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边往里望去,整个村子都比较平坦,零零散散的房子散落着,都尽量靠山或者挨着悬崖边建造,挤出中间宽大的村路来。
同是山村,这里的房子,都建的跟别墅似的,散落在这茶山雾气之中,咋一看,还以为是一个高低修养会所。
“真是有钱人啊!”孔四扭着头感叹了一声,这一路上来,可把他憋坏了。
说起来,开车的吴晨也是新手,不敢开快,慢悠悠的在这山路上晃,这吉奥虽然看着像越野车,马力可真够呛的,很多地方还差点爬不上来。
看着旁边的山崖,吴晨一脚深一脚浅的油门声,可把大家吓得够呛。
见有生人到来,最先欢迎他们的,却是几条在平台上玩耍的土狗,摇着尾巴,汪汪叫着跑了过来。
还好这几个人,都是打小被狗追被人打的主,很有经验,见这情形,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狗围着闻了闻脚上的气味。
大牙打趣道:“木头,你这些亲戚不乖啊,看到你来了,表现不热烈嘛!”
吴晨打小在村子里,也是跟这种土狗玩大的,到了镇子后,还动不动的就提起他在乡下的那几条好朋友,大牙没少取笑他。
听到狗叫,一个中年男子从一个大房子中走了出来,边笑着招呼他们,边把那些狗给赶跑了。又邀请他们入屋喝茶。
这乌岽山人最是好客,却不管你是来游玩或者买茶,都会热情招待,这点与那些号称“热情好客”,实则是民俗表演的风光景点不一样。
“大叔,您是山哈吧?”吴晨见那中年人自称姓雷,就问道。
果然那雷叔说道他是畲族人,世代居住在这里。
这凤凰山正是以雷、蓝、盘、钟四姓为主体的土著畲族,世代相传的祖居地和发祥地,在全国畲族同胞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不过畲族的族称是他称,是参考史籍记载,由国务院确定的。当地的畲族却是自称为“山哈”,意为山里人。
历史上,畲族大多居住在崇山峻岭和偏僻地区。史说“民以畬名,其善田者也”、“只望青山,刀耕火种,自给自足”。
吴晨以前就研究过当地的县志,这段时间又看了许多,知道现在的朝山人,主要是自先秦至南宋期间,从中原各地“大迁徙”而来。
这数次“大迁徙”的基本路径大致是,从青海甘肃河南等地,经由福海省、迁往福南定居,形成今天的福南文化。之后一部分继续往南,自东向西进入朝山地区,最后到达山尾一代,与穗州以西的广府本土文化,以及省东北的客家文化共同构成南越省文化三大区。
而这支迁徙大军,另一个重要分支则是继续远渡重洋,进入台岛,落地生根。
在迁徙的过程中,朝山地区形成陈、林、蔡、洪等几大姓氏,从身体特征到方言到习俗,保留着最为完整的汉族传统,被有些专家学者称为“最后的汉族”。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中华的历史,就是北方的胡人把“汉人”往南驱逐;南迁的汉人,又把苗族等少数民族往山沟里驱逐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汉人逐渐融合了各种胡人,形成今天大一统的汉族。
而朝山地区,自古封闭且重传统,别说跟异族,就是异姓之间也甚少通婚,反倒是保留了最为纯粹的汉人血统。
虽然畲汉不通婚,但畲族在历代大迁徙的过程中,也逐步被汉人文化所同化。到后来,朝山地区的山哈,只有凤凰山这片发源地,还剩下几千人了,散布在其它各地的反而更多。
孔四跟陈歪嘴听不懂朝山话,见他们说得亲热,自己则是一头雾水,喝了两杯茶,就到外面看风景去了。
剩下吴晨跟大牙,陪着雷叔边冲茶边聊天,两人都是当地人,也都是爱茶之人,聊了许多关于茶叶以及功夫茶的冲泡等话题,倒也有点茶客的模样,没有引起雷叔的怀疑。
聊到兴起,雷叔特意拿了各种不同价位的茶叶出来,让他们试茶。两人也有幸,第一次喝到号称每斤十几万元的极品单枞。
按照雷叔的说法,这类茶叶一般都被人包到几年后了,也就是购茶人指定某棵茶树,预付定金,未来几年该树所产无论多少都按照当年市价买给购茶人,外面根本买不到,也就是茶农偷偷藏了半斤八两的自用。
到了这个级别,两人是喝不出什么区别来的,只一味的夸好!大牙还特意询问了那颗千年宋茶,雷叔摇了摇头,说这乌岽村,其实是由七个不同的自然村组成的,那棵宋种并不在他们这里。
