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经常赏她东西的,更别说他自己一碰到好东西都会买来送她。呀,她现在的身家是不可小窥的呀。
……
“王爷,”富叔站在回廊里行了个礼,“太子殿下来找薇儿姑娘玩儿呢。”他原是想进书房禀报的,可刚一转了个弯儿,就见自家的王爷在窗前“罚站”呢,只好隔着窗花请示了。
“啊?!太子哥哥来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叶菱薇把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甩下,脚不沾地的噌噌噌的跑了……
哎呀,她一边跑,一边心虚的拍拍心口,还好富叔来得及时,要不都不知道画到什么时候?!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不是做画家的料了,但是她绝对不会在欧阳哥哥的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多没面子呀!看来还是安安心心的等着做她的王妃吧,嘿嘿嘿!
“……”欧阳泽冲着薇儿急奔的身影扬了扬手,微微启唇,终是未出声,他沉思一会儿,对富叔道,“富叔,下去吧,午膳、晚膳随便准备一下就可以了。”看来今日薇儿又是不回府用膳食的了。
又是太子?!欧阳泽一阵酸楚……
太子——启明远祥,今年也有二十有三了,自从那年皇兄三十寿辰之后,皇嫂、皇兄就会时常下口谕,接薇儿去宫里玩儿,欧阳泽虽知道薇儿的进宫,主要是太子想与薇儿一起玩耍,也并未多加介怀,可……最近着几年,皇兄老是在他面前唠叨,说太子不肯大婚,然后又时不时的旁敲侧听的问他,对薇儿的想法是怎样的……
欧阳泽自然是明白皇兄的意思,看来太子对薇儿是动情了,这一点儿让皇兄甚为为难,可是……自己对薇儿的想法……
虽然薇儿从来就是吵着闹着的要做自己的王妃,可……也不知道这个总是惹是生非的薇儿,最后会否变卦?!毕竟自己比他长了这么多岁……
他踱回书案前,望着纸张上一片墨迹,不禁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轻捻起纸张,暗用内力把画纸烘干,转身步出书房,虽说画中之物,只能隐约辨别出是一个人影,但他知道,这幅画将会是薇儿的第一次,又是最后一次的作画了,而且还是画的自己,怎么可以不装裱起来好好收藏?!
……
训夫第二招
“太子哥哥,今日去何处玩耍?”叶菱薇跟着一脸神秘的启明远祥出了王府大门,好奇的问道。
“薇儿妹妹可曾知道,都城三大花楼之一的“红蔓楼”,前日来了个一副好嗓子的飘飘姑娘?”启明远祥贴近薇儿的耳侧,低低细语着。
“哦?!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男子,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叶菱薇兴趣乏乏的回道,一个转身就往回走,不忘用眼睛的余光,鄙视的斜了斜这个好 色的太子。
哼!依稀记得前几日,这个太子还道貌岸然的说喜欢自己,想纳她为太子妃呢,并且一再怂恿她把欧阳哥哥抛弃了,哎,想不到,那日刚一回绝了他,今儿个却来与她说楼子里的姑娘如何如何的好了,还好自己意志坚强,没被他迷了去!
“哎呀,薇儿妹妹,你可误会我了,我这不还没见过那飘飘姑娘嘛,”启明远祥赶紧的追过去,堵住了薇儿的去路,放下尊贵的架子,拱手道,“我今日是专门带你去会会她的呀。”
“咦?为什么呀?莫非太子哥哥想让我去与她比歌喉?”叶菱薇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非也非也,”启明远祥笑眯眯的摇摇头道,“薇儿妹妹,你可知道,这飘飘姑娘来都城的第一位恩客是何许人也?”
