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这么严肃。”奕诗妍、方婉瑜和付秋萍也收敛了笑容。
“就是……我和香雨的婚礼。”秦海低着头,脸颊微红:
“香雨在家里就一直被那个梅若云欺负, 这一次, 她又故意把婚期和香雨定在同一天,就是又想压她一头。”
“我知道,我的婚礼, 不可能盖过王爷, 法度也不允许, 可我就是在想, 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香雨嫁得特别一点儿。”
“四哥这么疼媳妇儿啊!”
“诶呀……这还没过门儿呢!”
“香雨知不知道啊……”
三人一脸坏笑, 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海。
“诶呀!别拿你哥寻开心啦!”秦海涨红了脸:“你们不是也想让香雨嫁得开心吗?”
“是是是,早都想好了!”三女开怀的笑着。
提到誉王的婚礼,奕诗妍总觉得方婉瑜眼中隐藏着说不出的苦涩,于是说道:
“其实,我觉得, 香雨的婚礼,将军府也会认真对待,好歹不会让人说‘苛待庶女’。”
“婚事这么急, 应该是梅崇耀担心发生什么变故, 毕竟, 他的意图,他和皇上都是心照不宣的。”
“也有可能……是誉王后悔了。”秦海思索道:
“那日我和香雨逛夜市, 看到誉王一个人, 很落寞的样子。后来, 我们回去的时候,才见梅若云带着丫鬟回来,也没和誉王一起。”
“我们觉得,是梅若云去找誉王,但是被晾了。可见,誉王一点儿都不喜欢她,说不定,还很讨厌她呢。”
方婉瑜长长一叹:“誉王为人单纯,又容易冲动,此番,怕又是自讨苦吃了。”
“有些人,就是要吃些苦头才会成熟的。”付秋萍道:
“大人,你就尽管看着他吃苦头吧,那样,他才会明白,原本拥有的那些,有多珍贵。”
“有道理。”奕诗妍玩味的一笑:
“不过,有些事,要有人经常给他提个醒儿才好,比如:梅若云为何可以在夜市上找到他。”
“好了,我现在就开始正式布署,我今日要早点回家!”
一番布置和安排之后,奕诗妍果然在若冰和小蝶的护卫下,早早地回了学士府。
学士府的后院,乔氏正带着丫鬟婆子们,里里外外的张罗着。
“娘!”奕诗妍笑盈盈的走到乔氏身边:“您这是在张罗着,送悠嫣妹妹去誉王府吗?”
“是啊,你妹妹虽然为妾,可也要让她体体面面的才好。”乔氏一脸的慈爱。
“今晚必须送过去,再晚了,就有冲撞正妃之嫌了,你回来的正好,你妹妹方才还掉眼泪,说是怕你不肯回来送她呢!”
“怎么会?”奕诗妍一笑:“我……”
“大姐!”奕悠嫣脆生生的声音从宅子里传出来,她小鸟般轻盈、欢快的奔到了奕诗妍跟前,一把抱住了奕诗妍:
“大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送我了……”她有些委屈,又略带撒娇:
“怎么会呢?在大姐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奕诗妍轻轻拍了拍奕悠嫣的背脊,温柔道:
“好了,别把妆哭花了。大姐还有几句贴己的话,要对你说。”
“恩!”奕悠嫣乖巧的点头。便挽着奕诗妍的手臂,向宅子里面走去。
“对了,此次跟你去王府的,都有谁呀?”奕诗妍问道。
“李妈妈,还有我娘身边的牡丹,芍药。”奕悠嫣回答。
到了内室,姐妹二人坐定,奕诗妍便拉起了奕悠嫣的手,语重心长道:
“妹妹,这段时间,你懂事了不少,大姐才敢跟你说这些话:其实,做皇室中的女人,是件很辛苦的事。”
“你此去,定要事事谨慎,切不可在任性妄为,尤其对于王妃梅若云,你要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也要慎之又慎。”
“大姐,那梅若云是个什么样的人?”奕悠嫣问道:“会如同从前的我那般骄纵吗?”
“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奕诗妍蹙起了柳眉:
“骄纵,道也不甚可怕,我最担心的是,她的心计,远在当年的你之上。还有,她父亲的势力,也远在我们的父亲之上。”
“就说前几日吧,她竟然到夜市上去找誉王殿下,先不说她对殿下如何主动,单是她能找到,就不单纯了吧。”
“那,大姐,我该怎么办啊?”奕悠嫣眼圈一红,竟然又哭了出来:
“那样厉害的人物,会容得下殿下有个妾室吗?她会不会两下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针对你,是无可避免的了,是以,我才会让你小心。”奕诗妍拉出帕子,为奕悠嫣沾了沾泪水:
“实在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叫人给家里捎个信,能帮你的,大姐一定帮你。”
“恩!”奕悠嫣重重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好了,先别哭了,大姐给你些当用的东西。”奕诗妍又为奕悠嫣沾了沾眼泪,并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上面是殿下爱吃的菜色,和一些补品,醒酒汤之类的烹制方法,你要亲手做,殿下才会感动,而这一点,也正是梅若云做不到的。”
“哈!”奕悠嫣心花怒放,急忙接过了小册子:“大姐想得果然周到!,我定然好好研习!”