吴晨接过话头,问起天池来,这凤凰山上有一个火山口形成的天池。雷叔很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天池就在乌岽村上面,从这个村子后面的小路爬上去,不用十分钟就能到,如果有兴趣可以现在过去,不过如果想更好的体会景色,最好是住一夜,明天上去看日出,那才叫美!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50章分金定丨穴
提到过夜,吴晨就趁机问起,这里可有什么地方可以过夜的。
大牙跟孔四是有买帐篷的,准备在天池边上过夜,不过这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如果有宾馆那就更好了,这有床有被的,傻子才去钻帐篷,他们又不是资深旅游,或者是要体验生活。
雷叔往道路深处又指了指,告诉他们转过前面那片小竹林,是有个家庭宾馆,今天山上的人不多,应该还有房间,不过从这里过去这一小段,刚好在重新浇水泥路面,车是开不过去了,都停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吴晨见茶喝得差不多了,谢了谢雷叔,就起身告辞,雷叔送他们到门口,笑呵呵的说有空多来喝茶。
搞得大牙都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就埋怨吴晨,这小气的,白喝了人家这么些茶,怎么着也得买点意思意思啊。
吴晨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托词是上来买茶的,你到底要买多少合适?买一两斤的,那不正是欲盖弥彰么?买多了,你够钱么?
朝山人都喜欢现金交易,就连赌六盒彩赌球什么的,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现金,他们现在哪里带有那么多现金。
两人出来见不到孔四跟陈歪嘴,给他们打电话,等了好一会,才见他们从山脚转了上来。
一见面,孔四就气不打一处的埋怨,原来他被陈歪嘴拉去看什么风水,满山钻的,还听他瞎扯了一大通什么龙脉地气。
陈歪嘴砸吧着嘴,等他埋怨完了,才缓缓说道:“什么叫做瞎扯!这是国学!古话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哎呀,教主,这可没有人给钱哦。”大牙一听就乐了,这也叫国学?说传统文化还勉强能说得过去。都是哥们,就别瞎忽悠了,反正大家也不会砸了你的吃饭家伙。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觉得啊,当年文山相公肯定是信了的。这个地方是聚龙之气,这只怕也是他建议宋帝移徙此地的原因之一!”陈歪嘴懒得跟他废话,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尊老爱幼的主嘛!
见他们又要争起来,吴晨有些头大,这几个家伙,三观是完全不同啊,还有完没完的!风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各有各看法,哪怕同时信风水的,理解起来还有大不同呢,更何况是跟大牙这种白丁。
“这个又是怎么说的?”吴晨赶紧拦着又要说话的大牙,要相信专家么,好歹人家歪嘴兄弟也是靠这个吃饭的。
“说来话长,老夫也就不一一细说了。”陈歪嘴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给这几个白丁普及一些“常识”,就说道:“大体说来,天朝的气,是沿地势由西流向东方的,源头便是昆仑山,是天朝龙脉的发源地和鼻祖。”
“这里是生气之源,物本之源。气脉从昆仑山向全世界扩展,所发端出的五支龙脉,其中三支在天朝,两支向欧洲方向延伸出去,因而成为天下的主山。”
“嗯。”吴晨点了点头,昆仑作为万山之主,华夏龙脉之源,这个他是听说过的,虽然有各种流派,不过大致都是承认这是共识。