“哼!我管他是何许人,反正不是我欧阳哥哥就行……”“了”字还未出口,叶菱薇就吃鳖的对上了启明远祥一副“对也!对也!”的眼神。
“哼!走!”叶菱薇嘟着嘴巴,带头向“红蔓楼”走去,启明远祥暗自高兴的跟随了上去,穿便服的禁宫侍卫暗中保护着……
……
夜已渐深,怎么还不见薇儿回来,欧阳泽有些担心,平日里,薇儿再怎么贪玩,晚膳过后一定会回府的,怎么今日就……
“铁衣!”他唤来一旁的铁衣,从腰间取下一块牌子递了过去,吩咐道,“你去宫里问问,太子是否已经回宫了。”
一个时辰之久,铁衣府来,“少主,呃……太子殿下并未回宫,薇儿姑娘今日也不曾去宫中。”他似乎有难言之语。
“说,这么回事!”欧阳泽狭长的眼目一抬,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的寒光。
“呃……听太子殿下身边,回宫复命的侍卫说,薇儿姑娘不到晌午,就与太子殿下去了‘红蔓楼’,并且点了飘飘姑娘坐陪,而且……而且……”铁衣吞吞吐吐的继续说道,“而且,还以太子殿下之名,把‘花满楼’的紫蝶姑娘、‘多情阁’的千雪姑娘都招到‘红蔓楼’献艺去了。”
坏!欧阳泽暗叫一声‘坏’,起身就往外走,敢情是太子在薇儿耳边煽风点火了,唉!依这小丫头的脾性,还不把人家的脸划花才泄的了气?!
刚一跨出院子,就见一身脂粉味儿的薇儿迎面走来,欧阳泽站定了脚,“薇儿你……”要怎样解释,薇儿才能明白呢?
“欧阳哥哥,你出去呀,去吧去吧,我也困了。”叶菱薇平淡的和欧阳泽打了一个招呼,擦身而过了。
“……”欧阳泽一时恍神,很意外薇儿没有兴师问罪,“站住!这么晚了,去哪里了?”惟有自己去过问她了。
“哦,去‘红蔓楼’找飘飘姐姐去了呀。”叶菱薇的语气是那么轻描淡写,如同正与欧阳泽拉家话儿似的。
飘飘姐姐?!欧阳泽心中咯噔一下,薇儿怎么与那“红蔓楼“的花魁飘飘,相熟的以姐妹相称了?!
“你……这‘红蔓楼’是你该去的地方吗?”欧阳泽见薇儿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很是气嘘。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欧阳哥哥,‘红蔓楼’那么多姐姐都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叶菱薇明知故问的望着欧阳泽,“更何况,欧阳哥哥你不也是也喜欢去吗?”
“呃……薇儿,这‘红蔓楼’不是良家女子能去的地方。”欧阳泽含蓄的劝谕着,怎么能说他喜欢去呢,记得前日下朝后,只是盛情难却的情况下,与张侍郎去“红蔓楼”听了几只曲子罢了。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啊……”叶菱薇明了的说完,张嘴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大懒腰,“欧阳哥哥,我累了,你有事儿就去忙吧。”一蹦一跳的回自己屋睡大觉去了。
欧阳泽心事重重的踱步回房,这个一向喜欢得理不饶人的薇儿,今儿个怎么就转性子了?!
……
二日一早,欧阳泽修行练功之后,惯例的去叫薇儿起床用早膳,可推门一看,床上却不见小懒虫的踪迹……
上朝后回府,还未进王府大门,远远的就见一位翩翩公子笑吟吟的朝自己走来,欧阳泽抚了抚隐隐作疼的额头,这位“翩翩儿郎”除了薇儿这鬼丫头,还能有谁?!
“欧阳哥哥,下朝了。”叶菱薇微微带着酒气的和欧阳泽亲热的打了一个招呼,埋头先行一步跨如府门。
“你……”欧阳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丫头的气还没消呢!“你今日又是去哪里胡作非为了?!”
