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伽负手立于帐前,望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士兵,眼底噙着一抹坚定,夺回南国,手刃太子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他尝尽人间心酸,当初的懦弱与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坚强与果断。
他费尽心思、受尽白眼才使得祁国国君答应将军队借给他。而后他又凭借一己才学得到了国君的赏识,如今,为反攻南国而准备的军队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精良。
他本想着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后再计划夺权的事,如今他等不了了。
翘宁已死,若他再不回去,恐怕母妃也要保不住了……
魏达将绮梦小姐的马匹牵了过来,“大小姐,请……”
绮梦接过缰绳,顿了顿,然后说道:“魏达先生,我想多了解王爷一些,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他的事?”
魏达轻轻鞠了一躬,“魏达一定知无不言。”
魏达能感觉到绮梦小姐对九王爷的心思,若祁国大将军家的千金和王爷成就一段姻缘,这对王爷是十分有利的。
“九王爷心里有喜欢的姑娘对吗?”绮梦小姐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
魏达没想到这位武将家的千金小姐问起话来是如此直白,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魏达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绮梦自嘲道:“怪不得我怎么都无法走近,原来是王爷有意避开我。”
“小姐误会了,王爷要谋大事,此时的他不适合谈儿女情长……”
“魏达先生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偶然听到你们谈话提到过九王妃,她是王爷的妃子,为何没有跟王爷在一起?”
绮梦想,若那个女人是因为王爷落难就逃之夭夭,她这个愿意陪王爷同甘共苦的将军家千金就更有机会。
“九王妃?”魏达自知,来到祁国以后就没有提到过她,这大小姐是怎么知道她的呢?难不成大小姐已经暗中派人到南国打听过了?
“大小姐,王爷不曾娶妻,那个王妃是宫中选秀的时候贵妃娘娘相中赐给王爷的。不过,那姑娘不乐意,最后跑了……”魏达解释道。
“跑了?”绮梦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九王爷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学有才学,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怎么还会有女人嫌弃他呢?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和王爷连堂都没拜,不能算是王妃。”
“没拜堂,南国上下都称之为九王妃,看来王爷是喜欢那姑娘的。”
“这……”魏达不得不承认,那位未过门的九王妃一直在王爷心里,可王爷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他不能让一个普通女子阻碍了王爷的大业。
“王爷的心思,魏达揣测不出。不过,魏达并未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深情厚谊。说出来不怕小姐笑话,那女子见了九王如见瘟神,躲都来不及,她不喜欢王爷的。至于王爷,他这么久都没有提起过她,估计早就淡忘了。”
“原来如此!”绮梦如释重负,轻轻一笑,“魏达先生谢谢你。”
绮梦说着跃上马背,“以后我还能听你讲南国……还有王爷的事吗?”她面色微红,娇羞浅露。
“小姐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便是……”
“就这么说定了!”言罢,绮梦小姐挥起鞭子,策马而去……
魏达望着她远去背影,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南国,凤城……
南华公主遭遇意外殒命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南国传遍了。黔王爷闻讯晕倒后一病不起,南国皇帝深深同情之,恩准其在府上修养。
因为南华公主之死,皇帝下令凤城一月之内不允许悬挂红色灯笼,就连王宫都不例外。
凤城唯一歌舞升平的地方就是太子府,虽说罗倓不敢明目张胆,可他关上门自己在府上闹腾也没有谁会把他怎么样。
翘宁之死对于罗倓来说简直是大快人心,他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那个女人就自己死了。
不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罗倓就等着他一手安排的好戏登场……这次,看黔王爷他怎么解释!
几日后,朝堂之上……
一名宫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跪下:“圣上,羌国皇帝派人在魔鬼沙海附近找到了这个。”
“呈上来!”
“是!”
管事公公将盒子双手呈到了皇帝面前。那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雕刻有凤凰图案的盒子,当年黔王爷护驾有功,南国皇帝亲自赐之。
皇帝皱了皱眉,打开金盒子,里面是一封黔王爷的亲笔信,信封上赫然写着“羌国皇帝亲启。”
皇帝眉头越皱越深,“把羌国的信使请进来!”
“是!”
不多时,两名头戴毡帽,身着灰褐色马蹄袖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双手交叉抱胸,深深鞠躬行礼,“拜见皇帝陛下。”
南国皇帝挥了挥手上的金盒子,“这个是怎么回事?”
“我国皇帝认为与贵国黔王爷私相授受有伤南国皇帝陛下信任。所以就将此信笺原封不动归还,请皇帝陛下定夺。”
闻言,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倒吸了口凉气。
“黔王爷竟然给羌国皇帝写了亲笔信,还用金盒子装起来?”
“黔王爷此举有何意图?”
“我看不简单……”
“黔王爷有兵权,此次会不会是想和羌国……”
……
众臣议论纷纷。
太子罗倓冷冷一笑,看来羌国皇帝果然不负所望,一切尽在掌控中。
“父王,儿臣以为,私自书信给羌国皇帝已是犯了大忌,请父王务必严惩,以慰南国众忠良之心!”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臣等请圣上严惩黔王爷……”几个趋炎附势的大臣急忙附和着。
“原来黔王爷送翘宁郡主入羌国是早有预谋。”
“当初我还以为黔王爷是一片忠君之心,没想到……”
“人在做,天在看,有谋逆之心的讨不了好下场,南华公主她死有余辜!”
……
大臣们又开始添油加醋,太子罗倓越来越得意,这次,就算黔王爷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啪~
南国皇帝重重地拍案起身,众臣哆嗦了一下,安静下来。
“是谁准你们妄自揣度的?揪着一个已死之人说事,这就是你们身为国之栋梁的应有的作为吗?”皇帝明显怒不可遏。
朝臣齐齐低下头,不敢发一言。
太子上前一步,道:“父王,黔王爷是不是谋逆,那封信就能说明,不妨念给众位大臣听。若黔王清白,此事便不再追究;若黔王果真要谋逆,还请父王务必严惩。”
“念!”南国皇帝将信用力丢给一旁的宫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