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和维克托快步下了楼梯冲出酒馆,依稀看到少年剑客的身影在大路右方一闪,两人不敢怠慢,急追过去。追到路上。又看到小剑客出现在路边的树林里。维克托停了一停,他深知晚上的树林里面是充满危险的,凶猛的野兽们在白天休息足够之后。夜晚纷纷开始觅食。他抬头看了看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回头对路易斯说:“你在这等着,我进去追他。”不等路易斯回答就一头钻进了林子。
路易斯哪肯答应,紧紧地跟着维克托跑去。维克托进了林子听到背后有声音,回头一望,发现路易斯就跟在他的身后。气的停了下来,“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也进来了?”路易斯理直气壮的说:“你的身手还没我好呢!等你追上了他,怎么跟他动手啊?我可不想给你收尸。”说完见维克托还站在原地,他边跑边叫道:“快追啊!你还等什么啊!”维克托当然知道自己的身手如何,没奈何,他只好跟路易斯朝着刚才出现过小剑客身影的方向跑去。
这一追就是快半个钟头,维克托和路易斯虽然因为这一个月时间的长途奔劳练出了不错的耐力。不过像这样的全速追逐还是很耗费体力的。两人的呼吸都渐渐的加重了许多。
维克托拉住路易斯的肩膀,两个人减慢了奔跑的速度,维克托说:“我觉得这情况不对啊!”路易斯久追不上,心里有气,不耐烦道:“怎么不对了?你别拉我,咱们就快追上他了,再快点!”维克托答说:“你看他,每次我们看不到他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在什么地方一闪而过,让我们看到他继续追。已经有好几次了。这是密林之中,现在又是晚上,我们连他的足迹也看不到。他完全可以在我们失去他的踪迹的时候溜之大吉啊?
路易斯暗叫有理,停了下来。“照这么说,看样子他还真是在钓咱们两个啊?那现在咱们怎么办?”维克托看着路易斯,认真地说道:“他会这个样子,肯定就没准备跑。他已经把我们带着跑了这么远了,短时间没人能找到咱们的。”维克托弯下腰在堆积满腐叶摸索了一阵,拾起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木棍。坐在地上说:“我们不追了,等他出来!”
路易斯有样学样,也找了一根趁手的棍子。坐在维克托身旁,紧张的盯着漆黑的四周。
过了一会,林子里传来人生:“你们怎么不追了?”小剑客笑嘻嘻的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维克托和路易斯举起木棍,一起大声喊道:“快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路易斯补充道:“不然我就揍你的屁股!”
小剑客一点也不在意,他潇洒的一甩披风,短剑就已在一瞬之间被他抽出拿在手里。“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揍我屁股的。”他挑衅的朝路易斯招了招手。
维克托暗怪自己太心急,追来之前没给自己和路易斯搞吧趁手的兵器。现在就凭两个人两跟木棍,如何能与这小剑客的‘快剑’相拼?不过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两人逃脱。他和路易斯对视一眼,同时慢慢的分从左右包抄至小剑客的身前。
小剑客笑道:“你们真的要跟我打啊?”他指了指两人手中的‘兵器’,戏谑道:“就用这个?”
路易斯此时已经离小剑客不足七步远,他大喝一声,上前举棍猛戳向小剑客的左目。小剑客见路易斯虽然是用木棍与自己的宝剑相斗,不过这一棍倒也来的犀利。大叫一声“好!”举剑像路易斯的木棍格去。他将剑锋对准木棍,拟要一剑将木棍从侧劈断。少年算得准,招数也巧,这一剑既能阻住路易斯木棍的攻势,剑尖又对准路易斯持棍的手腕。就算路易斯缩手将木棍收回,他也只需将腕轻轻一转便能绞断木棍,更能趁势催剑向前直刺路易斯的胸膛。
若是此时有善使宝剑之人在旁观看,一定能看出小剑客的剑术得到过见到高人悉心的指点。路易斯自小跟随骑士团的剑客学习剑术,当然看得出少年招法中隐藏的杀机。他知道两人武器差距太大,如果失了这个先机取了守势。那就结果只能是引颈就戮。路易斯脑筋一转、将牙一咬。不仅不收棍反而加速向前挺进,只见他右手手肘快速的动了两动。持剑少年以为路易斯要转变木棍刺的方向,一凝神间却又发现木棍仍是笔直的刺向他的左目。这一念之差已经让路易斯的木棍递到了他的面前,原先想好的后招都已无法使出。少年大叫一声,全力向后一跃的同时引剑自右下向左上的快速一划。心想就算刺不到你的手腕也能将这脆弱的木棍懒腰斩断,等解了这一时之困,我仗剑难道怕你不成!?
