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家和万事兴, 难得妹妹幡然醒悟。”乔氏一脸娴静的看着老夫人, 温柔道。
“也罢, 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吧。”老夫人垂眸看了林氏一眼,便接过了婢女递来的燕窝:
“经过程儿寿辰那一番折腾,你多少也应该明白一些事情了,要时刻记得, 你, 已经嫁入我们奕家, 是奕家的媳妇。”
“是,儿媳谨遵母亲教诲!”林氏满脸感激的向老夫人深深一拜,随即, 又转向乔氏一拜:“多谢姐姐,多谢姐姐对妹妹的包容和谅解。”
“行啦, 起来吧。”老夫人淡淡的说道:“感激不是挂在嘴上的, 你今后安分守己就行了。”
“是,儿媳谨记!”林氏又恭谨地俯了俯首。
“快起来吧,妹妹。”乔氏站起身来, 弯腰搀扶林氏,忽然一捂头,险些跌倒, 幸好被身边的奕静妍扶住。
“母亲, 又头晕了?”奕静妍急忙搀扶母亲坐下, 并紧张道:
“母亲, 还是找个郎中来看看吧,您今日就眩晕了好几次,怎么说你都不当一回事。”
“对对,赶紧找郎中来看看!”老夫人也顿时紧张起来:“大媳妇,你可不能老是把自己不当一回事啊!”
夜色渐深,昌宁府的守备大营门前,沈飞带着一小队精锐,停在大门前,对着城楼上大喝一声:
“昌宁守备周仲良何在?我等是齐恒守军,奉命来借军粮!”
不一会儿,便有一名身着金色盔甲的将领走了出来,他鼻下畜着短须,看起来最多不过40岁。
“本将周仲良在此,城下和人?奉何人之命前来借粮?”
“本将乃齐恒守备,陈佩麾下校尉,许信诚誓言!”沈飞高声回答道:“前来借粮,自是奉了我家陈将军之命。”
“你回去告诉他,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我这里也没有余粮,可以借给他。”周仲良神色不善的喝道“你等速速离去,再敢来营前骚扰,休怪本将让你们有来无回!”
“将军不借粮,我们是不会走的!”沈飞对城楼上大喝一声,便腾身而起,径直向城楼上掠去。
“放箭!放箭……”周仲良一边高喊,一边对身后挥手,便有弓箭手,张弓搭箭,向着沈飞,乱箭齐发。
沈飞几个轻盈的翻转,便已到了军旗跟前,他左手中接下了十几支羽箭,右手一挥,并将军旗扯了下来。
六十几个轻盈的翻转,沈飞落回自己的马上,将一大把雨剑丢在地上。
“再射!”周仲良又是一声大喝,令其指向丞相,所有兵卒。
弓箭手再次张弓搭箭,可城下的兵卒们竟然齐齐的举起了手中的扇子。
一只雕翎雨点般的射出,那些扇子竟然“彭”的全部张开,变成了一面盾牌。
一轮射罢,城下的军卒无一伤亡,沈飞对着城楼,大声喝道,:
“周仲良,你就这点能耐?不如把昌宁府也交给我家陈帅来守卫吧!”
“哈哈哈哈……”军卒们一片轻笑。
周仲良气得脸色通红,对着身旁喝道:“赵雷,你带前锋营出城,给我灭了这些大胆狂徒!”
“得令!”一名看起来30出头的校尉领命,便带着一个营的军士出了城。
此番,迎战的是如雪,只走了三个回合,她就将那校尉斩落马下。
将领被杀,兵卒们只好停在原地,沈飞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手下的猛将吗?连我放一个女兵都打不过。”
周仲良气得嘴唇发紫,只好又派了一名将领出战。
这一次,迎战的是秦海,与如雪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将对方将领斩杀落马,而是抛出绳索,将其生擒。
“哈哈哈哈……”沈飞再次仰天大笑,满脸轻蔑的说道:
“哎呀,看来你们这军旗,我只能拿回家给孩子当尿布了。周仲良,你连军旗都保不住,就不如回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得了!”
“黄口小儿,少在这里口出狂言,待本将亲自将你碎尸万段!”周仲良气得浑身颤抖,转身下了城楼。
见周仲良亲自出马,沈飞便亲自上前迎战,走了不到十个回合,周仲良便明显占了上风。
忽然,沈飞,左手一挥,便是一片白色的粉末,向周仲良呼啸而来,周仲良躲闪不及,顿时被呛得涕泪横流。
“哈哈哈哈……”沈飞又是一阵狂笑:
“周仲良,这胡椒粉的味道如何呀?我看你在这守备大营里闲的发慌,特地给你加点佐料。”
“你欺人太甚!”周仲良举枪就刺。
“不跟你玩儿啦,回去给儿子换尿布去喽……”沈飞调转马头,向着一条小路上跑去。
“休想逃走!”周仲良催马便追,却见如雪,手中掏出一物,已到头顶。
他横枪一挡,那东西便突然分成两半,红色的胭脂洒了满脸。
周仲良气得哇哇暴叫,没命的追赶沈飞一行人。出城的军卒急忙跟了上来,可由于道路狭窄,只好单排行进。
夜晚的寒气越发重了,远在京安的学士府里,郎中急匆匆的赶到老夫人的宅院里。
奕云平刚从军营回来,远远的看到郎中,便急忙跑了过来。和郎中一起进了客厅,他便匆匆行礼,紧张的问道:
“祖母,母亲,是谁身体不适啊?”
