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梨来唤我起身时,已经没有见到皇帝的身影了,大概已经上朝去了,我有晚起的习惯,我注意到白梨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我忧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问道:“怎么了?”
白梨支吾道:“公主,您和皇上昨晚......”
我摇头轻笑:“你觉得可能吗?”
“可、可是,方才嬷嬷拿出去的帕子上……?”
原来他已经摆平了,如此无声无息。
我不否认心中的屈辱,但这何尝不是一件幸事:“皇帝的血,能瞒得过所有人就好。”
“这是一件好事吗?”白梨问。
“是也不是。”我幽幽一声叹息:“为我梳洗吧。”
白慕萱和桐国公主本就是一人,对于我而言,这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于公主而言,无疑以后的路会很艰难。
白梨说:“公主,嫔妃们已经在正殿候着了。”
我点头,要见的人还是见见吧。
见我已端坐在凤椅上,众妃下拜:“臣妾参见皇后。”我挥手:“起来吧。”
待我定睛一看,也不由得瞠目咋舌,虽已听父皇提起过煜皇的后宫人并不多,但未曾料到只有这几个人罢了,一眼望过去,不过□□个人。
嫔妃们也在看着我,神色各异。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又有些胶着。
我一笑:“实在不好意思,本宫初来,还不认得各位姐姐们。”
算是活跃了一下气氛,众妃一一上前介绍自己,白梨在我身边也时不时的提一句他们的家世,我含笑一一问候,让他们日后不必日日请安,就让她们都回去了。
白梨不满:“公主,给皇后请安是宫中的规矩,是为了显示皇后身份的尊贵,您这样是便宜了她们啊。”
我调皮的对她眨眨眼:“哪里是便宜她们啊,是在便宜我自己呢,你看我,最讨厌这么早起来了,而且我也懒得天天应付她们,她们的目的和我的目的又不是一样的,没有必要天天见的。”
白梨不敢苟同,吩咐宫女替我倒茶。
我又笑道:“不过皇上的福气倒是挺好的,这些女子出身世家,性格温婉柔顺,容貌也是上乘,皇上可以公私俱挑了。”父皇的后宫也有不少世家女子,有些倒还好,有些真的是不堪入目,而且性情暴躁,搅得后宫不得安宁。若不是我公主身份,影响不了我,我懒得理会,哪还容得她们嚣张。
“可是奴婢觉着,还是公主最好看,而且谁知道她们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像明面上一般,背后做了多少事只有她们知道了。”
我毫不在意这些女人在后宫中如何的争宠,只要不损害到我的利益,就算要我去保住她们的性命、荣华富贵甚至是皇帝的宠爱也未尝不可。
休息了两日,我想起边境之事,便唤白梨。
我道:“白梨,现在前朝的局势如何?”
“按照公主的吩咐,皇上已经派赵将军率军前去与煜国派出的穆将军回合了。”
穆将军?我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姓氏。“是穆烨将军吗?”
“是的。”
皇帝此次出兵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先解我桐国之围,只需任命有战事经验的一般将领即可,他却直接派出了大将军穆烨,想必是做了长远的打算。
我对白梨说:“让白靖派人传信给赵将军,我桐国边境忧患暂解之时,不要继续抵抗或者进攻,守好边城即可。”
白梨应承,下去传信了。
我唤身边另一个宫女小桃,是我来时内务府给我指派的宫女之一。
“娘娘有何吩咐?”
“你随本宫一同前去朝阳宫。还要记得备上一份礼物。”
朝阳宫是穆贵妃的寝宫,穆贵妃穆清是穆烨的妹妹,听闻他们兄妹二人感情甚好。
朝阳宫离我的鸾凤宫并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煜国也取贵、德、贤、淑为序,宫殿上也有很鲜明的层次,嫔妃寝宫越靠近皇帝寝宫流云殿,地位就越尊贵,是开国皇帝定下的规矩。鸾凤宫距离流云殿很近,近到我都觉得是个麻烦。
穆贵妃对我的来访似乎有些意外,她很快梳理好自己的表情:“臣妾不知娘娘要来,有失远迎了。”
我扶起她:“贵妃姐姐客气了,本宫为曾打招呼就自行前来,是本宫唐突了。”
穆贵妃蹙眉,显然是不理解。
我本来也不是来跟她套近乎的,没必要姐姐妹妹什么的互称,我也没那个时间去摆平会带来的麻烦。
小桃说穆贵妃在皇帝登基前就已经嫁给他了,算得上是轩辕傑的青梅竹马,对他一往情深,然而轩辕傑却只将她当做妹妹,适逢穆烨被提拔,手握兵权,就顺水推舟,纳穆清为侧妃,既笼络了穆烨,又得到了穆烨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