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突然被一阵摇晃,我睡觉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电脑在床旁边的桌子放着,充电的指示灯亮着绿黄色。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才发现自己没死,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
下了床,开了灯,拔了电脑的充电,我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脑子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走近厨房,里面的灯泡没有坏,打开,上面还亮着昏黄的灯。
发现一切无异常,我才安心回去继续睡,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这鬼镇的旧房子睡就做这样的噩梦了,也幸好是噩梦呢。
拍拍胸口,压压惊。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眼前熟悉的扫把,却生生的刺痛了我的眼。
扫把的杆已经被拧弯了,静静的躺在角落里。
“哐当”一声,手上的杯子应声落地,刺耳的声音似乎要刺破耳膜般。
怎么会这样?
“呼呼……呼呼……”窗外,风紧紧的刮着,似乎又有台风要来了,可电视没说有台风啊。
“叩叩叩……”正这时,门被敲响,我的身子吓的抖了一下,却没往门口而去。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凌晨两三点,谁会这个时候找我?
我不敢开门,进了厨房拿了一把刀,门外的敲门声越发的急切,似乎敲不到主人开门是不会停止了。
这种老式的木门没有安装猫眼,根本就看不到外面。
站在门后好一会,外面的敲门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一手拿大刀,一手拿小刀,给自己打气,沉声问着:“谁?”
可回应我的,只有敲门声。
“谁在外面?有什么事吗?”
说完,我紧贴门上,听着外面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远离。
走了吗?
我不确定。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再敲门的声音,我试着将门栓拉开。
“砰砰砰……砰砰砰……”手放在门把上,正想拉开,一阵凌乱的拍门声吓的我手上的小刀掉在地上。
“砰砰砰……”
不等我开门,门已经被人打开,艳姨站在门口看着我。
“艳姨?”我站直了身子,将刀子大刀都藏在身后,不明白的看着她。
她还穿着白天的旗袍衣服,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试着又问道:“艳姨,那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吗?”
艳姨继续不说话,只是嘴角多了丝笑容,却显得那么的诡异,似笑非笑。
随后,那笑容变成大笑起来。
就在她笑的很激动的时候,她的眼珠子从眼眶处掉落下来,白色圆圆的东西刚好落在我的脚背,有些软有些黏。
与此同时,艳姨的膝盖处以下的地方突然掉了,身子瞬间矮了下去,只剩下膝盖以上的地方,她居然可以就这么直立的用膝盖处站在地上。
“啊!”我尖叫着,张大着嘴巴。
我敢肯定,当时的我肯定面容狰狞,脸上失去了颜色。
“嘿嘿……”艳姨抬头看着我笑着,没了眼珠的眼眶只剩下模糊的红色血肉,不停的还有血渗出来。
“砰”的一声,我把门关上,将艳姨阻隔在外面。
“嘿嘿……出来……出来……嘿嘿……”
嘶哑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凄厉,整个门被敲的震天的响,我背靠在门上,不知道是额头汗水还是眼泪,积在眼眶内模糊了双眼。
我的的腿在抖,手上紧紧的拿着菜刀,我想,只要艳姨进来我就一刀砍下她的脖子,让她成为无头尸。
拍门声停了,我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可紧接着,是指甲挠墙挠门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一声声,刺激着耳朵,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能感觉得到墙体被指甲挠开的画面,正当失神,门被狠狠的一下撞击,“砰”的一声,我的身子都被震击着差点扑倒。
“出来……出来……”低沉而嘶哑的吼叫声继续传来。
四周根本没有可以逃跑的路线,难道跳楼吗?五楼啊,我怎么跳下去?
“砰!”“砰!”
门被撞的粉尘四起,有手捅破厚厚门板,一只手伸了进来,刚好指甲抓住我的腰。
“啊!”我转身拿着刀就朝着那只黑紫色的手砍了过去,不管不顾。
可是不管我怎么砍,那手还是拼命的伸了进来,即使手指被我砍光了,可是也阻挡不了,就连另一只手也伸了进来。
门,在这时被全部撞击碎,艳姨从门外走了进来,用膝盖支撑走了进来。
看着两只手被我砍的稀巴烂的手,居然直直的伸着朝着我而来,就像电视里的僵尸,只是那些僵尸还算好看,直立着,穿着清朝官服,可现在这个,没了小腿,没了眼珠子,手也被我砍的稀巴烂,一根手指骨头砍断了皮肉还粘着,居然就这么晃着,刺激着人的眼球。
“嘻嘻……嘻嘻……”她脸上挂着笑,依旧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只是白天的诡异妖娆现在只剩下恐怖恶心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一直后退,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怕,拖着两只残腿一路走来,她走过的路子,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路,地板被瞬间染红。
我一直退一直退,退到无路可退,她嘿嘿笑着,似乎就要将我这只猎物捕捉住了。
身子砰的一声靠在墙边,我看着艳姨那得意的笑,心里头把冥风那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原来所谓的安全就是死的比较惊悚!
冥风,老娘恨你!
“嘿嘿……”
身子动弹不了,两只满是血的手朝着我的脖子掐来,空洞的眼眶满是狰狞。
明明她的手指被我砍了,可依旧能掐着我的脖子。
呼吸道被紧紧的掐着,我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只想狠狠的咳嗽。
“咳咳……咳咳……”
我只想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咳……”
“醒了,醒了。”
意识混沌之时,有人在我耳边兴奋说道。
睁开眼,入目的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他好像是叫——阿南,艳姨的侄子。
脑子有些不够用,我看着阿南,脸上满是疑惑,刚才的恐怖还在萦绕着我,想到艳姨那恐怖的样子,我脚底开始冒冷。
“你醒了?”阿南说道,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笑,他的眼睛被厚厚的镜片挡住,过长的睫毛完全看不到他眼瞳里的色彩。
我没有说话,只呆呆的看着阿南,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之前是在做梦?只是,阿南怎么会在这里?
“醒啦?”一身旗袍的艳姨走了进来,脸上是关切的笑,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