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一笑,将菜单推给司马轩和司马杰:“二位公子看看, 还有没有什么要添加的?”
“诗……诗, 这是你朋友吗?”司马杰收起了笑容,略显严谨的问道:“还是……我们被人盯上了?”
“应该是友非敌。”奕诗妍面无表情:“可是……究竟是谁呢?”她暗自思量:
“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很俊的, 与我熟识的只有两个, 云平和小鱼, 可云平身在军营, 小鱼身在云僵。”
很快,菜品上齐, 奕诗妍将每一道菜品都仔细检验了一番,便放心的让众人用餐。
可一直到午饭用完,那位神秘的少年也没有现身。
用了午饭,一行人继续赶路,傍晚时分, 便到了一座不很繁华的小镇。
四下看了看,正街上只有一座像样的客栈,司马轩和奕诗妍一个目光交汇, 便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啊……姑娘, 您就是严若诗, 严姑娘吧。”伙计又是直接说出了奕诗妍的化名:
“您的四间上房已经收拾好了,雅间儿也准备好了, 先用了饭再上楼歇息吧。您这边请!”
奕诗妍和众人相视一笑, 继而问道:“帮我们定房, 又定酒菜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
“啊对,长得可真俊!”伙计满脸堆笑。
进了雅间,众人还是分成两桌,看了菜单,又都是奕诗妍爱吃的菜色。
“诗诗,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司马杰忍不住问道。
奕诗妍没有回答,只是思索着摇了摇头。
一道道菜肴被陆续端上来,看着小二进出时,门都是半敞着的,奕诗妍大眼睛眨了眨,便看向司马轩:
“公子,我们边吃便等吧,请!”
“好!”司马轩拿起筷子:“大家都不必客气!开始用饭吧。”
奕诗妍点了点头,便也拿起了筷子,缓缓吃了几道菜。
忽然,她漏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即捂住了腹部。
“若诗……”司马轩脸色一白,但见奕诗妍长长的睫毛快速的扫了两下,便瞬间明白了,也漏出了痛苦的表情,捂住了肚子。
司马杰、元和和何珊也都是极有眼色的人,都立刻反应过来,相继模仿。
“诶哟,客官,这都是怎么了?”小二吓得一头冷汗:“您这,快,我去请大夫!”
就在这时,两个书生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姐,大姐,这是怎么啦?”奕馨妍急的满脸通红。
“你们在这菜里放什么了?”奕悠宁一把扯过小二。
“节节草!”司马杰惊呼出声:“你这玩的是什么把戏呀?”
“没放什么呀!我们和几位客官无冤无仇的!”
小二一脸无辜,又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奕悠宁对奕诗妍说道:
“啊对,客房、雅间和酒菜都是这位公子定的!”
“你们两个死丫头!”奕诗妍痛苦的神色瞬间转为嗔怒:“不是说的很清楚,不准跟来吗?”
“大姐,你没事啊!”奕悠宁有些讶异,便急忙蹲在奕诗妍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哀求道:
“大姐……我们真的很想跟你出去历练啊!就带上我们吧……”
可是,奕馨妍的焦急却一瞬即逝,黑亮亮的眼珠咕噜一转,便笑盈盈道:
“大姐,你带出来的人手,都是必不可少的吧,有多余的人手送我们回去吗?”
“若是没人送我们,你又如何确定,我们真的会回去呢?”
“明说了吧,两条路给你选,让我们明着跟,还是暗着跟?”
奕诗妍被气得笑了出来:“哈!反了你了!我亲自送你们回去,再回来跟大家汇合!”
说着她便拍案而起。
“大姐,你要冷静啊,这天都快黑了,我们三个女子,行路安全吗?”奕馨妍满脸堆笑。
“哎呦,各位都没事啊,可吓死我了!”小二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您各位慢慢商量,酒菜马上给您上齐。”
说完便退了出去。
“啊……诗诗,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司马杰也笑盈盈的拉住了奕诗妍的衣袖说道:
“不如就让她们留下吧!让那个长明……珊瑚回去。”
“那怎么行!”奕诗妍神色一凛。
“不只是危险,。”司马轩略带严谨道:
“你这一来一回,跟我们就差了两天的路程,又如何赶得上呢?我们又不能停下来等你,要知道,昌宁府的灾民在苦苦等着我们啊!”
“我知道,你是担心她们的安危,才会不让她们跟着的,你放心,我这边会腾出人手来保护她们的。”
“仔细想想,我们之中不会武功的,除了她们两个,也就只有六弟而已。就算……”
“我也是会武功的!”司马杰急忙抢着说道:“诗诗,就让她们留下吧!,我也可以帮你照顾她们,至于那个珊瑚……。”
“珊瑚是必不可少的!”奕诗妍眉头皱了个疙瘩,重重地喘息,一番思量后,她长长的缓了一口气,严厉道:
“好,我就让你们两个跟着,不过我有言在先,路上若敢不听我的话,此番回去,我就告诉父亲,把你们两个都锁起来!”
“是!”奕馨妍和奕悠宁表情郑重的抱了抱拳。
“还不谢谢两位公子!”奕诗妍没好气的呵斥着,可眼中全是关爱。
“谢谢两位公子!”奕馨妍和奕悠宁笑逐颜开。
奕诗妍一脸无奈缓缓的坐下,问道:“我这个名字,你们是如何会知道的?”
