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江山淘雄英。乌江远，汨罗清。黄土依旧，荒草埋鄢郢。纵使群豪今尚在，举觥觞，与相兴。

    八州不与楚天菁。山光秀，水色灵。何须风流，竞相展豪情。会当把酒高歌日，壮志天下问青冥。

    荆楚之地，人杰地灵，自古之时，便蕴育了无数传奇。

    深秋时节，楚南大地，千里层林尽染，红黄绿三色杂驳，煞是好看。荆楚西处，有一州名曰靖州，又其西南，坐落一山，因山上长满梧桐，为当地人唤作梧桐坡。

    时值正午，在梧桐坡一条山道上，一僧一道正徐徐而行。二人步履轻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疾驰，百尺之长，倏忽而过。路边偶或伸出的荆棘，对二人毫无阻碍，尚未及身，便被纷纷弹开。

    那道人一袭青色道袍，头戴南华巾，手携一剑，年约四十开外，一边赏鉴着身周绚烂暮秋盛景，一边口中啧啧赞叹：“智怒师兄，有道是‘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疏落有致固是闲情，可这千里葳蕤转赤橙的妙境，却更是恢弘盎然。层层叠叠，或深或浅，一目千里，岂不令人胸襟恢弘广阔？”

    智怒和尚身被缁衣，左手持一黑钵，两道浓眉斜飞而上，宛似两把小剑悬于眉骨，年出五旬，面容清矍，不怒而威，道：“玄穹师弟博闻强记，令人佩服。在老衲眼中，众生平常，诸形无定，却是不懂这诗情雅意。几十年下来，心海之中，惟塞了些师父诲言和经书弥陀。”

    玄穹莞尔道：“智怒师兄谬赞了，记得三两句零屑，也算不得什么。倒是智怒师兄的‘金刚钵’功夫，武林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是令人钦佩。”接着又叹口气，道：“只是此次西行，实在干系重大，临行之时，师父谆谆之言犹在耳畔。这几日行来，看似风平浪静，无惊无险，可贫道心中着实不安得紧。”

    智怒轻哼一声，道：“天下之事，尽力为之而已，若非方丈师兄叮嘱，依了老衲本愿，何须劳途千里，求神礼佛？邪教妖人不来则已，倘若来时，拿了禅杖戒刀，化作金刚怒目便是，如何要这般瞻前顾后？正道之事，同心戮力即可，求诸青山隐士，更或亦正亦邪之人，岂是我正道所为？”

    玄穹轻叹一口气，未有回答，两人默然而行。少时，智怒倏然停步，凛然瞪着前方。玄穹抬头观望，目力及处，便见五丈之外，一灰衣花发老者，正盘坐路中，笑盈盈的看着二人。老者旁边站着一穿紫衫的小姑娘，年约及笄，娉娉婷婷，明眸皓齿，手捉发梢，胸前挂了一面小铜鼓，亦是笑嘻嘻的看着二人。

    老者看着二人，点头道：“甚好，甚好，智望秃驴拘泥顽固，其师弟倒是明晓事理。此言凿凿，字字中肯，须知萧墙纷争，闻于外人已是笑料，求诸他人则更是不该。你二人速速回转，西行路途坎坷，凶险难测，莫要误了性命。”

    玄穹与智怒相顾一眼，心中均是咯噔一下：这老者与小姑娘何时到了眼前，自己二人竟懵然不知？二人素以功力自负，十丈之内，无论飞花落叶，草虫禽鸟，皆不逃眼耳。这次竟然让人欺身近前而不自知，可谓生平极少有之事。

    听闻‘秃驴’二字，智怒怒火升起，瞪视老者。玄穹见状，急忙上前对老者遥遥一拜，道：“贫道青城山玄琛及禅天寺智怒大师偶过此路，敢问丈人何方高贤？”

    老者冷冷道：“偶过？哼哼，青城山清、静、秀、澈、尚，‘清’字辈死光死绝，‘静’字辈所剩无几，又几时出过‘玄’字辈徒子徒孙了？”

    玄穹一怔，随即恍然，这人既然知晓智怒，自是有备而来，怎会不晓得自己？当即展颜道：“老丈果是高人，贫道此行尊于师命，倒非刻意相瞒。老丈乃是前辈高贤，不如行个方便，让我二人过去，何如？”玄穹一边说道，一边暗暗提神戒备。