“去‘红蔓楼’了。”叶菱薇打了一个个酒嗝儿回道。
“你……薇儿,昨日不是告戒过你,这烟花之地不是你们这些良家女子可以去的地方!”欧阳泽有些痛心的数落道。
“是呀,欧阳哥哥,所以你今日见我穿的是男装嘛,哎呀,我总算是知道了,为何人家说楼子是温柔乡了,那里的姐姐真真儿好呀,嗲的我骨子都酥了。”叶菱薇一副放 荡公子的色 相样儿,还应景的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你……”任他欧阳泽多好的脾气,不再与这个小醉猫口舌之争,拉着她就望府里迈,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妒妇了!
“王爷!王爷留步!”
欧阳泽听见呼声,转身望去,恩?怎么是“德顺钱庄”的余掌柜?碍于有外人在,拉着薇儿的那只手,也松了松,眼睁睁的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进了去……
“给王爷请安!”余掌柜上到前来恭谨的行了个大礼。
“哦,原来是余掌柜,怎么……余掌柜此次前来……”欧阳泽只要开口问道。
“呃……别无它事。别无它事,只是……只是……”余掌柜哆嗦着从衣袖里取出汗巾拭了拭额头的细汗,似乎难以启齿。
“余掌柜慢慢说吧,何事如此慌张?!”欧阳泽耐着性子礼节性的笑了一笑。
“是!是!小老儿只……只是前……前来问问,不……不知小老儿什么地方触犯了王爷,特来请罪。”余掌柜似乎是憋足了勇气。
“恩?此话怎讲?!”欧阳泽诧道。
“王爷,今日薇儿姑娘突然前往鄙庄,说是明日就要五万两现银,王爷您看这……这……”余掌柜停住了话儿,等王爷的答复。
原本这五万两对于“德顺钱庄”是一个不大的数目,可取银之人是众所周知的薇儿姑娘就不是小问题了,谁不知道这薇儿姑娘是王爷心头上的宝贝呀,她突然要把存在钱庄里的银子尽数支了去,不就等于自己也失了王爷这座靠山了嘛,所以赶紧的赶过来赔罪。
“这……”欧阳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看来这丫头是真动了怒气了,“余掌柜,你先回去,银子你先放着,本王自会去与那丫头说的了。”
“是,是,小老儿谢过王爷了。”余掌柜连连道谢的走了,这会他算是放下心头大石,敢情是王爷与薇儿姑娘在耍花枪呀。
打发走余掌柜,欧阳泽赶到薇儿的屋子,一推门,就看见薇儿带着醉态,斜卧于软榻之上,“说吧,你为何去找余掌柜支五万两现银?”竭力压下血脉中的躁动。
“没什么呀,欧阳哥哥,我只是想开一间最大最好的青楼嘛。”叶菱薇张开双臂,做了个很大很大的动作。
“你……你开青楼做甚?”欧阳泽气结说道,这小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欧阳哥哥不是喜欢去青楼嘛,只要是欧阳哥哥喜欢的,薇儿就要好好的去做,等我把天下第一的楼子开了起来,就把自己捧成天下第一花魁,到时候欧阳哥哥就可以把我给包了下来嘛。”叶菱薇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宏伟目标”说了出来,“欧阳哥哥,你知道吗,千雪姐姐、飘飘姐姐和紫蝶姐姐,都说等我开好了楼子,就过我这儿来呢,以后看我不赚尽天下钱钱,呵呵呵呵。”
“你……你……”欧阳泽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你要我怎么说呢,我与她们并未有任何瓜葛。”