“猜的!”奕馨妍眨了眨大眼睛,笑盈盈道:
“我听说你出门喜欢用我师傅的姓氏,可是为了公开身份时听起来不那么离谱,你的化名都不会离本名太远。”
“想一想,和你本名接近的,好听的,以前又没用过的,就是这个了。”
……
就这样,队伍中又多了两名成员,司马杰也把跟奕馨妍斗嘴当成了一种乐趣。
又是两翻日出日落,奕诗妍一行人已经离开京安三天了。
今天是梅香雨三朝回门的日子,,用完早饭,秦海便陪同梅香雨,来到了梅崇耀的将军府。
在将军府的门前,二人遇到了同样回门的司马康和梅若云,秦海和梅香雨便恭谨的俯了俯首:
“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司马康若有所思的摆了摆手,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
“诗妍,走了有三天了吧,杨樘和斩云也和她一同出京了吗?他二人武功好,为何没有留下来帮婉瑜?”
“婉瑜已经跟斩云把话说清楚了,诗妍认为,他们应该彼此冷静一下。”梅香雨毫不避讳的说道:
“之前,斩云不知道婉瑜已经心有所属,为她出生入死。,婉瑜对斩云也是多有歉疚。”
“让他们彼此冷静一下,避免尴尬,再相处时,对自己的心意判别的也可以更加清楚。”
梅香雨说完,便伸平右手,指向将军府的大门:“王爷、王妃先请!”
被梅若云拉了一下衣袖,司马康回过神来,和梅若云一起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紧随其后,梅香雨也拉着秦海走了进去。
两对夫妇分别向梅崇耀和梅夫人敬了茶,梅香雨便向二人深深行礼道:
“父亲,母亲,我想带夫君去见见我娘。”
“没规矩!”梅崇耀微微显出不悦:“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六姨娘’!”
“好啦!将军,嫁出门的孩子,就别那么严厉了!”梅夫人貌似慈爱的向梅香雨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秦海和梅香雨俯了俯首,便出了门,梅若云的眼睛也跟着飘了出去,这时,便听见梅崇耀说道:
“啊,王爷,离午膳的时间还早,请到微臣的书房一叙吧!”
“啊,好啊。”,司马康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剩下母女二人,,梅夫人便拉起了梅若云的手,关切道:“来,到娘那边去,跟娘说说,这些天,跟王爷相处得如何?”
母女俩走出正宅,向内院走去,梅若云便又一眼看到了走在另一条路上的秦海和梅香雨。
“你爹对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刻薄。”秦海有些心疼的揽着香雨的肩膀。
“是啊!从我记事起,这位父亲就从没理睬过我,就像世上没有我这个人一样。”梅香雨声音低沉:
“在进入天机处以前,我经常被嫡姐们打得死去活来,遍体鳞伤,可他从来都像没看见一样。”
“在我进入天机处以后,他偶尔会正眼看看我,可是,梅若云也进了天机处,她不得岳大人的赏识,回到家里就总会找我麻烦,那种时候,他总是偏袒梅若云。”
“就说你我被赐婚的当日吧,他一剂窝心脚踢在我胸口上,踢到我咳嗽了好几天,幸亏婉瑜拿药给我吃,才不致留下病根。胸口上的淤青,也是涂了好几天活血化瘀的药膏,才消散的。”
“哎呀!那我们以后还是少回来吧。”秦海一脸心疼的理了理梅香雨的发丝:
“对了,我听诗妍说,你想把你娘接出去,现在宅子都收拾好了,为何又不接了?”
“不是我不接,是我父亲不准!”梅香雨无奈的一叹:“理由是,我娘又没有什么过失,不能将妾室贬黜为外室。”
“那就让你娘随便犯点过失嘛!”秦海不以为然。
“我娘她哪敢啊?”梅香雨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娘那个人啊,你见了就知道了。”
梅若云正看的出神,肩膀上忽然被梅夫人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看什么呢,那么出神?”梅夫人一脸鄙夷:
“不就是个奴婢肚子里爬出来的贱丫头吗?有什么好羡慕的?”
“啊,娘,我不是羡慕!”,梅若云急忙辩解道:
“我就是看看,那小贱人是不是当真带着夫君去看她那个身份低贱的亲娘。”
“去就去吧,她在乎她娘才好!”梅夫人轻蔑的一笑:
“她娘在我们手上,到关键的时候,她还是得为我们所用。”
说到这里,她又收回了神思:
“啊,对了,你还没跟娘说呢,这几天,跟王爷相处的如何?”
“哎!”梅若云长长一叹:“相处什么呀?人都没见着几眼,就连洞房花烛夜,他都是在那个贱妾那里过的。”
“你说的,是学士府那个次女,原先被贬黜的皇子妃——奕悠嫣?”梅夫人面色稍稍严谨:
“传言她和侍卫有染,合谋杀害宫女,如此不洁的女子,王爷还宠幸于她?”
“有没有宠幸不知道,可我入府的这三天,王爷都是宿在她那里的。”一说起奕悠嫣,梅若云就一肚子委屈:
“而且,那贱人颇有心计,我当日本想整治他一番,却不想反而栽在了她的手上。”
梅若云双眼含泪,开始向梅夫人讲述当日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