    老者哂道：“茅山至此，坎坷数千里，行来不易。按说老夫亦是通情达理之人，不过，天辰山虽离此不远，前途却是倍加艰难。老夫不愿和你这些后辈小子为难，省的堕了老夫威名，你二人乖乖回去便罢，否则，也就不用回去了。”

    玄穹心中一沉，涩然道：“老丈这是何意？”

    老者仰天一个哈哈，双眼一瞪，森森道：“昔年玉门一会，虚缘老杂毛寄给老夫左肋一掌，实在是没齿难忘，你如此不知好歹，昔日仇怨，今天就着落在他徒子徒孙身上罢。”

    玄穹闻言，大吃一惊，噔噔后退几步，仓啷一声，长剑出鞘，惊道：“你。。。。。。你竟然是魔教妖孽方渐离？”

    方渐离哈哈大笑，道：“十年不出，想不到后辈小子中还有记得老夫的。嘿嘿，不错，不错，老夫行事，一向癫狂不羁，恣意妄为，倒也当得起‘妖孽’二字。既然你们不愿回去，今日就留在这里吧，山清水秀埋骨地，倒不委屈了你二人。”

    旁边那小姑娘插口道：“何须三爷爷出手，小雨先教教他们何为尊卑。”

    方渐离微笑摇头道：“你是不成的，这两人看着其貌不扬，在江湖中可是久负盛名。这小秃驴使得一手‘金刚钵’，气盈钵体，一钵砸出，宛若山崩，挡者披靡；这道士可不叫玄琛，乃是茅山宗的二代杰出弟子玄穹，江湖人称‘剑荡天下，梅花道士’，一手‘梅花剑’使得圆转如意，如梅花缤纷散落，鲜有敌手。剑荡天下，哼哼，虽然未免小觑了天下英雄，可如今这天下又有几个英雄？你且一旁观战，待三爷爷把他们打趴下了，你再上不迟。”

    智怒听闻老者乃是闻之色变的方渐离，已知今日必然是一个不死不休之局，见爷孙俩旁若无人般调侃，心中怒气，不可遏制，当即气运丹田，踏上几步，舌绽惊雷，吼道：“滚开！”话声轰然而出，山崩地裂一般，激得四下鸦雀乱飞。伴随话语，智怒一口气浪喷薄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压了过去。路旁草木荆棘，挡者披靡，咔嚓嚓乱作一片。

    气浪到时，方渐离只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气浪顿时消弭于无形，只激起一个小小的漩涡，卷了地上尘土，慢慢散去。

    那小姑娘闻得智怒怒吼，未留意之下，骇了一跳，叉腰瞪眼道：“喂，你这秃驴，好生无礼，不记得出家人戒持妄语么？”忽然面色一正，对着智怒二人后方盈盈一拜，道：“啊哟，虚缘道长，你怎么来了？”话音未落，手中突然一颗铁珠飞出，直取智怒面门。

    智怒与玄穹听得虚缘道长来了，刚刚一愣，就见到小姑娘手中铁珠迎面飞来，方知其在使诈。铁珠来势不急，无甚威力，二人虽不甚在意，心中却都升起一个念头：魔教妖女，果然诡谲狡诈。

    智怒正待收了这颗铁珠，不料珠到中途，方渐离手指隔空轻轻一弹，其速陡地快若离弦之箭。智怒万万料不到方渐离功夫之高，已到了‘束劲成线’的地步，仓皇之中，只来得及左手黑钵往面部一挡，但听得‘当’的一声巨响，接着智怒觉得一股大力涌来，不由后退。

    铁珠在钵内晃荡几下，跌落地上，智怒将黑钵拿开，额头已是一片铁青，少顷，更慢慢红肿。

    小姑娘拍手笑道：“三爷爷，这正道中人未免吹嘘得太过，我才用了七分内力，这和尚已变了个关公脸。”

    方渐离摇头轻笑，心下却是暗暗纳罕：“在自己八成功力之下，照理铁珠应立时破了黑钵钵底，透穿了智怒和尚脑袋才是，想不到这黑钵竟然是一件宝贝？”

    玄穹见智怒情形，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自忖平生死战无数，竟从未有如此无力之感。那方渐离一记指风便已如此，其功力之深，不问可知。见智怒已经抢步而上，玄穹便息了心思，也顾不得单打独斗了，提剑疾攻而上。

