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缘分
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有缘分这个东西。可是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对人对事的看法逐渐成熟,我却变得越来越相信缘分。缘分是什么?可能是不经意的一个眼神,或者是突然间偶尔的几句对白,反正就是因为各种可能的原因大家走到了一起,然后谈得很投机,大家都很开心,然后继续保持联系,交往,成了朋友或者其他。缘分来了,我们就走到了一起,缘分尽了,不管我怎么努力终究会分开。因缘而聚,缘尽而散。
高中的时候,特别是高三的时候,和一个女同学谈得很投机,当时我正在追求她们班上另外一位女生,而她是她的同桌,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她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性格开朗的人很容易接近,但是不容易更进一步交往。对性格开朗的人来说,她们有太多的朋友,所以每个朋友都没法深交,最后大多数是泛泛之交。她们也不在乎,因为很快她们在另外的地方又可以结识更多的新朋友。我也只是她的一个泛泛之交而已。高中时常有联系,后来我来深圳念大学,她复习了一届考上了另一个城市的大学,大学期间我们曾经还有过联系,最后却不了了之。我们的缘分局限在高中那个短暂而荒谬的时光。
一年回家办身份证,在火车上认识一个女孩,性感又开朗,一路上一直在海阔天空的聊,还相约回深圳时一起回来,我是一个无业游民,当然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所以又一起坐火车赶回深圳,回深圳后还联系了几次,然后就不想再联系了。缘分已尽,我们的缘分也就是一路车缘。火车到站了,缘分也就到头了。
因为在同一所大学念书,又是舍友,大学期间大家客客气气,大学离校后,大多数同学都各走各路,消失在人海里。可是和他的关系总是断不了,虽然我们可能很快翻脸,可是又总是能够找个理由又走到一起,又能够在一起说说笑笑,讲讲笑话,一起吃饭。很多次不想跟他再有任何联系,可是最后还是会联系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未尽。
无意间接触期货,可是一下子就做了好几年了,突然想写作,一写就写了这么久,这么多,这或许是一种冲动,可是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那是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没有缘分,做一件事也是不可能的,做事也要讲究缘分。
我信了——缘分。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十三整理,于深圳。
18文学的无力和文学家的脆弱
说起文学,我首先想到的是从小学到高中的语文教材。在这段时间里我学习了唐诗宋词,古今中外的各种体裁的文章,都是所谓的经典之作,可以确定的说,语文教材里的大多数文章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应该说我从这些优秀的作品的学习过程中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不过我们的教育还是有一定的问题,我们的学习都是为了考试,为了应付考试,为了对付考点,再优秀的作品也被搞的有点不像文学作品了。它们像一件又一件尸体,从拼音,到造句,到语法,到结构,到解释,到一语双关,到寓意,就这样一篇又一篇优秀的文学作品被五马分尸,支离破碎。从小到大的语文学习,从同学到老师,都是为了考试而学习,一切也是围绕着考试这个中心转。人,在社会制度面前太过弱小,只能去适应。这不是悲哀,这是社会的生存法则。
尽管我们的学习自始至终都是围绕着考试,但我还是从这样一种语文的学习中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受到了很多启发,也享受过文字里流露出的那种美。对我来说最大的启发就是文学是无力的,文学家大多数是脆弱的,力不从心的,命途多舛。最早的应该是孔子,他可说是教育家,但也进行了很多文学创作,如果把文学的定义放宽一点,把孔子称为一位文学家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在那个年代,学科的分类没有今天这么细致。一部《论语》,还是有很多文学成分的。我认为孔子自己就是一个悲剧,而且正是这个家伙搞的后来所有的文学家都是悲剧。因为他是儒家学说的创始人,就是这个家伙说什么学而优则仕,搞得整个社会的知识分子都想当官,搞得好像除了当官之外,其他的行业都是下流行业。人读书就是为了进入仕途当官。应该说这是一种偏颇的观点,不过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这种观点就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孔子这个曾经落魄的书生也成了圣人。不过这是我最讨厌的生活状态,生前穷困潦倒,死后尽享哀荣。人都死了,给你戴再高的帽子也没用。你说文学有什么用,其实什么用都没有。还是要政治势力肯定你,你才能发挥威力。要是把时间推前到秦始皇时代,焚书坑儒可不是好玩的。所以从一开始,中国就没有过独立的知识分子,也没有独立的知识研究。改革开放以前,知识分子和政治挂钩,改革开放以后,知识分子的一部分还是和政治挂钩,另一部分就和金钱挂钩。近代以前,中国的知识分子可以说都是搞文学的,有那么几个人偏科了,但他们在整个知识分子体系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文学服务于政治,文学家服务于朝廷。