“天朝的三支龙脉,从北方开始,以北干、中干、南干的形式,在天朝的大地上流动。”陈歪嘴找到捧哏的,心里高兴,抚摸着稀疏的长发,做了一个仙风道骨的动作,把其它三人给狠狠的恶心了一把,这才继续说道。
“北龙沿着黄河通过青海、甘肃、山西、河北、东三省等北部地区,延伸至朝鲜的白头山,隐入了海中,成为过海龙,连接日本列岛。”
“白头山……”大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难怪三胖子非要保持白头山传统!原来还是有讲究的。”
“那是!那家子,每一代都是白头山天降名将,当代最伟大的统帅的!”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奇葩金三胖。
“棒子的文化自古就受到我们的影响,对这些自然也是极为看重的。”吴晨也有些忍俊不禁,对于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可没什么好影响,“继续吧,教主。”
“这中龙呢,通过黄河、长江之间的地区,包括四川、陕西、河北、湖北、安徽、山东,到达渤海终止。”
“南龙沿长江通过云南、贵州、广西、湖南、江西、南越省、福海省、浙江、江苏等南部地区入海。”
“这三条龙的干脉生出支脉,支脉又生出支脉,犹如人体血管和经络一样,遍布于********。三大干龙中,北龙和中龙的分法古今大相一致,惟独南龙未被取得共识,向来争论不休。”
“明代的时候,刘伯温考称:南龙一脉,从峨眉山沿江东行后,一开始不知结局,多年实地勘察后,认为海盐一带的山脉是南龙的尽头处。但是,也有一说,真正的南龙龙脉,在福海省继续延伸入海,到达台岛岛后仍末到尽头。”
“这些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说这里是什么南龙吧?”大牙听得一头雾水,这种比形而上还虚幻的东西,实在跟从小接受的唯物主义不和谐么!
“依老夫看,此处正是南龙入海之处!”陈歪嘴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这个说法要是传出去,定然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不说被媒体跟同行喷死,就是有关当局,只怕也要抓着老头前去研究研究。龙脉关乎国运,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老头能够胡说的。
不过,此刻跟这几个人说,明显就是对牛弹琴,陈歪嘴说完,见他们一脸的懵懂,不禁叹了口气。
“不是,三八同志,咱可不许瞎说。像这样孤零零的高山,四处不挨的,怎么可能是龙脉呢?”
“呵呵,行龙贵在起伏,起则轩昂,伏则‘跌断’。所谓‘跌断’,又并非断龙,断龙则为凶。‘跌断’只不过是伏得较低。有起有伏,才能来气,其气场才猛,才集中。”陈歪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顾着自己的思路讲下去。
“就好似高压水管,水管大而喷嘴细,喷出的水才猛烈。但是,如果‘跌断’得太多,反而不利,会使行龙过程中的气场受伤。最吉的‘跌断’是在丨穴后一节龙,即在结丨穴前的入首处束脉,使得丨穴场的气场集中而猛烈。”
讲到这里,陈歪嘴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一手平展,从左到右扫了一下,说道:“行龙至此,已跌得很低,如果不能再度隆起高峰,则跌死无疑。如能再度隆起高峰,则渡江或渡海成功。”
“如山东泰山,其来龙是从长白山脉经千山渡海上山东半岛,在泰山玉皇顶处再度隆起高峰,海拔一千五百米。跟此处何其相似也哉!”陈歪嘴说得摇头晃脑,连文言文都出来了。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乱七八糟的一大通,不好理顺。半晌才听到吴晨弱弱的说道:“你是说这里是什么行龙,什么……”
陈歪嘴嘿嘿一笑道:“《葬经》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这是指一般性而言,对于特殊的过江龙、过水龙、过海龙,并没有因为有水而止住龙脉走势。此地正是最吉的‘跌断’之处!”
