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我大魏的士兵, 而且, 听从虎符调配, 又何错之有?”司马旭义正辞严:
“如今, 他们回头是岸,只要加以约束,便可继续为朝廷效忠,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若说有谋反之嫌, 那些表面恭顺的, 也极有可能是隐藏更深, 伺机而动的奸险之徒,难道非要杯弓蛇影吗?”
“王兄总是说我单纯,可我却觉得, 此次是王兄异想天开。”司马康神色亦极其凝重:
“愚弟傍晚的时候才跟您说过,有很多士兵, 真正效忠的, 并非朝廷,也并非父皇。而是主帅,将这些人留在身边, 无异于引狼入室。”
“二位王兄说得都有道理。”司马轩站起身来说道:
“那就按端王兄所说的,先对他们予以收编,在按照誉王兄所说, 对他们仔细观察、考验, 再加以督促和教化。”
“誉王兄昨晚经过了一战, 而端王兄兵不血刃, 那么,此事就交由端王兄全权负责吧。”
“是。”二人领命,司马康不善掩饰,眼中明显闪出三个字“不服气”。
“好了,誉王兄先去安顿自己的部属原地休整吧,端王兄安置好降兵,也抓紧时间修整。”
司马轩看了看奕诗妍说道:
“我等下一步就是剿匪,为了以防他们联合起来,我们还是要以快取胜。”
“是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今晚还要连夜突袭?”司马康斗志十足的问道。
“对,而且初步定在后半夜。”司马轩点头道:
“具体方案,要等对几股较强的势力具体打探过,再行制定,愚弟还要回庐陵看看,就此告辞,傍晚前,我等兄弟,柳帮主以及诗妍,都要回到中军帐来议事。”
“是,恭送太子!”奕诗妍、司马旭和司马康领命、行礼。
待司马轩走后,司马康也心怀不满的大步离开了中军帐,站在门口的沈飞回头瞪了一眼司马康,便气呼呼的拉着秦海走了进来:
“殿下,誉王抢功抢得也太不像话了吧?那个周仲良,明明是阿海拿下的!”
他绘声绘色的说着,月牙谷那一幕,似又浮现在了眼前:
当时他和秦海、如雪成功将周仲良部引入了月牙谷,秦海便将俘虏丢给了如雪,随即与沈飞兵分两路。
周仲良命自己的副将带一半兵力去追秦海,自己则是带着另一半的兵力来追沈飞。
负责包抄周仲良的,是司马康,可对方发现中了埋伏之后,周仲良的亲兵都围在周仲良身边,誓死护卫。
司马康不很擅长轻功,一时半刻到不了周仲良的身边。
沈飞倒是轻功卓绝,很快到了周仲良身边,并就地从周仲良的亲兵手里夺了一匹马,可马上功夫着实不如周仲良,很快便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秦海从一侧的山坡上及掠而来,踏着士兵们的头顶到了周仲良上方。
他一边盘旋,一边以剑与周仲良对战,只三五个盘旋,便以绳套锁住了周仲良的脖颈。
可正当秦海胜券在握之时,司马康赶到了周仲良身边,直接以枪尖抵住了周仲良的咽喉,将其拿下。
沈飞越说越生气:“殿下,你觉不觉得,誉王这几天来变化特别大,他根本就是在针对我们!”
“算了,我无所谓。反正我只想尽我所能,为殿下多出些力,立不立功的,都无所谓。”秦海满心思虑的微微低着头说道:
“殿下,卑职此来是想提醒您,在安置降兵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以防誉王的人从中作梗。”
“我知道。”司马旭伸出双手,拍了怕沈飞和秦海的肩膀:
“好兄弟,我知道你们一心为我,可是,誉王也是我的兄弟,你们就看在我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吧。”
“提防、我自然会的,毕竟,有梅若云和卓盈在他身边蛊惑。你们也都辛苦了一夜,去休息吧。”
“是!”二人抱了抱拳,便退了出去。
“卓盈……如何会在誉王身边?”奕诗妍向司马旭走了两步,问道。
“不然,你也为她会在我身边吗?”司马旭微笑着握了握奕诗妍的手:“此事说来话长了,去我营帐等我,我安置好降兵就回去。”
“啊、我也想啊,可是不行。”奕诗妍恋恋不舍的摇了摇头:“我要回沖陵看着方伯父,傍晚前在赶过来。”
“方伯父,婉瑜的父亲吗?说起来,我也应该去拜访一下。”司马旭轻轻拉奕诗妍入怀:
“跑来跑去的,真是辛苦你了,等今夜突袭完毕,我们就前往沖陵和庐陵交界驻扎,到时候,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一起做。”
“好。”奕诗妍身心疲惫的依着司马旭的胸膛:“到时候,我也宿在你们的营地里,就每日都可以看到你了。”
司马康回到自己营帐中,连盔甲都没有解去,便直接做到了地铺上。
“诶呀,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梅若云急忙上前:“您此次立了战功,太子应该予以褒奖啊,怎么会惹您生气了呢?”