“欧阳哥哥还骗我,如果没有瓜葛,为何她们总是围着我问你这儿,问你哪儿的?还有啊,那飘飘姐姐才来了都城几日,怎么就为了你不接客了?你说!你那日与她做了什么?!”叶菱薇借着酒意,一股脑儿的把堵在心中的话儿给吐了出来。
“唉!”欧阳泽凝视着双眼微微湿润的薇儿,不知道此时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欢喜,“要我怎么说你呢?!薇儿。”说着,轻轻把微醉的人儿揽入怀,曾几何时,自己这心中已经装下了薇儿,哪里还有其他女子的容身处呀……
次日醒来,为了避免着丫头又去胡闹,一方面,欧阳泽不得不对她寸步不离;另一方面,为了让薇儿安心,忙派人去把三大青楼的三大花魁全赎了出来。
然后又各帮她们找了家富贵人家,送于人家做了妾室,富人迎妾室的时候,欧阳泽还专门带薇儿去看了,因为他怕多疑的薇儿会以为自己把她们“金屋藏娇”了呢,经过这事件后,薇儿一定让他发誓——再不进欢场,她才总算安生了,又恢复到整天都粘着他的状态……
……
媒人不怕做(一)
自从叶菱薇来后,永乐王府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凡美貌漂亮的丫鬟都纷纷被她打发的打发,配人的配人,如果府里需要增加新丫鬟,她都要亲自去挑,结果尽捡得都是些姿色平平的人,不过也都是些会做事的人。
一日,欧阳泽突然收到师祖的来信,希望他能立即去一趟,时间紧迫,路途遥远,他也自是明白师祖的脾性,虽说很想带薇儿回“来仪山庄”给师祖请安,但怕连夜兼程薇儿会吃不消的,所以就留下铁衣保护薇儿,自己带是檀衣起程。
临行时,欧阳泽特别交代铁衣,让他对待薇儿就要象对待他一样,可就这一句话,让铁衣吃尽了苦头……
两月之后,当欧阳泽办完师祖交代的要事回来,等待他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铁衣与王府刚买回来的丫鬟——青莲主持婚礼。让他大吃一惊的更是,据说这婚事,还是铁衣恳请薇儿把青莲嫁给他……
铁衣的年龄比欧阳泽还大着几岁,他原本早就想让铁衣娶一门好亲,早享天伦之乐。但是铁衣每次都是摇头婉拒。
欧阳泽曾经想过,什么样的女孩才能抓得住铁鹰的那颗不羁的心呢?
话说欧阳泽与檀衣那次走后,正巧府里又要挑丫鬟,薇儿竟一反常态,选了一个十分貌美的丫鬟——青莲带在身边。
青莲十八岁,出身书香门第,知书答礼,气质高雅,容貌美丽。可惜父亲早世,家道中落。母亲不善经营,家境渐渐露出下世的光景。雪上加霜,母亲身染重病,耗尽家中最后的钱物。当母亲去世时,家中竟无钱安葬,万般无奈,她只有选择卖身葬母。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傲气,宁愿卖身为婢,也不甘堕入风尘。
叶菱薇见青莲的确可怜,很想帮她一把,因此一时冲动,把她留在身边了。
接触了一段时间后,薇儿越发觉得青莲心地善良,惹人怜爱。不由得为青莲的未来发愁了。
在王府作丫鬟,最好的结局就是给她的欧阳哥哥做个王妃或者侧妃,那样一来,身份可是尊贵着呢,可……依她叶菱薇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情来的。
或者,其他大户人家的妾外室?
在凤鸣国,妾室的地位是很低的。妾室所生的子女也得不到与正室所生子女的相同待遇。作妾的女子,往往是身不由己的婢女或是青楼女子。青莲出身书香门第,对于“作妾”肯定会觉得万分屈辱。
但是……要作正室,就只能找个一般平民,或配给家中下人。这些结局都不理想,也会辱没青莲这个如莲花般纯洁的女孩的。哎呀,得赶在欧阳哥哥回来前,把事情办好呀!
