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众臣都屏住了呼吸……
管事宫人接过信笺,将蜡封拆开,清了清嗓,大声念道:“羌国皇帝皇后陛下,吾乃南国黔王,承蒙吾国圣上厚爱,赐小女南华公主封号,吾亦深深感念皇帝陛下愿让小女陪伴身侧之恩。小女虽善良温婉但毕竟年少无知,今后若有不足之处,还望皇帝皇后陛下多多海涵。待吾解甲归田,请陛下赐予牛羊,吾愿牧牛放羊,只盼守在小女身旁。小女此去山高路远,但能为南羌友好尽绵薄之力,吾甚是欣慰。只盼诸神庇佑南羌两国永世和睦,永世繁荣……”
宫人念完信之后,又将其呈给了皇帝。南国皇帝本来紧皱的眉目已经舒展开来。他一直是相信黔王爷的,看来他的信任没有错!
太子的脸越来越沉,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出现了差池!
“众位卿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众臣急忙跪下,齐声道:“臣等糊涂,险些冤枉黔王爷的一片忠心,请圣上降罪!”
“黔王对我南国忠心耿耿,此次又不幸丧女,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人妄图往他身上泼脏水,待朕查明,定不轻饶!”
“圣上英明!”
方才还出言不逊,非要揪出黔王谋逆证据的几位大臣都不约而同地抹着眼泪。
“黔王他一心牵挂女儿,没想到却遭此不幸。臣等请圣上为王爷进爵嘉奖,以慰忠良之心……”
南国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众卿家所言极是,朕就赐黔王爷黄金万两。他休养期间,宫中御医需轮流值守,确保万无一失。闲杂人等不可在这关键时刻到黔王府叨扰,违令者必严惩!”
“圣上英明!”
太子此刻的脸已经铁青,他的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他本来是想要看黔王因为谋逆被治罪的,谁曾想事情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皇帝转而向羌国使者道:“南华公主虽殒没,但两国的情谊还在,请代朕问候贵国皇帝陛下。”
羌国信使深深鞠了一躬道:“我羌国皇帝听闻南华公主去世心里十分悲痛和自责,为表心意,我国特准备了薄礼,还请皇帝陛下和黔王殿下节哀顺变……这次我等前来,希望带一点南华公主曾经用过之物回去,因为我国皇帝要为其立衣冠冢。公主为南羌两国所做的一切值得全羌国百姓拜祭……望皇帝陛下成全!”
“贵国皇帝有心了,朕这就派人到黔王府带些公主曾用过的东西来。”皇帝说完便吩咐管事宫人下去安排了。
太子气得发抖,羌国皇帝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如今,让他在朝堂上下不来台。
“罗倓,你可还有其他意见?”皇帝见太子表情僵硬,便开口问道。
罗倓急忙跪倒在地,“儿臣并无其他意见,只是方才差点冤枉了黔王殿下,羞愧难当,还请父皇降罪!”
皇帝拂了拂手道:“罢了罢了,你也是为南国着想,只是以后切勿如此妄下定论。”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
太子罗倓愤愤地回到了太子府,把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太子妃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太子殿下,何事如此动怒?”
“哼!”
罗倓重重地坐在木椅上,“你飞鸽传书怎么跟你父皇母后说的?”
“就是按照你的意思……”
“胡说!”太子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羌国送来的那封信根本不是黔王忤逆的证据。”
“怎么会?”太子妃一脸狐疑,“难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差池?”
“差池?我开始也这么认为,后来我发现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太子殿下……”太子妃委屈地掉下眼泪,“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这就再传书一封……”
“不必了!”罗倓摆摆手,“你的父皇母后根本就没有打算帮我们!”
“不会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太子妃扯着罗倓的衣袖,不料被他用力甩开,“你可知道,你的父皇都要为那个死女人修衣冠冢了,让你们羌国的百姓都去拜祭,他是不可能回过头来再跟我们合作的。你的娘家人把我耍得好惨!”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太子妃急的无所适从,明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呢?
“解释?你能解释什么?你以为你的父皇会为了你放弃国之利益吗?真可笑!”
“太子殿下……”太子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罗倓撵了出去,心情烦躁的他现在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百密一疏,竟然栽在枕边人手里。”罗倓气得咬牙切齿。
羌国皇帝为何会突然反水,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祁国大营……
罗伽一早就收拾好了行囊,他要亲自去凤城探探底,顺便打探打探母妃的消息。
“王爷,还是让魏达陪你一起去吧。”魏达也将佩剑和包袱都准备好了。
“不必,太子到处都在找你,你到凤城会极不安全。”
“可是,王爷您要是被人发现就更危险了,属下不能让您冒这个险。”
“放心吧,罗倓以为我是死了的,自然不会刻意戒备什么,你就不同了……”
“可是……”魏达话音还未落,罗伽就已经闪身出了大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罗伽刚跃上马背,绮梦小姐就赶了过来,“王爷,我陪你一起去!”
罗伽眉头一皱,一个姑娘家跟着凑什么热闹,这又不是去玩的,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大小姐,我这次可不是去游玩的。”
“我知道,所以我去保护你。而且,凤城也没有人认得我,有我在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罗伽在心里轻嗤了一声,“保护他?他何时需要女人来保护了?”
“大小姐,恕不奉陪!”
“哎!你别走啊,等等我!”绮梦跑了两步,终究还是没有追上骑着快马的罗伽。
绮梦急忙从一旁牵过一匹枣红色的马道:“魏达先生,你跟我爹说,我跟着王爷去凤城了…...”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