“王爷不悦,可是因为端王?”卓盈一边温柔的为司马康解下盔甲,一边缓缓的说道:
“我方才看到,那些降兵都被解了绑绳,在端王营帐前列队,可是端王将他们收在帐下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了?”梅若云满脸的小人得志:“我就说降兵不能杀嘛,太子定然也不会同意的。”
“这便是我一定要王爷如此主张的原因。”卓盈坐在司马康身边,握住了司马康的手。
“这有为何?”司马康和梅若云异口同声。
“纳降是端王主张,太子支持的,那,若是这些降兵做出什么对朝廷不利的事情,罪责该由何人承担?”
卓盈缓缓的说道:
“降兵原本是可以加以监督、教化的,可数量太多,就很难做到周全,太子全权交给端王,而没有让王爷与之分担,试问,他如何能够保证不出纰漏?”
“哈,说得对呀,还是妹妹聪慧。”梅若云一边夸奖卓盈,一边忸怩着握住了司马康的另一只手:
“王爷,妹妹辛苦了这么多天,也该让她好生歇息了,你不心疼,妾身都心疼了。”
“好吧,我今日就不捞盈儿服侍。”司马康极其干脆的说道。梅若云正欣喜若狂,便听司马康继续说道:“盈儿就在这帐中,和我一同歇息。”
梅若云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她没再多说什么,便向司马康告退,出了营帐。
远远地,她看到秦海从司马旭帐中快步走出来,不由得心花怒放:
“哎呀,这才是女人最想要的男人啊,看她对梅香雨那般体贴,定是个有情趣的,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是我的。”
于是,她对着秦海嫣然一笑,便步步生莲的走了过去,柔声道:“妹夫,见了姨姐,为何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啊,参见王妃姨姐。”秦海貌似恭谨的行礼:“卑职奉命回去歇息,就先告退了 。”
“诶……别急着走啊!”梅若云忸怩着拦在了秦海身前:“这段日子,家中可有消息,我那妹妹,在家中如何了?”
“回王妃,卑职与家中并无联系。”秦海面无表情:“王妃若没有其它吩咐,卑职就……”
“这么久没见娘子,你就不会觉得寂寞?”。梅若云打断了秦海,脸上尽是蛊惑。
“王妃,众目睽睽,请您自重。”秦海极不耐烦的说着,便绕过梅若云,快步回了自己的营帐。
“哈!好一个专情的男子,我要定了。”梅若云看着秦海的背影,志在必得的一笑。
奕诗妍这边,她骑乘快马,一路奔回沖陵,到达方婉瑜家时,天已大亮,她便直接来到了方恒的房间。
开门的是奕馨妍,柳欣璇、元和、奕悠宁和郎中也都守候在侧,不过,床上的方恒依然是双目紧闭。
看了看方恒,奕诗妍便转头看向郎中,知道她要问些什么,郎中便不等她开口,直接说道:
“啊,他尚且算是平稳,有了昨日送来的两根人参,应该就可以撑一阵子了。”
“人参送到了!”奕诗妍有些欣喜的看向柳欣璇。
“送到了。”柳欣璇点头,又从衣袛掏出一封信,交给了奕诗妍:“大人,这信是绸缎庄的老板让兄弟们交给您的。”
奕诗妍接过信,做到了奕悠宁搬来的椅子上,拆开来。仔细看了看,便有些眼圈泛红,随即,又折好,放入了衣袛。
这时,一直急的转来转去的奕馨妍终于按耐不住,走到奕诗妍身边。拉起了她的手:“大姐,正事都办完了吧,给我来一下。”
奕诗妍跟着奕馨妍进了对面的房间,也就是方婉瑜的房间,奕馨妍便急忙将一封信交到她手上,说道:
“大姐,这是香雨姐姐传来的书信,上面说,林权举荐父亲,去齐恒视察、督办学堂。”
“她派人查过,那条路线很危险,幸好我师傅派了四名高手随行护卫。”
“可你也知道,齐恒是林权的势力范围,父亲到了那里,岂不是……”
“可恶,我就知道家里出事了。”奕诗妍面色一沉:
“不过,也不用急,昌宁府和齐恒接壤,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爹应该还没到齐恒,我过去帮他,还来得及。”
“也对。”奕馨妍点头:“啊,对了,方才那封信是什么人给你的,为何你看了,就如同见到亲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