    方渐离哈哈大笑道：“正道之人，果都是虚伪之辈！”说罢，飞身而上，只见人影晃了几晃，智怒玄穹二人便闷哼两声甩出，落在不远处的丛林中动弹不得。

    却是在短短几个起落之间，方渐离已然各拍了二人几掌，然后摔出。

    那小姑娘跳到玄穹身前，见他发束散乱，长剑也不知道丢到了何处，嘴角滴血，正狠狠瞪着她，撇撇嘴道：“茅山宗的功夫，果然稀松平常的紧！喂，腌臜老道，天辰山是如意大师的清净圣地，你们那些勾心斗角之事，何必去污人耳朵。”

    玄穹查知自己丹田已被拍散，全身功力半点也无，料想智怒也应如此，心中万念俱灰，强提一口气道：“姑。。。娘，请问。。。。。。你们是如何知。。。。。。一路跟随。。。。。。”

    小姑娘道：“呸，你倒看得起自己，本姑娘哪有那么多闲心思跟着你们这两个臭道学，堵住必经之路就好啦。对啦，听说你还有一个好东西，放在哪里，反正你也活不长啦，给了我可好？”

    玄穹道：“是。姑娘，我。。。。。。这。。。。。。劳烦。。。。。。”然后试图伸手到胸前取出。

    小姑娘以为那要紧东西放在他胸口，便探身去取。却见玄穹手腕一翻，一个细筒对着小姑娘，“嘣”的一声，一枚钢钉激射而出。

    小姑娘猝不及防，又加相距太近，“啊哟”一声，翻掌急挡，却只堪堪扫到钢钉尾部，钢钉“噗”的一声，透胸而入。

    “小雨！”方渐离大惊，飞身接住了往后跌倒的小姑娘，回身“啪”的一掌，凌空击在玄穹胸口，气劲到处，玄穹立时气绝身亡。

    玄穹的衣袖散开，方渐离才看到其手腕上缚着一个精巧的机括。

    “茅山堕落，一至如斯！”方渐离声如寒冰，回头见小雨双目紧闭，气息柔弱，不敢轻易吸出钢钉，只得将内力源源不断送入，飞驰而去。。。。。。

    千古江山淘雄英。乌江远，汨罗清。黄土依旧，荒草埋鄢郢。纵使群豪今尚在，举觥觞，与相兴。

    八州不与楚天菁。山光秀，水色灵。何须风流，竞相展豪情。会当把酒高歌日，壮志天下问青冥。

    荆楚之地，人杰地灵，自古之时，便蕴育了无数传奇。

    深秋时节，楚南大地，千里层林尽染，红黄绿三色杂驳，煞是好看。荆楚西处，有一州名曰靖州，又其西南，坐落一山，因山上长满梧桐，为当地人唤作梧桐坡。

    时值正午，在梧桐坡一条山道上，一僧一道正徐徐而行。二人步履轻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疾驰，百尺之长，倏忽而过。路边偶或伸出的荆棘，对二人毫无阻碍，尚未及身，便被纷纷弹开。

    那道人一袭青色道袍，头戴南华巾，手携一剑，年约四十开外，一边赏鉴着身周绚烂暮秋盛景，一边口中啧啧赞叹：“智怒师兄，有道是‘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疏落有致固是闲情，可这千里葳蕤转赤橙的妙境，却更是恢弘盎然。层层叠叠，或深或浅，一目千里，岂不令人胸襟恢弘广阔？”

    智怒和尚身被缁衣，左手持一黑钵，两道浓眉斜飞而上，宛似两把小剑悬于眉骨，年出五旬，面容清矍，不怒而威，道：“玄穹师弟博闻强记，令人佩服。在老衲眼中，众生平常，诸形无定，却是不懂这诗情雅意。几十年下来，心海之中，惟塞了些师父诲言和经书弥陀。”

    玄穹莞尔道：“智怒师兄谬赞了，记得三两句零屑，也算不得什么。倒是智怒师兄的‘金刚钵’功夫，武林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是令人钦佩。”接着又叹口气，道：“只是此次西行，实在干系重大，临行之时，师父谆谆之言犹在耳畔。这几日行来，看似风平浪静，无惊无险，可贫道心中着实不安得紧。”