一天,叶菱薇正在房中为青莲的事发愁,铁衣忽然敲门进来给她送欧阳哥哥写来的书信。
叶菱薇接过信件的同时,眼光咄咄的看见铁衣,就象看到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儿似的……
薇儿姑娘两眼闪闪的放着异光,倒是把铁衣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终身大事就这样给定下来了。
接下来几天,叶菱薇就整天带着青莲和铁衣满街的瞎逛,目的呢,纯粹只是为了观察二者彼此之间有无好感。如果二人彼此看对眼了,那就正好顺水推舟,也免得自己多费周章。
观察了几天,叶菱薇大为泄气,二人竟一直谨守礼仪,不要说相互钟情,就连一次目光的对视都没有。
本来呢?求求欧阳哥哥,叫他为青莲和铁衣主婚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铁衣的性格和青莲的身份。
叶菱薇心道,这铁衣性格豪放,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和江湖兄弟在一起谈论武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叶菱薇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铁衣对哪个姑娘动过情。对于这样的江湖硬汉,千万不能来硬的。一旦铁衣不愿意,又不想违抗欧阳泽,他就很可能远走高飞,让人再也找不到。
再说,欧阳哥哥和铁衣兄弟俩名为“主仆”,实际上待他二人如“兄弟”一般,怎会端起“主子”的架子,命令铁衣做他不喜欢的事呢?
还有,青莲的身份确实尴尬,虽然叶菱薇觉得青莲比起那些王公贵族的小姐来说,不知好了多少倍,但是她的的确确是个丫鬟。怎好命令铁衣去娶一个丫鬟呢?最好,让铁衣自己开口求娶青莲。
难度是有一点大,叶菱薇开动她的小脑瓜,想了几天几夜,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第二天,叶菱薇一大早就让青莲把铁衣找来。
先叫青莲给铁衣端了一杯茶,然后一本正经地对铁衣说:“这几日出游有劳铁衣哥哥了。今日薇儿有一事相求?!”
铁衣心道:这鬼丫头又在搞什么花样?她平时可不是这么说话的。便谦逊地说:“姑娘有话请讲。”
叶菱薇故作难以启口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铁衣哥哥,你……整天跟着我,可有觉得不便?”
铁衣莫名其妙地说:“没有啊,在下从未觉得有何不便。”
叶菱薇叹道:“我是欧阳哥哥的未婚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身边老是跟着一个男子,别人会怎么议论呢?这对欧阳哥哥的名誉可不好啊!因此近日心中着实烦忧。”
铁衣心中一凛,暗忖:这姑娘今日倒说得有几分道理,自古道:男女授受不清。自己成天跟在薇儿姑娘身边的确不妥。但是,主子临行前嘱咐我寸步不离保护薇儿姑娘,若为了避嫌,薇儿姑娘出事又该如何是好?
这样一想,铁衣倒呆住了,“依姑娘说,该怎么办呢?”
叶菱薇嘻嘻笑道:“还好,我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姑娘请讲。”铁衣虚心请教。
“请铁衣哥哥教青莲武功。”叶菱薇贼贼的把压在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什么?”铁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教青莲姑娘武功?”这种匪夷所思的办法也真亏这鬼丫头想得出来。
站在一旁的青莲也愣住了。
“是呀!”叶菱薇一副嫌他“大惊小怪”的样子,“青莲是女孩儿家,她习得了武功,既可以保护我,又不会损害欧阳哥哥的名誉,岂不是两全其美。”为了逼铁衣教青莲武功,叶菱薇一再把欧阳泽的名誉搬了出来,目的是要让铁衣觉得不教青莲武功就是损害欧阳泽的名誉。
“可是,青莲姑娘已到及笄之年,早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更何况,她身子纤弱,不是练武之料。”铁衣以事论事,不疑有诈,一本正经的答道。
“所以呀,我才求你这个武林高手来教她啊!明师出高徒嘛!再说,人家连铁棒都能磨成针,何况青莲。我相信青莲一定会努力的。是吗?青莲。”说着,叶菱薇扭头看青莲。
铁衣也紧紧地盯住青莲,希望她推脱。本来嘛,一切都是薇儿姑娘这鬼丫头胡闹,青莲这种明白事理的女子,肯定不会跟着薇儿姑娘瞎起哄的。
“奴婢……奴婢一定尽力。”憋了半天,青莲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铁衣一听,脸都气绿了……
这下叶菱薇发话了:“青莲都已经答应了,铁衣哥哥你说呢?”