这就是整个封建社会的文学和文学家的缩影。可是,文学还是有太多地方不同于政治,政治有它自己独特的游戏规则,而这不是文学和文学家能够搞定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一代又一代文学家或者说知识分子的悲哀。你看屈原,《离骚》的美不能帮助他搞政治斗争,最后跳河自杀了事。再看李白,写的一手好诗,有斗酒诗千篇的本领,可是在政治道路上却不是那么顺利。杜甫也是,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也只能无病呻吟似的感慨,“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白居易也是,对现实生活和社会有诸多感慨和不满,可是却力不从心,无能为力。再到后来的陆游,词里行间处处流露出想打仗,想为国效力的决心,却报效无门的困境。苏轼又能好到哪里去。最后看看明清的家,曹雪芹也罢,蒲松龄也好,他们一个个都远离权力中心。可是我知道他们都曾经向往过权力,追求过权力。可以确定的说,文学和政治是两门不同的学问,文学可以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文学家可以洒脱奔放,可是政客太多时候要虚与委蛇,要学会巴结人,要学会伺候人,要能够做别人的奴才。在中国封建社会的权力结构中,除了皇帝一人之外,可以说其他臣子,职位再高,也不过是他的一条狗,而且必须是一条听话的哈巴狗。可是像上面提到的文学家,哪一个不是恃才傲物,哪一个是愿意做奴才,做哈巴狗的。所以他们在政治上的挫折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他们深受儒家学说的影响,才会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命途多舛,那么倒霉。真正的文学刚开始从来都是无力的,因为它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是逐渐的,是缓慢的;真正的文学家也是脆弱的,力不从心的,因为文学家能够支配和调动的政治资源、经济资源和军事资源都是少的可怜的。文学的影响更多局限在心灵,文学家的影响更多局限在人的精神世界。如果中国的知识分子不执著于政治权力的追求,而能够沉浸在陶渊明般的世外桃源之中,追求精神和心灵的自由,也许我国历史上的知识分子会开心很多。孔子这个家伙害了很多人啊,害的历朝历代的真正的文学家没有一个能够开心的。这样说孔子也不公平,因为他也是被政治,被神化的。不过孔子对中国社会,特别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影响太大了,现在的公务员热不就是儒家学说的现代版演绎吗?
中国的知识分子,特别是这个搞文学创作的,从来就没有搞清楚文学和政治等其他学科的区别,他们看过很多书,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就自以为可以指点江山,可以搞政治了,可以治理国家了。我不得不再强调一遍,文学就是文学,政治是政治,它们两个有不同的玩法,有不同的游戏规则。我可以肯定的说,我的文学创作和政治是脱钩的,我不会因为自己上过大学就以为自己是知识分子,就以为自己具备了治理国家和行军打仗的本领。我不想因为文学创作加入某个政治集团,我也不以天下为己任,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活着,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如果这个任务完成之外还有余力,我才能尽一个“社会人”能够尽的责任。我不评论政治,因为我不懂政治,我不干预政府的治理,不点评政府的政策,因为我不懂。文学的创作和政治的运作,国家的治理有太多的不同,所以我搞我的文学,你搞你的政治。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改革开放以前,文学还是服务于政治,文学家还是政治的牺牲品。改革开放以后,随着西方思想的渗透,谋生渠道的多元化,文学逐步和政治脱钩,文学更多的成了一门独立的学科,文学创作也成了谋生的一种可能手段之一,这时文学开始和金钱挂钩。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好事,是正常的发展方向。文学本来也就是干这个的,也只是干这个的。文学家的任务只有一个,观察、思考然后通过文字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这个对象还不能搞错,是政治、军事、经济等以外的社会领域。也许你认为我这种观点是狗奴才的观点,那你就错了,证明你太孤陋寡闻了。军事领域,古有孙子的《孙子兵法》,运筹帷幄之内,决胜千里之外人的有秦皇汉武,成吉思汗;著名的将领有蒙恬,卫青,岳飞等等;近有**的雄才武略,粟裕的百战百胜。你说你一个搞文学的,有什么本事带兵打仗,我可以肯定的说,陆游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真要他带兵打仗也会是一个败军之将,士兵大多数是大老粗,你一个文绉绉的人能够管理好军队,能和手下的士兵有效的沟通?经济领域,现代经济有专门的学科和人在研究经济,你一个文人凭什么点评经济?政治思想领域,像西方有《君主论》这样的专著,文人管的着吗?现实的政治就更加和文人无关了。我实在没有必要再例举下去,其实文学不过是现代社会科学的一个小小分支,它只能局限在它自身的领域,文学家如果胡乱发表自己的观点,因而受到惩罚又能够怪谁呢?很多事物不能只看表象就下结论的。其实我主张文学和政治完全脱钩,因为我觉得文学和政治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政治有它自身的运作规律,而且政治系统如果出了问题,那些搞政治的人在系统内就会斗争或者改革,而文学家作为一个局外人,贸然的介入一个陌生的领域必定是说多错多,最后还得罪人,而政治从来就比文学强势,所以文学家因言获罪也就难免了。文学和金钱挂钩可能是一个更好的发展方向,但是我最终还是发现,不管我们承认与否,人终究不过只是自己**的奴隶。只有生存才是实际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生存。韩寒也好,王朔也罢,一个青年作家,一个自称是流氓,最后还是掉进了追名逐利的世俗圈套。