    智怒轻哼一声，道：“天下之事，尽力为之而已，若非方丈师兄叮嘱，依了老衲本愿，何须劳途千里，求神礼佛？邪教妖人不来则已，倘若来时，拿了禅杖戒刀，化作金刚怒目便是，如何要这般瞻前顾后？正道之事，同心戮力即可，求诸青山隐士，更或亦正亦邪之人，岂是我正道所为？”

    玄穹轻叹一口气，未有回答，两人默然而行。少时，智怒倏然停步，凛然瞪着前方。玄穹抬头观望，目力及处，便见五丈之外，一灰衣花发老者，正盘坐路中，笑盈盈的看着二人。老者旁边站着一穿紫衫的小姑娘，年约及笄，娉娉婷婷，明眸皓齿，手捉发梢，胸前挂了一面小铜鼓，亦是笑嘻嘻的看着二人。

    老者看着二人，点头道：“甚好，甚好，智望秃驴拘泥顽固，其师弟倒是明晓事理。此言凿凿，字字中肯，须知萧墙纷争，闻于外人已是笑料，求诸他人则更是不该。你二人速速回转，西行路途坎坷，凶险难测，莫要误了性命。”

    玄穹与智怒相顾一眼，心中均是咯噔一下：这老者与小姑娘何时到了眼前，自己二人竟懵然不知？二人素以功力自负，十丈之内，无论飞花落叶，草虫禽鸟，皆不逃眼耳。这次竟然让人欺身近前而不自知，可谓生平极少有之事。

    听闻‘秃驴’二字，智怒怒火升起，瞪视老者。玄穹见状，急忙上前对老者遥遥一拜，道：“贫道青城山玄琛及禅天寺智怒大师偶过此路，敢问丈人何方高贤？”

    老者冷冷道：“偶过？哼哼，青城山清、静、秀、澈、尚，‘清’字辈死光死绝，‘静’字辈所剩无几，又几时出过‘玄’字辈徒子徒孙了？”

    玄穹一怔，随即恍然，这人既然知晓智怒，自是有备而来，怎会不晓得自己？当即展颜道：“老丈果是高人，贫道此行尊于师命，倒非刻意相瞒。老丈乃是前辈高贤，不如行个方便，让我二人过去，何如？”玄穹一边说道，一边暗暗提神戒备。

    老者哂道：“茅山至此，坎坷数千里，行来不易。按说老夫亦是通情达理之人，不过，天辰山虽离此不远，前途却是倍加艰难。老夫不愿和你这些后辈小子为难，省的堕了老夫威名，你二人乖乖回去便罢，否则，也就不用回去了。”

    玄穹心中一沉，涩然道：“老丈这是何意？”

    老者仰天一个哈哈，双眼一瞪，森森道：“昔年玉门一会，虚缘老杂毛寄给老夫左肋一掌，实在是没齿难忘，你如此不知好歹，昔日仇怨，今天就着落在他徒子徒孙身上罢。”

    玄穹闻言，大吃一惊，噔噔后退几步，仓啷一声，长剑出鞘，惊道：“你。。。。。。你竟然是魔教妖孽方渐离？”

    方渐离哈哈大笑，道：“十年不出，想不到后辈小子中还有记得老夫的。嘿嘿，不错，不错，老夫行事，一向癫狂不羁，恣意妄为，倒也当得起‘妖孽’二字。既然你们不愿回去，今日就留在这里吧，山清水秀埋骨地，倒不委屈了你二人。”

    旁边那小姑娘插口道：“何须三爷爷出手，小雨先教教他们何为尊卑。”

    方渐离微笑摇头道：“你是不成的，这两人看着其貌不扬，在江湖中可是久负盛名。这小秃驴使得一手‘金刚钵’，气盈钵体，一钵砸出，宛若山崩，挡者披靡；这道士可不叫玄琛，乃是茅山宗的二代杰出弟子玄穹，江湖人称‘剑荡天下，梅花道士’，一手‘梅花剑’使得圆转如意，如梅花缤纷散落，鲜有敌手。剑荡天下，哼哼，虽然未免小觑了天下英雄，可如今这天下又有几个英雄？你且一旁观战，待三爷爷把他们打趴下了，你再上不迟。”

    智怒听闻老者乃是闻之色变的方渐离，已知今日必然是一个不死不休之局，见爷孙俩旁若无人般调侃，心中怒气，不可遏制，当即气运丹田，踏上几步，舌绽惊雷，吼道：“滚开！”话声轰然而出，山崩地裂一般，激得四下鸦雀乱飞。伴随话语，智怒一口气浪喷薄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压了过去。路旁草木荆棘，挡者披靡，咔嚓嚓乱作一片。

