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事已至此,再多挣扎也无益了,沐晨光哽咽着,“要走可以,好歹让我带点东西,算是念想。”
五叔叹了口气,看着她,“沐丫头,别拖延啦。砚之在漠北,没个一年半载,他是回不来的。”
“是啊,我这辈子反正是见不着他了。皇宫那么大,皇帝老婆那么多,我又相貌平平,铁定是独守一辈子空闺的命。就让我拿点他的随身物什,深宫寂寞,也好有个寄托。叔伯们疼我一场,这点都不肯吗?”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有几分默然,年长者点了点头,仆妇松开手。沐晨光抹了抹眼泪,拿起桌上的铜灯座。五叔一惊,以为她要自残,却见她径直走到床边的小柜子前,哐哐哐三下,砸开了柜子上的锁。
然后她打开柜子,从里头抱出一个小小的螺钿木盒子。
“我就要这个。”沐晨光说。
年长者皱了皱眉。这是江家长房长孙江砚之的房间,谁知道那个盒子里有没有放关系家族利害的东西。五叔深知其意,问道:“沐丫头啊,这是什么?”
“放心,这点东西对你们江家来说,算不了什么,对我来说,却能相伴度过宫中的凄凉岁月。”
“那到底是……”砚之收藏得这么牢,不会是房屋地契吧?
“众位叔伯想看?”
年长者道:“你从江家带走的东西,难道我们不能过过眼?”
“这是我和大掌柜之间的秘密,关乎私情,你们要看也可以,却不能白看。”
年长者皱眉,“依你说要怎样?”
“只要众位叔伯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留下来就是了。”
“什么?!”
沐晨光嘴一撇,“我孤身一人入宫,没依没靠,没有后台又没有姿色,再不带着银钱打点,还要不要活?”
“说的是,说的是。”五叔首先把随身的钱袋解了下来,放在桌上,嗒的一声响,分量显然不轻,另外还把腰前的玉佩一并放下,“是我们疏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