“啊,是你母亲。”林氏貌似担忧的说道:“府中事务太过庞杂,又要为静妍准备大婚,他是给累着了。”
“是啊,大夫,我媳妇频频头晕,烦劳您给诊治一下。”老夫人满怀慈爱的看了看乔氏。
为乔氏请了脉,那郎中变蹙了蹙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夫人,月事可有什么异常?”
“前两个月都很正常。”乔氏有些羞涩的回答道:“就是这个月,已经延迟了十几日了。”
郎中听罢,便是一笑:“哈,恭喜夫人,恭喜老夫人!夫人有喜了,从脉相上看,应该是位公子。”
“啊!这,太好啦,我们奕家,又要添个男丁啦!”老夫人欣喜若狂,又急忙问道:
“大夫,我媳妇的身子,是不是有些虚呀,是否应该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呀?”
“啊,夫人只是有些肝郁气滞,稍稍调理一下即可。”郎中微笑颔首。
“啊,如此就好。”老夫人眉开眼笑:“紫竹,跟大夫去拿药,再取五十两银子给大夫。”
奕云平也是笑逐颜开,观赏珍宝一样看着乔氏:“母亲,真是太好了,我又要多一个弟弟啦!”
忽然,他又转头看向老夫人:“祖母,我们写封信给父亲吧,父亲若知道这个喜讯,定然一路往返都是心情畅快!”
“对对,平儿想得周到!”老夫人几乎笑出了声:“我这把老骨头啊,都乐糊涂了。”
林氏目瞪口呆,眼中尽是酸楚,被身旁的奕悠怜轻轻推了推,才回过神来,堆了满脸的笑容说的:
“恭喜母亲,恭喜姐姐!妹妹那边还有些补品,待会儿都叫人给姐姐送去。”
脸上的笑容有些生硬,因为在她心里,正在将一脸幸福的乔氏千刀万剐。
“不用啦,其实也不用吃那么多补品。”乔氏微微有些脸红:
“想当年,我生诗妍、静妍、馨妍的时候,也都没吃什么补品,这三个丫头也是健健康康,从小无灾无病的。”
“今时不同往日,你操劳了这么多年,又在后院,苦了小半年,身子不比从前了。”老夫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王爷,公主们送的补品,我这里还有很多,一会都叫人给你送过去,要记得吃,不能懈怠了。”
“你累了这一天了,赶紧回去躺着去!,从明儿开始,府中的大小事务,就有为娘帮你打理,不用担心我累着,我的身子骨好着呢,还等着抱孙子呢!”
奕云平和奕静妍陪同乔氏回到了自己的宅子,一进房间,奕云平就急忙关好了门,对雾凇和琉璃说道:
“二位姐姐,府上至今为止,只有奕云帆和我两名男丁,其中原因,你们都知道吧,从此刻起,你们要格外小心。”
说到这里,他又蹙了蹙眉:
“不行,只有你们两人,还是不够,林氏这个人,害人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已经成了习惯,简直防不胜防。”
“二位姐姐,劳烦你们哪一位,回忠义公府一趟吧,再调几名,向你们二位这样文武双全的过来。”
“不用了,云平。”乔氏爱怜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己出的儿子:“为娘也会处处小心的。”
“那也不行,让母亲整日担惊受怕的,不然会对您腹中的小弟弟有所影响。”
奕云平一本正经的说道:
“若是大姐在,也定然会认同我的想法,多调些人手来保护母亲,正所谓‘家贼难防’!”
“公子说的对,奴婢这就回忠义公府,一个时辰内便可回来。”雾凇极其干脆的说完,便对母子三人俯了俯首,退了出去。
林氏的房间里,林氏和奕悠怜母女在一张方桌旁相对而坐,林氏低着头重重地喘息,从牙缝里低吼道:
“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你竟然还能对他提得起兴趣,令她怀孕?不过一个乡下女人而已,你怎么就还能对他提得起兴趣?”
“哎呀娘!您就先别顾着拈酸吃醋了!”奕悠怜眉头上拧了个疙瘩:
“奕馨妍和奕云平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您倒是赶紧想想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