    气浪到时，方渐离只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气浪顿时消弭于无形，只激起一个小小的漩涡，卷了地上尘土，慢慢散去。

    那小姑娘闻得智怒怒吼，未留意之下，骇了一跳，叉腰瞪眼道：“喂，你这秃驴，好生无礼，不记得出家人戒持妄语么？”忽然面色一正，对着智怒二人后方盈盈一拜，道：“啊哟，虚缘道长，你怎么来了？”话音未落，手中突然一颗铁珠飞出，直取智怒面门。

    智怒与玄穹听得虚缘道长来了，刚刚一愣，就见到小姑娘手中铁珠迎面飞来，方知其在使诈。铁珠来势不急，无甚威力，二人虽不甚在意，心中却都升起一个念头：魔教妖女，果然诡谲狡诈。

    智怒正待收了这颗铁珠，不料珠到中途，方渐离手指隔空轻轻一弹，其速陡地快若离弦之箭。智怒万万料不到方渐离功夫之高，已到了‘束劲成线’的地步，仓皇之中，只来得及左手黑钵往面部一挡，但听得‘当’的一声巨响，接着智怒觉得一股大力涌来，不由后退。

    铁珠在钵内晃荡几下，跌落地上，智怒将黑钵拿开，额头已是一片铁青，少顷，更慢慢红肿。

    小姑娘拍手笑道：“三爷爷，这正道中人未免吹嘘得太过，我才用了七分内力，这和尚已变了个关公脸。”

    方渐离摇头轻笑，心下却是暗暗纳罕：“在自己八成功力之下，照理铁珠应立时破了黑钵钵底，透穿了智怒和尚脑袋才是，想不到这黑钵竟然是一件宝贝？”

    玄穹见智怒情形，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自忖平生死战无数，竟从未有如此无力之感。那方渐离一记指风便已如此，其功力之深，不问可知。见智怒已经抢步而上，玄穹便息了心思，也顾不得单打独斗了，提剑疾攻而上。

    方渐离哈哈大笑道：“正道之人，果都是虚伪之辈！”说罢，飞身而上，只见人影晃了几晃，智怒玄穹二人便闷哼两声甩出，落在不远处的丛林中动弹不得。

    却是在短短几个起落之间，方渐离已然各拍了二人几掌，然后摔出。

    那小姑娘跳到玄穹身前，见他发束散乱，长剑也不知道丢到了何处，嘴角滴血，正狠狠瞪着她，撇撇嘴道：“茅山宗的功夫，果然稀松平常的紧！喂，腌臜老道，天辰山是如意大师的清净圣地，你们那些勾心斗角之事，何必去污人耳朵。”

    玄穹查知自己丹田已被拍散，全身功力半点也无，料想智怒也应如此，心中万念俱灰，强提一口气道：“姑。。。娘，请问。。。。。。你们是如何知。。。。。。一路跟随。。。。。。”

    小姑娘道：“呸，你倒看得起自己，本姑娘哪有那么多闲心思跟着你们这两个臭道学，堵住必经之路就好啦。对啦，听说你还有一个好东西，放在哪里，反正你也活不长啦，给了我可好？”

    玄穹道：“是。姑娘，我。。。。。。这。。。。。。劳烦。。。。。。”然后试图伸手到胸前取出。

    小姑娘以为那要紧东西放在他胸口，便探身去取。却见玄穹手腕一翻，一个细筒对着小姑娘，“嘣”的一声，一枚钢钉激射而出。

    小姑娘猝不及防，又加相距太近，“啊哟”一声，翻掌急挡，却只堪堪扫到钢钉尾部，钢钉“噗”的一声，透胸而入。

    “小雨！”方渐离大惊，飞身接住了往后跌倒的小姑娘，回身“啪”的一掌，凌空击在玄穹胸口，气劲到处，玄穹立时气绝身亡。

    玄穹的衣袖散开，方渐离才看到其手腕上缚着一个精巧的机括。

    “茅山堕落，一至如斯！”方渐离声如寒冰，回头见小雨双目紧闭，气息柔弱，不敢轻易吸出钢钉，只得将内力源源不断送入，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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