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了她几句,我屏退了宫人,索性不再与她兜圈子,开门见山:“本宫想要贵妃手中的一样东西,贵妃若应承本宫,他日本宫定将后位交到贵妃手中。”
轩辕傑登基已经十年,然而十年内却从没册立过皇后,前朝的风云涌动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可是后宫女子也不是坐等他人摆布,即使自己登不上后位,也不会让别人得到。这恐怕也是为什么轩辕傑到现在膝下仍然无子,唯一公主的生母也是在产后暴毙。
穆贵妃显然被我吓到了,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娘娘是在说笑吗?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贵妃无须和本宫耍太极,本宫和你们不是一类人,本宫不想也不屑和你们斗,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爱怎么争宠怎么争宠,本宫既不会跟你们斗,也不会跟你们争宠,皇上对本宫来说,只是政治联姻的对象。”我最反感的就是嫔妃的绕圈子,本来就没什么意思,还偏当做很好玩。
“娘娘虽然是公主,但是没有皇上的宠爱,如何在这后宫生存?”她不信。
我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她一愣,我说:“穆贵妃,不管你信不信,没有皇上的宠爱,本宫一样能活的好好的。”
穆贵妃宫中沉浮十年,自然不是好唬弄的,她蹙眉,挣脱我的手:“娘娘虽然现在在后位上,但是皇后是皇上的皇后,岂是娘娘一句话就能拱手让人?娘娘这话可是藐视君威、大逆不道。”
我心中暗暗谋划了一下,道:“贵妃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本宫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向贵妃提出来?但是至于要怎么做,本宫自然不会告诉贵妃。本宫是桐国唯一的公主,若是没有这点能耐,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娘娘怎么知道臣妾一定会同意这个交易,娘娘不担心臣妾告知皇上吗?”她语带嘲讽。
“穆贵妃,你与穆将军兄妹情深,现穆将军深处沙场,有什么意外也是不可知的。”我笑了,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猎豹。
她面色倏然变白,勉强稳住自己:“娘娘认为哥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我不可置否,却提醒她:“本宫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要想有什么明面上不能见人的,简直易如反掌。”
“娘娘这是在威胁臣妾吗?”
我摇头,又点头:“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赌徒,你若赌赢了,你就是皇后,你哥哥在战场上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这女子有几分心思,但是更多的恐怕是皇帝和兄长的庇护,将门傲气,让她跨不出一些坎。
“臣妾敢问一句,哥哥若死,对娘娘有何好处?”
“煜国泱泱大国,难道只有一个穆将军吗?穆将军的生死对本宫来说关系都不大,皇上和桐国的盟约不可废,仗还是要打下去。但是,若穆将军死了,贵妃娘娘还有何依靠?”我漫不经心地说,看似与我毫无关系,心里却有些紧张。
穆将军若死,煜国便要更换主帅,军心将会不稳,煜国一败,桐国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穆将军是难得的将才,与赵将军本来就有私交,这对桐国非常有利。其次,穆将军本身武功不低,不是寻常的人可以敌过的,镜面人的强项不是单打独斗,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发挥最好的作用,要想刺杀他,即使要白靖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成功,而我绝不会让他承受失败带来的后果,我和先生能成,但是我不能去,先生不会去。
但是这些,她不知道,她被皇帝和兄长护的太好了,不了解后宫以外的江湖险恶。
“娘娘说臣妾若赌赢了,臣妾就是皇后,还能护哥哥平安,但若臣妾赌输了呢?”她眼里点点星光跳跃。
“你若输了,就代表本宫也输了,后位就不是本宫可以掌控的。但你的哥哥一样平安,你依旧是你的贵妃,是不是皇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你也不过损失了一件你根本就不需要用到的东西。”
“还有,贵妃对皇上的一往情深,本宫还是知道些的,皇上是真龙天子,掌控天下,贵妃就任由他人站在皇上身边,与他共享这天下吗?当然,这人绝不是本宫,本宫没有这个兴趣。本宫如今助贵妃一臂之力,贵妃何乐而不为?”
“臣妾凭什么相信娘娘?”
我心底暗生欢喜,她动摇了,我道:“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要相信你手中的东西足够有力,它所代表的,让本宫不得不遵守我们的约定。”
她终于对上我的眼,我看到的是决心与坚定:“娘娘想让臣妾应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