铁衣还想做垂死挣扎,一会儿说公务繁忙,一会儿又说男女授受不亲。
叶菱薇可不爱听那些理由,把欧阳泽出门时交代的话背出来,摆出“我现在可是你的主子”的派头。然后扔下他们,自己回屋睡大觉,临走还说,等她睡醒后要检查。
第一天,铁衣和青莲在练武场对着站了一天……
铁衣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薇儿姑娘行事一贯天马行空,经常做些离经叛道的事。她今日的所作所为,虽然匪夷所思,毕竟还让人觉得在情理之中,不失她的本色。
但他万万想不到,一向谨慎的青莲居然也跟着薇儿姑娘胡闹,让他无端陷入僵局。因此,他对一向印象不错的青莲不由得大为不满。
青莲不知道她已无端受到迁怒,看见铁衣站在一旁铁青着脸若有所思,还以为他在为公务烦心。善解人意的青莲便决定不去打扰他。她走到练武场旁边的一棵银杏树下,默默地想自己的心事……
她想起,自己家中的院子里也有这样一棵银杏树。爹爹喜欢在树下吟诗作画,娘则陪在爹爹跟前做些针线,自己和丫鬟喜儿在一旁嬉戏……
一想到丫鬟二字,青莲清丽的脸上不禁现出一丝苦笑。丫鬟?现在自己也成了别人的丫鬟!而自家的院子,早就卖给了别人。一切都是命运弄人啊!
青莲的父亲也曾在朝中为官,由于他为人迂阔,不善钻营,在官场中很受排挤,不久就辞官故里,但她的父亲又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就把祖产交给管家打理。那知管家心术不正,亏空公款,中饱私囊,把诺大的家业竟给败了。等青莲父亲醒悟过来,管家已然卷款携逃了。
这一下,家中元气大伤,除了祖屋以外,只剩下几千两银子。青莲的父亲心中一怄,卧床不起。为了给爹爹请医疗病,这银子就花费得没有数了。
青莲总以为爹爹会很快好起来,重新振兴家业,再过以前那种如神仙般逍遥的日子。哪知父亲在病榻上苦撑了半年,终于撒手西去。待办完父亲丧事,家中已一贫如洗,并且还欠下了三千两银子的债。
没有办法,母亲只得变卖祖屋还债,剩下一点银两,母女二人租了邻居张员外家的一间厢房苦苦度日。
青莲母亲原是大家闺秀出身,从小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只知相夫教子,不知经营维生。母亲回过娘家一次,本想求娘家接济,哪知人情纸薄,反被嫂嫂奚落一番。母亲经此巨变,再无求生欲望,从此一病不起,很快离开了人世……
青莲一年之内,接连经历丧父丧母之痛,早已是欲哭无泪。给母亲办理丧事的时候,家中竟拿不出一两银子了。青莲万般无奈,只能“卖身葬母”。她也知道,九泉之下的爹娘若是知道他们视为明珠的女儿作人奴婢,不知会如何痛彻心扉!然,她是娘的亲生女儿,怎忍心让娘暴尸荒野?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薇儿姑娘。
薇儿姑娘多可爱啊!她美丽、活泼、大胆、风趣,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让周围的人觉得生活中因为有了她而变得如此美好。
更重要的是,薇儿姑娘心地善良,待她如同姐妹一般。自进王府以来,薇儿姑娘从不让她做一点脏活、累活,还经常开导她,讲笑话给她听,让她这颗因连连遭遇不幸而麻木的心重新鲜活了起来。
