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一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
浑浑噩噩地在迷雾里沉沦了许久,梦魇里一直有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在呼唤着他。
他最终被她唤醒。醒来的时候,是医院雪白的墙壁。还有,封雪痛哭的脸,和她,长长的头发。
那时,他不在国内。
康复用了几个月,恢复如常后,因为怕影响家族稳定,隐瞒了失忆的消息,回归正常生活。
说起来还真是……狗血又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在苏小阮出现以前,他没有怀疑过封雪就是梦里的女孩,直到看见苏小阮……
眼前总是挥之不去,她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会说话,像是在和他说话。
“儿子?”白太太的声音打断了白伽言的思绪。
“我和小雪没事,你放心吧。”白伽言把相册放回书柜,“我去洗澡了。”
……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入粉红色的公主房。
苏小阮的眼睛被照的透光,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醒了。
手在床头柜上习惯性一摸,摸到自己的电话,还有,指纹房卡。
二十分钟后,苏小阮在比自己整个家还大的洗漱间里对着镜子刷牙。
脸上的淤痕已经消退,昨晚睡得很好,皮肤很光亮,眼睛也恢复了神采。
真好。她在心里说。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斩断旧的东西,会迎来新的东西。就好像她被剪断的头发,也慢慢的长过肩膀,总有一天,会回到以前那么长。
刚刷牙洗脸完毕,就收到了夜枭的电话:“我到公司了。”
他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里很不真切,苏小阮很怀疑,真的是夜枭?不会是别人伪装的他吧?
她不吭声,夜枭的声音就硬了几分:“苏小阮!”
这一吼,苏小阮一个激灵,顿时确认真的是他。
没错,经过昨晚,她和夜枭——“和好”了。
现在,好像又好的有点过分?去公司需要告诉她么?他的行程,他在哪,需要告诉她?
“唔。”她胡乱的应着,走向厨房,“你怎么知道我起了?”
“我的电脑能监控那里。”夜枭说。
苏小阮的脚步停下,猛然抬头看向房顶角落,几个监控明目张胆的闪烁着红外线光。
“那洗手间呢?”她突然想起,她刚刚在拉粑粑……
“没有。我又不是变态。”夜枭嗤之以鼻,“不过我听见你在唱歌了。真难听。你应该去学学声乐。”
苏小阮差点蹦起来:“什么?!你怎么能这样?!我一点隐私都没有了,我要关掉监控!”
好囧啊,她一边上洗手间一边唱歌,还被他听见?还说难听!她可是……未来的大明星!
“无线控制的,你关不掉。”夜枭说。“苏小阮,你今晚别——”
“先生,要开会了。”夜风的声音从电话里飘了出来。
苏小阮吐了吐舌头:“你先忙吧。”匆忙就挂了电话。
夜枭被她挂了电话,愣了半天,自言自语:“她居然挂我电话?”
“又不是第一次。”夜风忍着笑,幽幽的说。一物降一物,这话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