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头发乱成一锅粥,衣服在之前和封雪的“恶战”里被撕扯的到处都是裂口,要说狼狈,绝对没有人比她更狼狈。
狼狈不堪的她,和衣冠楚楚的他,又是鲜明的对比,苏小阮心里觉得有些嘲讽,为什么她每次出现在夜枭面前,都是这幅被全世界抛弃的鬼样子?夜枭会看得起她么?这个永远在被人践踏的女人!
她的唇角咧了起来:“夜……夜先生……”
“还笑得出来。”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贵冰冷。眸光从头到脚的审视她,真是一次,比一次狼狈不堪。
夜风走上前,给她松绑。苏小阮身上都没力气,绳子一松开,就软趴趴的往前倒,夜枭上前一步,有力的胳膊拦腰扶稳她。
苏小阮抓着他的胳膊才有了重心,脚下却还是虚软,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脚下站稳了,就想推开夜枭,小手在他胸膛上推了几把,他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他的大手忽然探了过来,滑过她的脸颊,把她鬓角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又帮她把头发都理顺。
他的动作很温柔。她受宠若惊。呆呆的望着他。一点也不敢动弹。她忽然有点害怕,眼前的一切,会不会是她做的一个梦。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他的眉眼,他的触碰,都那么的不真实。
她噤若寒蝉的样子落在夜枭眼底,心尖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涩涩的疼起来,忽然转头看向一旁。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张老板已经惊慌的跪到了地上,背后被几个人押着,他佝偻着背脊,从夜枭进来开始,他的嘴巴就没合上过,“震惊”已经不能形容他的感受了。
今晚雅典娜接待两拨贵客,一波是洛家操办的封雪的生日宴,一波是夜家约的商业会谈。他为这两个宴会做了精心的准备,可是眼下,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两家人居然隔空起了这么大的冲突。
不管是洛家还是夜家,都不是他能开罪得起的!
“你是说,那个花瓶,25万?”
夜枭冰冷的目光扫向他,他身躯一震,居然惊恐的磕头起来:“不,不,就一万,不,免费,不用赔了,不用赔了!”
苏小阮听着想笑,几分钟前张老板还凶神恶煞的让她去接客,这会就像条哈巴狗,这世上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
“那怎么行。打坏了东西。就要赔。”夜枭的声音听起来,可实在不像是要赔礼的样子,直听的张老板打哆嗦。
“站的稳?”夜枭轻声询问苏小阮。
苏小阮点点头。他放开她一些。她站稳了。
“来。”他牵了她的手,往外走。
苏小阮不知道夜枭要做什么,呐呐的跟着他。
“你想干嘛?”她的脚步虚得很。
“帮你赔钱。”夜枭说。
“你真要赔?25万一个烂瓶子,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苏小阮激动地说。
说话间,她和他到了走廊的一个花瓶前。
随从递上来一把金色的小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