路易斯眼看就要凭木棍将这剑术高超的少年制服,这时怎肯放弃,不管向他手腕刺来的利剑剑锋。想也不想只管催力向前刺去。
剑锋无声的刺入了路易斯手腕之后的皮肉,血液霎时间就流了出来。他吃痛之后手指一松,木棍掉在了地上。他面前的少年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原来少年到底没有想到路易斯的打法竟这般拼命,不惜拼着自己的手腕动脉被剑刺中也要直击他的面门。少年虽然后跃让木棍不置戳中眼睛,但路易斯还是重重的戳到了他的心窝处。用剑少年气息一窒当即昏了过去,他的剑也并没有刺中路易斯的手腕血管。让路易丝逃过一劫。
上面的情景虽说起来漫长,但其实只是两秒钟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维克托看的眼睛都直了,在他看到路易斯将用剑少年只一棍就戳翻在地。高兴地大呼小叫,看到路易斯手上的伤才停了下来,从自己的斗篷上扯下一块布牢牢地缠住伤口。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这小贼在旅店里面那么凶,竟然都被你一棍放倒。佩服佩服!”维克托边给路易斯包扎伤口边道。
路易斯笑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叫我笨蛋,小心我也一棍把你戳倒,哈哈!”
维克托冷笑道:“笨蛋就是笨蛋,竟然不明白不要惹给自己治伤的人的道理。”说着他轻轻捏了捏路易斯的伤口,路易斯痛的连声讨饶。
两人四处找不到绳子,维克托只好把自己的外衣斗篷撕成一条一条的结成绳子,把昏倒在地的用剑少年牢牢捆住。他也不跟用剑少年客气,左右开弓连扇了他十几个巴掌。用剑少年被他扇的醒了过来。
用剑少年靠在树上,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维克托和路易斯,一点也不服气的对着路易斯说道:“哼,是我大意了,才让你侥幸得手。不然你是肯定赢不了我的!”路易斯心知他说的不错,也不为自己争辩。倒是维克托闻言之后气的大骂少年已经被人制服还敢口说大话,伸手又要再打,但被路易斯拉住。
路易斯看着这个似乎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年,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一身好剑法还要去当小偷,做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开口问道:“你有这么一身好功夫,干嘛不去参加骑士团在战场上面奋勇杀敌、卫戍边疆?却要当个小偷,让人耻笑?”“呸呸呸呸!”少年连声斥道“我菲莱斯怎么会是小偷,你这人休要胡说!我不加入军队只是因为我爸不许,他很讨厌军队打打杀杀的。所以才从军队里逃出来,做了个普通人。”
“你叫菲莱斯?”维克托听完少年的话,笑道:“哈哈,原来你爸是个逃兵,所以你这小贼也不学好。这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哈哈、哈哈”少年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我爸说,当兵的奉命砍杀,被杀的人哪个又有非死不可的罪过了。不过是当权的老家伙们争权夺利,贪欲不休。拿那些想要保家卫国的年轻人当作棋子来使。他虽一开始加入了军队,但是怎么也不愿意杀人。后来将军发现他剑法高明,难遇敌手,要升他的官。我爸不敢再在骑士团里久待下去,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的过生活。我爸说的话从来没错,我也不喜欢军队,才不去加入他们。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再敢胡说,等我被松了绑也让你脑袋搬家!”少年说的一板一眼,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伙。”他并不认同少年的话,只是觉得他和他的父亲都是疯子。路易斯虽也不认同,但是也皱着眉在心里想着少年刚才说的一切。
少年接着说“你们两个不是好人,你在酒馆里露了财,我看见那两个毛贼鬼鬼祟祟的没商量好事,才在晚上行窃之后在走廊里堵他们,没想到被他们两个反咬一口。你们来了也当我是贼!”到底还是孩子,少年说着说着委屈的眼眶也湿了。
维克托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少年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那两个老蠢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们不过是看到那些围观的住客们这么说,于是便也信了。大家都信了,我连辩解也没用,干脆什么也不说。割下那两个可恶的蠢贼的脑袋了事,又有什么大不了了?”
路易斯和维克托对少年所言也是无话可说,他们确实也觉得这少年不像是小偷,何况他们也没有证据,所以对少年说的话也是多信了几分。
维克托还是不放心的道:“那你为什么又要多了我们的包袱,还引我们到这来?嘿嘿,你若是胡说被我听出是假,我可要提着你去见县城长官!”
少年凛然道:“我虽不会跟那些围观之人废话,但至少我是帮了你们的忙,经过要原原本本的说与你们听,我帮的人竟然都觉得我是坏人。那我岂不是太也委屈!?在那走廊里你们已经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要把我拿住见官。哪里容我多说?所以我才取了你们的包袱,还故意放慢逃跑的速度。不然你们以为能追我的着么?”
维克托听到少年说自己委屈,不禁失笑。他二人此时已经信了九成,便给少年松了绑,三人生了一堆火。围坐火旁,细细的听少年说着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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