收拾停当,奕诗妍亲自带着奕馨妍和奕悠宁,将奕悠嫣送到誉王府,安顿好。
离开时,她将那个曾经被她命雾凇打断腿的、叫做牡丹的丫鬟叫到了跟前:
“大,大小姐有何吩咐?”奕诗妍话还未开口,牡丹已吓得瑟瑟发抖。
奕诗妍一笑,从钱袋里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在牡丹手上:
“拿着,这是你服侍二小姐的辛苦钱,以后机灵这点儿,二小姐,不方便跟家里开口的事情,或者没留心的事情,你要想着告知家里,明白吗?”
“啊,是,是!谢谢大小姐!”牡丹连连躬身行礼。
离开王府,上了马车,奕悠宁立刻显出了满脸的不服气:“大姐!你为什么把菜谱给她呀!真是便宜她了!”
“呵!”奕诗妍一笑:“那小册子上的烹调方法,是你婉瑜姐姐惯用的。”
“我……”奕馨妍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大姐做事,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啊……什么用意呀?”奕悠宁依然不解。
“你自己想想看啊?”奕诗妍温柔道:“若是誉王殿下吃了那些东西,他心中会如何想法?”
“会……响起婉瑜姐姐。”奕悠宁思索道:
“也会因此对奕悠嫣好一点。不过,学人家的东西,学不了多像,好一点也有限。”
“可是,……这还是帮她呀!”
“是吗?那梅若云是死人吗?”奕诗妍略显无奈:“五妹,凡事要多想想,要分别站在每个人的立场去想。”
“哦……梅若云会更加针对奕悠嫣,誉王殿下会更加讨厌梅若云。”奕悠宁似乎也明白了:
“不过,他不是真的宠奕悠嫣,因为,每日吃着那样的菜,心里想的都是婉瑜姐姐,他就会更加想念婉瑜姐姐。”
“恩,有点开窍了。”奕诗妍点头一笑。
今晚,司马旭没有陪在奕诗妍身边,是因为司马轩在东宫设宴,宴请皇子们,意在庆贺司马康即将大婚。
可是,整场宴会下来,最郁郁寡欢的就是大家恭喜的对象——即将入美人怀的司马康。
看起来,他故作兴高采烈的姿态,和每个人拼酒,却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空虚。
“三弟,别喝了!”司马旭试图夺下司马康的酒杯。
“大哥,你又管着我,又当我是小孩子!”司马康已代了三分醉意,眼神复杂的笑着:“我高兴,大家都要陪着我高兴!”
……
宴席结束,司马轩送众人出东宫,看着已不甚清醒的司马康,他对司马旭,颇有深意的说道:
“皇长兄,有劳你送三皇兄回去吧,我们兄弟,从小玩在一处,如今却都有了各自的府邸,但愿,我的心,不会从此分崩离析。”
“轩弟多虑了。”司马旭神色柔和:
“你三皇兄会如此,都是因为一个‘情’字,相信有朝一日,他和婉瑜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这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如此便好。”司马轩会心的一笑:“待三皇兄大婚后,愚弟和诗妍就要去昌宁府赈济灾民了,京中的一切,就要仰赖皇长兄了。”
“什么?太子哥哥和诗妍同去?”司马杰本已告退,可远远的听到,竟急忙跑了回来:
“那,我也去!我这就去向父皇请命,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要帮太子哥哥分忧。”
说完,他向司马轩俯了俯首,便快步离去了。
“唉!”司马旭和司马轩相视一叹。
司马旭将司马康一路送回了誉王府,奕悠嫣便迎了出来。亲自上前搀扶司马康。
“殿下,慢点儿!”奕悠嫣极尽温柔:“来,先坐下吧,妾为您准备了醒酒汤,多少用些,免得明日头痛。”
看着奕悠嫣照顾司马康,司马旭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嘱咐了小林子几句,便离开了。
司马旭走后,奕悠嫣便扶着司马康坐在了床边,靠在床头上,牡丹端来醒酒汤,她便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进司马康口中。
尝到这似曾相识的滋味,方婉瑜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司马康的眼前,再看奕悠嫣,竟已然变成了方婉瑜。
“你回来了,你又回到我身边了?”他声音颤抖。
“是,妾回来了。”奕悠嫣放下碗和勺子,用帕子为司马康沾了沾嘴角。
“不,你不是妾,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王妃!”司马康忽然起身,一把将奕悠嫣拉入怀中: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深情的望着奕悠嫣,深深地吻了下去,随即转身,压着奕悠嫣,倒入了床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