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俗人,只有送俗礼啦。”
“我告诉你,太皇太后喜欢新巧的东西。越是没人送的,你要送了,她越高兴。”
“哦,那她一定会喜欢我的礼物。”
“那就好。”
不过,等她最终看到沐晨光手里捧着的东西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
“寿礼啊!”
“这怎么能当寿礼?!”
“不是你说越没人送越好吗?”沐晨光得意扬扬地环顾四周,由秀女们排成的四条长队中,还真没有一个人敢捧着和她一样的东西。
“你脑子有病啊,快换一样!”
“散秀女。”余姑姑淡淡的声音自队伍前方传来,“你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回到你的位置上。”
散绮年答应着,临去还咬牙切齿抡起拳头作势要揍人。然而余姑姑虽然看她很不顺眼,却也无法忽视她的美貌与家世,左手第一的位置便是排给了她,想要扔掉队尾沐晨光的礼物,还真有点鞭长莫及。
秀女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一直在钟禧宫的偏殿从上菜等到开席,从开席等到酒过三巡,再从酒过三巡,等到太监们上前撤席……外面的天色从黄 昏至深夜,精作细制的宫灯早已被点亮,整个钟禧宫耀如白昼,殿前的歌舞百戏之声不断传来,十分热闹。秀女们垂首站立,静等前殿传唤,没有一个抬头张望,也没有一个发出一点儿声响。
这个时候沐晨光才省悟过来为什么余姑姑要把秀女们当成宫婢来训练,这不是故意使坏,而真是为了今晚——她已经站得腰酸腿麻,在队尾时扭一下腰晃一下腿。站在她前面的秀女们,可真是一个个凝立不动,仿佛化成了雕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