
“唉!”司马荣又一把扶住了奕静妍:“脚痛吗?是不是方才扭到了?”
“啊、好像是,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奕静妍柔弱中带着羞涩,十分惹人怜爱。
“那,我扶你慢慢走走吧。”司马荣搀起奕静妍的手臂:“脚踝扭到了,最忌一动不动。”
“啊……那有劳王爷了!”奕静妍声音轻柔,又带着满满的娇羞。
司马荣搀扶着奕静妍,缓缓走在小路上,后面的奕悠怜气得咬牙切齿,没命的宁扯着衣袖。
奕诗妍的宅子里,司马旭放下了勺子,奕诗妍便用手帕为他沾了沾嘴角,随即端着碗走了出去。
司马旭也起身,缓缓的跟着奕诗妍走出了客厅,客厅的对面的房间半开着门,里面没有点灯,在沿着走廊向前,便是厨房,最里面的房间关着门,但门上用梅花做了装饰。
待奕诗妍从厨房出来,司马旭便看着最里面的房间问道:“那里,就是诗妍的闺房?”
“啊、是啊!”奕诗妍脸颊绯红:
“殿下方才不是说,写了一天的折子,筋骨都不舒畅了吗,可以进去,我帮殿下推拿一下。”
“啊,好啊。”司马旭的脸颊也微微泛红,缓缓地跟着奕诗妍走进了那个房间。
奕诗妍点起了油灯,罩好了灯罩,屋内顿时变得五光十色。司马旭有些惊艳,仔细看那灯罩,竟然是由各色水晶制成。
奕诗妍挽着司马旭的手臂,缓缓走到挂着轻纱幔帐的床边:“殿下,你俯卧,我给你揉一揉肩背。”
司马旭顿了顿,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奕诗妍,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向双唇吻过去。
感受着彼此胸膛的温热和压力,二人唇舌激烈的交缠,奕诗妍甚至觉得,自己快被司马旭揉进他的身体里了。
忽然,司马旭停住动作,声音干涩的说道:“诗妍,我们‘先斩后奏’吧,我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