所以,今天薇儿姑娘叫她跟铁衣学武艺的时候,她虽然觉得很为难,但是面对薇儿姑娘殷切的目光,她不忍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青莲心想:薇儿姑娘说的没错,她身边是应该有一个会武艺的婢女。铁衣大人虽说武艺高强,但毕竟是个男人,照顾薇儿姑娘总是不太方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薇儿姑娘偏偏选中了自己?谁都看得出来,自己可不是块练武的材料啊!唉,事已至此,只能竭尽全力了。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薇儿姑娘待自己那么好,为她去死也愿意,何况是练武呢!只是,铁衣大人好象有点不高兴。
已到晌午了,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了,他这么个声名显赫的大侠,多少武林人士想拜在他门下而不得,叫他来教自己这么个“徒弟”,是太委屈他了。想到这里,青莲心中不禁对铁衣有点歉疚。
为了弥补这种歉疚,青莲悄悄地走到厨房,烹制了一碗香喷喷的“五彩馄饨”,放在金漆盘上,给铁衣端来。
“铁衣大人,已到晌午了,奴婢的粗浅手艺,大人将就着用点吧。”
铁衣还是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青莲只好将馄饨放在铁衣身边的小桌上,又回到银杏树下,取出针线,开始在罗帕上刺绣起来……
铁衣本来是不愿吃青莲特意为他作的食物的,怎奈腹中饥肠辘轳,早已雷鸣作响,不顺心的事儿总是跟着自己,这晌午已过,怎么还不见下人来请用膳呢?!“五彩馄饨”飘出的诱人香气使他的唾液分泌加速,更加让他觉得饥饿难忍。
他转念一想:“我何必跟青莲较劲?她一个可怜的姑娘,不过是听从薇儿姑娘的吩咐,也没有什么大错。”这样一来,他对青莲的不满就去了一大半。因此,把青莲端来的食物吃下肚就变成顺理成章的事了。于是,他端起一旁的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吃之下,赞不绝口:这小妮子的厨艺怎么比御厨还好啊!
第二天和第一天的情况几乎一样,唯一所不同的是:青莲端给铁衣的是一盘“翡翠虾饺”。
第二天、第四天、第五天,情况也都是如此,青莲每天端给铁衣一件儿用祖传绝技烹制的精致糕点。
当然,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叶菱薇的“火眼金睛”。为了给二人制造机会,她老早就吩咐下人不要打扰铁衣和青莲,吃饭也不要叫他们。
青莲的厨艺,叶菱薇早就品尝过,那真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啊!青莲此举真是碰到叶菱薇的心坎上了。聪明!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终于过了半个月了,叶菱薇大模大样的要来检查青莲习武的成果了,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她就“大发脾气”了,“痛心疾首”的说很是后悔买了青莲,一点用都没有!!!
……
媒人不怕做(二)
终于过了半个月了,叶菱薇大模大样的要来检查青莲习武的成果了,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她就“大发脾气”了,非常“痛心疾首”的说,很是后悔买了青莲,一点用都有!可惜了自己白花花的银子!!
青莲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叶菱薇续而绷着脸说:“平安侯昨天托人来过,说是愿意出一千两银子,买你过去作妾室。即然你怕辛苦不愿练武,那就嫁给平安侯享福吧!”