“吹吧你!你才来看了几眼!”大牙一脸不信,都是自己人,忽悠这个有什么好处,“你就说吧,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你如果想死后有个好去处,老夫倒是乐意在此地给你点一处吉丨穴。”陈歪嘴呵呵一笑道。
“我呸、呸、呸!你才要个好去处呢!”大牙一脸晦气的吐了吐口水。
“呵呵,说正经的,此地藏风聚气,真是好风水!”陈歪嘴又摇头晃脑的指给他们看,吴晨三个那里看得懂。
“您老真的不是干这个的?”孔四突然四周望了望,伸出一个只手,又做了个手势,神秘兮兮的问道。
吴晨跟大牙见他样子,也都惊奇,难道陈歪嘴以前也玩过盗墓,听说那一行里,就有什么摸金校尉、搬山等四个门派,其中不乏寻龙点丨穴的高手,看这教主模样,貌似就是这类人啊。
“呸~!我堂堂陈三八,要干那个早就发财了,还用得着整天让城管追?”孔四的手势虽然吴晨他们看不懂,陈歪嘴却是一看就知道是“土耗子”,也就是盗墓的意思!虽说盗墓四大门派中的摸金校尉也有“寻龙诀”和“分金定丨穴”的本事,可是陈歪嘴一向以为掌门自居,却是不承认跟这一门派有瓜葛。
“嘿嘿,那是,那是。”吴晨见他不肯承认,也不逼他,江湖三教九流,各凭本事,有些手段相通,那也正常,难道风水先生也是搞这个的?“那你就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别急,所谓山在地上走,水在地下流,行龙之气也。如果此处真的是南龙跌断之处,必有地下暗河,只是在那个方位,情况如何,一时还看不出来,嘿嘿,太久没操弄这个了,业务生疏了不少啊!”
“这里又不是什么喀斯特地貌,除了防空洞就是老鼠洞,至于溶洞那是没有的,那里来的地下河?”大牙虽然平时对于风水这种东西还是有点迷糊的,逢年过节也拜呗,谁能说迷信呢?但求个心理安乐,不过此刻事关生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过吴晨听完,却是心里一惊,却越发觉得这老头邪性,他看过的那本日记上记载,这里的确存在地下河道,而且可能不止一条,这几天他想了许多,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地下体系,不过想来应该跟生物链差不多的东西,如果是那样的话,其中自然充满种种莫测的凶险。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51章古怪驴友
他听到陈歪嘴说业务生疏,也不在意,权当他是谦虚,再说,就算怎么生疏,也比自己这几个人强啊!吴晨心存希望,要是这老头真能先看清楚,这地下河道的大致走势,那比一头雾水的钻进去强多了!便谄笑着问道:“教主大人,您老得有多久,没看过着山川风水什么的了?”
陈歪嘴眯着眼睛,掐着指头,想了老大一会,缓缓说道:“总得有那么个三四十年了吧。以前不让看,后来改革开放了,又忙着赚钱呢!”
“靠!没一句靠谱的!”几个人差点喷血,这还叫业务生疏?
孔四刚才被陈歪嘴拉去转了半天山沟,本来还想着看看景色什么的,没曾想这小老头拉着他钻上窜下的,现在见着老头子不靠谱,还是说点正事要紧,“对了,叫我们回来干嘛?”
“呵呵,前面竹林那边有个小旅馆,我们先去看看,有房间的话,晚上就不用露宿野外了。”吴晨这才想起来住宿的事情来。
几个人转过竹林,见到一家类似农家乐的小旅馆,外面也没挂招牌,只用竹子扎了一个篱笆围墙,三栋两层楼高的房子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土场大院。
吴晨进去一看,正中间那栋房子的中门大开,就走了过去,果然见到类似前台的摆布,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正对着小电视机看《武林外传》,笑得前翻后仰的。
“妹啊,还有没有房间?”吴晨凑过去问了问。
“一晚九十!要几间!”那小姑娘忙着看电视,听说要四间,让吴晨交了定金,也不开收据,手脚麻利的扔给他一串钥匙,指了指左边靠着竹林的那栋房子,回头又一个人对着电视傻笑。
两层楼的房子,上下各有四间房间,因为怕下面潮湿,就直接上了楼,一人挑了一间,各自先整理安顿了下来。
之前大牙跟孔四去买东西的时候,没有预着陈歪嘴,就包了三个大背包。为了不碍眼,都放在车里没拿进来。除了陈歪嘴还挎着自己的大旅行袋外,其它三人都是轻装上阵,进去开了门窗透气,就聚到吴晨的房间来。
吴晨掏出整理过的地图,上面画的乱七八糟的,在线路的终点凤凰山图标旁边,更是标注了很多小字跟符号。根据他的判断,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入口,应该在天池边上某棵大树的树根部,这里就是大家要锁定的第一目标。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在南方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几百年的大榕树几个人都合围不了,其根部更是树根盘结,内里往往中空,小孩子玩抓迷藏的时候,经常会有人躲到里面去。
只是这些地方大多藏污纳垢,比如蟒蛇之类的经常出没,小孩失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入口?聊了一会,见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大牙跟孔四就嚷着跑出去侦查环境。
陈歪嘴则显得有些凝重,跟吴晨说要去踏踏脉象,这种一木了然的龙脉,不可能没有前人发现并加以利用的,如果真要下地,最好是比好吉丨穴所在,否则各种机关暗险,还有护灵怪物,都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
吴晨也懒得管他们,等他们都出去之后,抓紧时间睡了一会。
大牙跟孔四怕被陈歪嘴抓去当陪同,这老哥神神叨叨的,让人好不寒碜,还没开始干活,就先乱了军心。
他们走得飞快,出院子门的时候,迎面碰到一拨人,看模样像是驴友,背着厚厚的背包,走得满头大汗的,许是累了吧,都不言语,跟大牙他们两个迎面而过的时候,互相点头笑了笑。
到了外面,孔四拉着大牙闪到一边,轻声对他道:“这几个家伙只怕来着不善,大包小包的,其中不乏高手,不知道是自己找来的,还是跟着我们?”
