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者哼了一声,摘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莫忘了江家是皇商,宫里的人,我还认得几个。你虽不姓江,但好歹是从江家走出去的,我不会亏待了你。”
“大伯说的极是,但多给我一点又会怎样?您这只碧玉扳指虽好,却不如那枚红宝石尾戒吧?我要的可是最值钱的东西哦。大伯,这戒指是谁送的您这么舍不得脱下来?难不成是风花楼的红姑娘?我说大伯,您年纪可不小啦,我是该佩服您老当益壮呢,还是该笑话您为老不尊呢?”
年长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终于脱下那枚红得灿灿生光的尾戒扔在桌上,“小丫头胡说些什么?!”
余者勉强忍下已经浮到嘴角的笑意,纷纷解开钱袋。这位江家族长威严无私,向来被族人敬重。可惜人无完人,从少年时,好色这一点族长就怎么也改不了。眼下孙子都已经可以逛青楼了,他老人家还没有从临江县青楼第一受欢迎的客人榜上退下来。
沐晨光找来一个布口袋,将桌上的东西往口袋里一扫,口袋束紧,往背上一搭,“那么,各位叔伯,晨光这就拜别了!”
“等等,盒子!”
“真要看吗?”
族长压抑着怒气,翻了个白眼。
“好吧。”沐晨光打开了盒子。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盒子的私情之物现出了真身,那是——一沓银票。
没错,厚厚一沓,足有半盒,每一张面额足有一百两。
嗒,沐晨光关上了盒子,在门口向着内里一福身,“多年来晨光受江家照顾了,大恩大德,来生再报。”
说完,她转过身,带着她临了搜刮到的金银珠宝和江家大少爷的私房钱,向着大门外等候的车驾走去。
族长望着她的背影直瞪眼,“此女不走,江家永无宁日。”
“要走是可以啦……”看着沐晨光长大的五叔偷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可为什么要送到皇宫里去,这一入宫门深似海……”
“就是要送到那样的地方去,”族长的眼光微沉,视线拉向碧蓝的高空,“就算他要找,也找不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