青莲吓得脸都白了,那平安侯已年过半百,据说生性风流,身边已有二十几个侍妾,嫁给平安侯,简直是往火坑里跳啊!一时间,青莲泪如雨下,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铁衣在一旁很是过意不去,青莲的凄楚无助不由得激发了他的侠肝义胆,因此挺身而出。“薇儿姑娘不要错怪了青莲姑娘,这几日铁衣公务繁忙,无暇顾及青莲姑娘学艺,此事全是在下的错,请姑娘休怪他人。”
叶菱薇见铁衣果真出来求情,心中嘿嘿j笑,脸色也故意缓和了一些:“既然是铁衣哥哥的面子,我就给青莲一个机会。只要明日青莲给我摘一朵凤凰花,去平安侯府里作妾室的事就罢了,否则,休怪我无情!”叶菱薇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儿,会露出马脚来,赶紧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生生儿的把个铁衣和青莲愣在当地……
凤凰花——凤鸣国的国花,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生长在凤鸣国境内的凤凰山上,每年春天开放,花期很短,常常长在悬崖峭壁,常人要采摘到它是很不容易的。但对于铁衣这种武林高手,要采摘凤凰花却易如反掌。
那……为什么铁衣和青莲的脸色如此难看呢?因为现在是秋天。在秋天要得到凤凰花无异于缘木求鱼。
看来,青莲是难以逃脱嫁给平安侯作妾的命运了……
铁衣同情地看着青莲,心中疑惑:这姑娘什么时候得罪了薇儿姑娘?为什么薇儿姑娘对她那么狠呢?难道真的是因为练武的事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青莲呆了半晌,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屋去了……
是夜,青莲独坐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不断流泪。她想:难道上天对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捉弄人的悲惨命运又回来了?一向可亲的薇儿姑娘怎么突然变得凶神恶煞?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呀!这叫我情何以堪?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认命吧,认命吧。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过的?”
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大声说:“不要绝望,总会有一线生机的!”
青莲心乱如麻,披上一件罗衫,走出房门,沿着弯曲的游廊来到花园。中秋刚过,花园中的菊花开得正好。月凉如水,各色菊花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分外娇艳。
青莲茫然地想道:到了冬天,这些菊花就会凋谢了,但是明年秋天,它们又会开放,和今年一样美丽。但是,我这个赏花人呢?到了明年,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快天明的时候,青莲下定了决心:上凤凰山!就是死,也要死在凤凰山。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平安侯那个老 色 鬼。同时,她的心中有一个侥幸的想法:或许,有一两朵长在山洞的凤凰花会因为与世隔绝,错过了花期,竟会在秋天开放呢?
天刚亮,青莲便出了凤凰城,向凤凰山方向去了……
凤凰山距离凤凰城有十几里路,青莲到达凤凰山时已经快晌午了。凤凰山上绿树成荫,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青莲此时却无心观赏凤凰山的美景,她一个山洞一个山洞地仔细寻找着凤凰花……
天渐渐黑了,青莲还是一无所获……
秋风袭来,青莲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此时,她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又冷又饿又乏,竟靠着山洞的石壁睡着了……
当她醒来,竟看见山洞中升起了一堆篝火,熊熊的火焰,将整个山洞烤得暖烘烘的。篝火旁边坐着一个人,赫然便是铁衣。奇怪?他怎会在这里?
其实, 叶菱薇从半夜起,就悄悄地爬在纱窗上观望青莲和铁衣的动静,果然如她所料,这二人天不亮就见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王府……
二人一走,叶菱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自己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还得看二人的缘分。
想到此处,小妮子不由得哼起一段流行歌曲:“对望两相爱,心似祝英台,这已是天的安排;对望两相爱,红娘在不在,可否代我传情爱……”
叶菱薇可以肯定的是,铁衣是尾随青莲而去的,她知道,依青莲的倔强性子,肯定去凤凰山了,自己之所以叫青莲去凤凰山采凤凰花,目的是为了让铁衣怜香惜玉,也跟去凤凰山。这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一来二去,感情自然会产生。于是暗暗观察铁衣的动静……
一路跟来,青莲艰难的穿山月岭,铁衣看在眼里,这个弱女子,明明知道前路艰险,却毫不退缩,不禁心中暗暗佩服起来,远远见到什么东西从青莲身上飘落,因为自己是暗中跟来保护她的,所以他也不好出声提示,等他走近一看,却是一块罗帕,上面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青莲……
一路的艰辛,青莲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凤凰花始终没有出现……
洞中寒气袭人,青莲熟睡一旁,铁衣怕她疲劳过后受了寒,便到洞外找了一些干草和树枝,点燃一堆篝火。于是,洞中洋溢着一片温暖的气息。而这时,青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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