“不会吧?”大牙见孔四一脸谨慎,说道:“不就是驴友么?这个多了,阿杜就经常跟同事骑单车到这里来,再骑回去,顺路吃个水库鱼头什么的。现在的人就是爱折腾,怎么累怎么折腾自己,要放我们村里,统统拉去耕田犁地,做牛做马的,看他们还能驴不!”
“别跑偏!这几个不似普通的驴友,他们五个人,三男二女的,除了后面那个小姑娘,其他人都是练过的,你说去那里找这么齐整的队友?”孔四见大牙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很是郁闷,这要是吴晨在,自己说话也不会这么累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定人家就是一个什么跆拳道俱乐部之类的呢,打烦了出来溜达溜达,散散心,顺带泡泡妞啥的,这有什么奇怪的?”大牙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再说了,真正有目的,也未必都要练过,比如我们这群人吧,也就你跟我算是练过吧?木头跟教主一看就是挨揍的嘛!”
“就你小子那样,也就练过逃跑吧?听说你百米成绩不错,都是从小让人追出来的?”孔四对大牙所谓的练过呲之以鼻。
“别疑神疑鬼的了,我说你们这些跑江湖的,是不都这样?刚刚还不知道是谁,说受不了教主的!”大牙对孔四的不屑很是不爽,不过看了看他鼓起来的腱子肉,很郁闷的反驳道。
孔四见这货完全不可理喻,也懒得再说,只是暗自留心。
到了晚饭时分,三个人才回到房间,把尚在睡觉的吴晨弄醒,老板跟老板娘已经做好饭菜,摆在院子中间的大桌子上,都是一些山菌野味,几人吃得很是过瘾,大牙又到外面杂货铺卖了几罐冰啤酒。
喝到一半,大牙想起孔四说的那几个不寻常的驴友来。但见大院子里头空落落的,就他们这一伙在吃晚饭。
按照道理应该至少有三拨人的,一拨是下午碰到的驴友团,一拨是比他们早来,把车子停放在打谷场的那些家伙。
但是现在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都不用吃饭?大牙心里好奇,跑进去问女孩,却见是老板娘坐在那里的,虽然年纪大了点,大牙还是充分发挥美男计,跟老板娘瞎聊了起来。
一打听才知道下午那拨驴友,只是在这里短暂的停靠了一下,就往天池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晚上也没有订房,看样子是要在上面露宿的。而大牙口中所谓先他们到达的那些家伙,却是没有看到。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52章深夜遇袭
如此说来,住店的就他们一伙人啊?难怪老板娘板着一张臭脸,大牙边往回走,边给自己的样子找理由,不是哥们不够帅,谁家做生意,碰到这样的,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回到座位,大牙见他们都已经吃完,就拉着他们回到吴晨的房间,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下。孔四也把自己的看法补充着说了,这种时刻,小心没大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吴晨听完,沉吟了一下说,如果对方跟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可真是巧了,时间还赶在了一起。自己刚上山,别人也上山来了?没准人家就是一个普通的游玩团呢,不用搞得那么紧张,草木皆兵的。
最后,吴晨很郁闷的提醒道,既然还有其它人在这里活动,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大家的行动就要隐蔽些。本来他们怕天池上白天有游客,特意留到晚上再上去摸情况,现在可好,如果天池边有人宿营,自己这些人半夜三更的去晃悠,反倒会显得很突兀。
“以不变应万变呗。都先休息好,等入夜了,那些人睡得差不多,我们再上去。”陈歪嘴的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孔四回屋躺了一下,醒过来见四周一片漆黑,刚刚还挂在天边的月亮已经不见了,估摸着是要下雨。他翻身起来,给吴晨发了个短信,说明自己先上去打探一下,很快回来,让他们等自己一下。
稍微收拾了穿戴,孔四怕有人监视,也不走正门,手扒着后窗台,跳了下去,猫着腰沿着后山小道往上面走去,不久就到了山顶。
天色极其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孔四趴在一灌木后面,远远的看到有几点灯火,应该是那些宿营者在帐篷里点上的灯。