在我的一生中和文学有过几次奇特的缘分,一次是在念初中的时候,那时我认识一个女老师,她那里有看,我借过几次,我记得《少年维特之烦恼》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过的,之后十几年,我再也没有看过这本。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残存的些许记忆。还有就是当时我家附近一个邻居家里收藏了好些,《红楼梦》、《俊友》(又译为《漂亮朋友》)我就是从邻居家里借来看的,但是初中时代对我影响最大的文学作品是莫泊桑的《俊友》,但是这种影响是负面的。一次就是高二,那时我自己已经确定偏科了,高考就报考文科,既然是这样,多少要做点样子,学校附近有个魏源图书馆,魏源和我是一个镇的,而魏源在近现代史上有较大的影响,所以我们县城有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图书馆。这个图书馆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我先前不知道,是我当时的班长黄阮霞带我去的。在这里我找到了很多好书,《堂吉诃德》、《普希金诗选》还有《纪伯伦散文诗》等等文学名著都是高二读过的,到了大学就没看了。后来上了大学,可以阅读的文学作品应有尽有,但是这个时期我反而没怎么读,因为我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经济学的学习和研究上。而且我广泛涉猎其他社会科学,哲学,军事,政治学,历史等等,我并没有钟情于文学,这个时期的文学作品涉猎反而较少,我似乎对其他领域的社会科学更加感兴趣。不过我还是看了一些文学作品,有金庸的大部分武侠,有唐诗宋词,有但丁的《神曲》,巴金的《家》和他的其他作品以及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等等,也看过一些文学杂志,像《读者》之类。不过相比在经济学领域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我花在文学上的时间和精力就可以忽略不计。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作家,进行文学创作。我对文学并没有特别的喜好,而且我的写作水平也从来都只是一般般。从小学到高中的作文,也就徘徊在及格分数线附近。现在我也不敢高估自己的水平,我写作也只是把我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而且我并没有指望我的作品能够给我带来名和利,因为我的正业是一个操盘手,文学创作只是一种业余爱好,甚至只是自娱自乐而已。我至今也没有赚过一分钱的稿费。文学创作对我来说,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说,更像是一种文字游戏,就像大学时代玩格斗和魔兽世界以及反恐游戏一样。最后的缘分就是离开大学之后,那时是大学肄业,而且刚刚学做期货,压力很大,我经常是走路回家,一路上要遇见好多书报亭,里面有我曾经读过的《读者》,常常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久而久之就开始习惯性的买《读者》杂志了,我的住处附近有卖旧书的,王朔的一系列作品就是在旧书摊上接触然后买回去反复阅读的。我本能的喜欢买书和读书,而且做期货每天三点钟就收市,如果交易顺手,我就是有钱又有闲的人,不顺手时就是没钱但也有闲的人,所以我在交易结束之后除了做必要的投机功课之外,我也常常看一些和文学杂志。但是印象最深的就是《读者》和王朔的了,还有一个台湾叫做罗兰的散文集。说起自己的文学创作,其实是一种必然,十几年的学校教育和离校后自己的继续学习,我接触了很多知识,这些知识或明或暗的储存在我的脑海里甚至只是潜意识里。但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学习别人的知识和观点,即使我和某个人的观点和认识完全不同,我也没有想过要表达。触动我写作**的是自己的亲身遭遇,我长期以来失眠,而且是很严重的失眠。可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并重视这件事,以及失眠对我的妨碍。我内心有一种冲动想把它表达出来,想让社会意识到像失眠这种隐蔽性很强的精神类疾病的危害。这样就有了后来的《今夜,我无法安然入睡》的创作;至于《坎坷投机路》,它不是文学作品,更多的部分写的是炒股炒期货的交易回顾和自己的想法和经验,虽然我也讲了一点自己的生活经历,但是它不是,准确的定位是金融投资类作品;至于其他作品,我也不知道啊,就这样写着写着就好像有了思路,然后打开电脑,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被我敲出来了……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十四整理,于深圳。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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