孔四猫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准备潜行过去看看。刚要动,突然听到左边树下有一声响,虽然极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孔四僵了一下,不敢太大动静,慢慢的转动脖子,扭头看过去,勉强见到一个黑影贴着树干往前挪,手里似乎捂着个手电筒,隐隐有光晕流露出来。
孔四不敢乱动,继续隐身在黑暗之中,准备等那人过去再说。没想到,那人也是很警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突然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窜了过来!
一道强烈的集束光柱直往孔四的面门射来!孔四早有准备,往边上一滑,滚了开去,这要是被强光手电突然照到眼睛,只怕瞬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听到那人咦了一声,似乎惊讶于孔四的反应。周遭一片漆黑之中,强光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瞬,却足以让他看到孔四滚落的方位。那人反应也是极快,心念一闪间,便关掉了手电筒,随手一挥,往孔四头上砸了下来。
孔四心里暗骂一声,左手一撑,整个人弹了起来,右手向上屈勾,手肘前突,脚下用力,往来人身上撞了过去。他自小苦练八极拳,每天靠树,这蓄势一撞别说是人,就是普通小树,都能给撞折了!
那人一听风声,知道厉害,手中电筒堪堪扫到孔四的手臂,人已经往侧面倒落,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撑,右脚打横扫了出去,却踢了个空,孔四已经弹到他的后面。
那人顺势往前滚出去好几米,双腿盘旋蹲坐了起来,左手撑地,右手握着手电筒往前,刚才那一扫,里面部件已经被震坏,全当铁棍用了。
黑暗中两人拳来脚往的,却都不出声,只听得呼呼的拳风越来越快,到后来已是如爆豆般响成一片!
孔四许久没跟人动手,这一上来就碰到硬手,开始还有些生疏,几次差点中招,到后来逐渐施展开来,端的是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那人觉得对方力量越来越大,如山一般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气!惊诧之余,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恐惧,气势就弱了几分。此时,他手里那根铁棍,早已弯的不成样子,干脆扔掉,右手握拳划出一道拳风,却是使了个虚招,拳刚出了一半,两腿一弹,往山下纵去。
孔四打得正酣,一把没收住,直接撞在树上,只把那大树撞得唰唰只晃,肩膀也被树皮擦出许多血丝来。
“哇靠!这是什么概念!!”孔四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否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看来荒废太多不行啊,回头还得多练习练习。
再回头见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他急忙返回小旅馆,按照刚才那人的身手,如果真要去找吴晨他们的麻烦,只怕那三个家伙抵挡不住!虽然敌情不明,好在刚才打斗中,他既看不清楚对方的面目,估计对方也是没看清自己的长相。
吴晨他们几个已经醒了,正聚在房间收拾装备,见孔四一身泥一身土的回来,以为他掉沟里了,大牙走了过去,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孔四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把刚才遇袭的事情说了,大家听得又惊又怕。孔四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这伙人来头一定不简单!目的很可能跟他们一样,也是在找宝藏,如果这样就麻烦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陈歪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倒斗的,这里风水甚佳,不定埋过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人物,如果真是这样,最好就是互不招惹,他们倒他们的斗,咱们寻咱们的宝!
一听到倒斗,大牙断然否认,他们这个地方,历来就是南蛮之地,没听过有什么名人埋在这里,否则早让人挖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管如何,大家多加小心便是。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我们不参合。天色也不早了,趁着现在那伙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上去。”吴晨怕他们又起争执,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刚才没找到你,我们三个合计了一下,还是先从天池东边找起。”吴晨看的日记里,提到那个入口所在的方位,也应该是在天池的东边。
而按照陈歪嘴的说法,东从木,木生火,又克水,如果真有人工做的入口,从东边开口的可能会大很多。
“东边?我看那伙人扎营就在那附近。”孔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如果这伙人真的跟他们抱有同样目的的话,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开那些家伙,可有些棘手。
“再等等吧,深夜时分我们再上去,大家尽量别弄出什么动静来。”吴晨一听也觉得是有些问题,不过要就此放手,又不大甘心。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53章极阴之地
几个人又呆着了许久,看看外面已经月头偏西,这才开始行动。
东西分派完毕,除了陈歪嘴背着自己的旅行袋外,一人背了一个长背包,趁着夜色,出了院门,偷偷的往天池而去。孔四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三人跟在后面鱼贯而行,因为没有月光,根本就看不出天池的全貌,只跟着指南针的指示走。
虽然已经是半夜,露水都已经上来了,却仍只感到闷热,没有半点风。因为怕吵到别人,一路走得轻手轻脚的,废了好大的劲才到了天池边上。
几个人停下来,关掉手电,就地歇了一会。天池里的水一点动静都没有,天地间黑暗静谧得让人受不了。
一根烟功夫,就起身散开来,四处摸索开。因为有日记的指示,大家专挑那些大榕树找,又折腾了许久,终于有了结果,在一个土台边上找到了盘根里有树洞的大榕树。
因为天黑黝黝的,也看不到这树有多大,只觉得那根须有如巨蟒盘旋,绵延至地下不知多深。树头部分,更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树根,盘根错节,还好是在黑夜里,用灯光照射进去,能清楚看到那些根须之间,是一个巨大的树洞。
又观察了一会,见里面没有什么野物,就商量着怎么进去。
大牙比较瘦小,解下背包,先找了个较大的缝隙,侧身挤进去半个身子,再接过孔四递给他的手电筒,爬进去细看。
没等他爬几步,一个黑乎乎的垂直地洞口,出现在树的中心位置。
大牙伏在洞口边往下看了看,洞口很不规则,看不出是人为的还是天然的,大约只有一米不到的宽度,勉强能容下一个人钻入,用手电照下去,只觉得里面跟一口深井一般,黑呼呼的,什么也瞧不见,一丝丝冰凉的气流随着雾气拥上来,看得大牙心里直发冷。
大牙腾出一只手去,跟后面的吴晨拿了一块石头,往里扔去,那石头很快就碰到石壁,一路往下弹去,却是持续了很久,竟是有些深不可测。
“等等!”陈歪嘴见大牙跃跃欲试就想往里爬,这不是找死嘛!赶紧制止他,看来这几个都是新手啊,这种菜鸟一头栽进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树洞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树根,勉强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都困难,大牙倒爬着出来,换上陈歪嘴。
陈歪嘴进去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来,一头栓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先放了下去,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里面应该是没有脏东西。
又让吴晨掏出根蜡烛递给他,点燃了栓在绳子上,缓缓的放了下去,见那蜡烛并不熄灭,这才放心,空气充足,可以下去。
孔四拿出一根登山绳,一头绑在陈歪嘴的脚上,约好如果能够下去就扯三下,遇到危险情况则直接乱扯动。
陈歪嘴做了个ok的手势,挪开身子,就慢慢的爬了下去,等到绳子将将放尽的时候,感觉到陈歪嘴在里面扯了三下。
孔四让他们两人先进去,再接上背包,又把绳子拴在里面一根小腿粗细的树藤上,把背包逐个往下扔,最后才顺着绳子往下爬去。
洞里越到下面,越是宽敞了一些,孔四很快就赶上他们,陈歪嘴在绳子的尽头处等待着他们,入到此处,外面的月光已经完全照射不进来,全靠着矿灯照明,看到这里是一个约有四五米的石台,几个人挤在一起。
洞道歪歪斜斜的一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