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大宅?”
墨启高音友上传)
秦倾揉了揉耳,耸眉说:“不扎手怎么会有十万酬劳。”
“切,区区十万,对一些大师来说...”
“可你不是大师,现在需要胆量。”
“那宅院很邪门的,已经拖两个月了,一直没动工。据说上一个工程总监在勘察过程忽然暴毙。这是玩命,你小子推我下火坑。”
秦倾晃手:“那是意外、意外,谁都知道那个工程总监身体有毛病,这不能证明些什么。”顿了顿,他继续说:“现在啊,这个项目也换老板了,现在只需要大师去看个具体,好安工人的心。”
“就是说,我只要在门口晃一晃,随口说两句就行咯?”墨启狐疑地问。
“也不是,肯定要进去的。但同去的不止你一个风水师。”秦倾笑着说:“放心啦,据说这次还请来一位重量级的大师跟你一起看宅,保管没问题,而且我也搜刮了大量资料,保管你能过关。”
“咦?”墨启皱眉盯着秦倾:“怎么听着听着,你有点前言不对后语?”
“那里啊!”秦倾诧异。
墨启冷笑着说:“之前说如果看好了有十万,就是说,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一起去看宅院。可你现在又说有一个重量级的大师,这摆明就是看宅院的风水师不多咯。我可没发现自己有让人看重的名气。”
秦倾沉默了一会,看着墨启,最终点头说:“是的,据我所知,明天只有三个人一起去看宅院,你是其中之一,这个名额,是我为你争取的。”
墨启更加狐疑:“你的面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
秦倾沉吟:“这老板是我的一个世叔。嗯,不说他了,反正是老一辈的关系。”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跟他说,你是大隐于市的绝世高人。所以啊,他希望你跟他请回来的大师有个互补,将那所宅院的诡怪事件作个完美的总结。”
墨启心思转动,随即醒悟:“靠,就是说,让那个大师勘察风水,我在一旁装神弄鬼,最后说‘没事的没事的’那就完了?这完全违背了我的节操和信仰,不行。”
面对猛地摆手摇头的墨启,秦倾淡定地说:“所以才区分红包和十万的价格,要怎样才能做到那个标准,嘿,你懂的。”
秦倾见墨启还是没有说话,他嘿嘿笑地继续说:“况且,你对这门学术也没掌握精通啊。你帮人看命理的时候不是经常说什么大伤元气,要多收费用的吗?”
“那不同!”墨启随即反驳:“那是对方真的有困难,我略微提高一些价钱是合情合友上传)”
“现在这个老板也很有困难,不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估计愿意施工的工人不多,这件事闹得太凶了。”
秦倾斜了墨启一眼,继续诱导:“十万哦!而且有那位大师帮衬着,不会造成影响的。你再想想,在权威身边做出肯定,更加让人深信,你将来走易学这条路也会更加顺畅。”
墨启忽然抬头,问:“那个大师是谁?”
“许稀廷!”秦倾满面笑容,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
墨启深吸一口气,他对许稀廷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在这一行里面,许稀廷就是泰斗级的人物,据说他涉及的领域极广,深受行内人士崇拜。
“如果是他,我倒是放心了。”墨启忖思一会,一咬牙,狠狠点头:“好吧,我去。”
秦倾苦笑摇头:“明明是好事,怎么到你这里,反而变得那么牵强。”
“你不懂,我有我的准则。”墨启翻眼:“说说你手头上的资料。”
秦倾拍了拍带来的手提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然而,他却推开墨启伸来的手掌,怪笑地问:“我还是很好奇,你当时怎么会忽然辞职?因公因私,肯定都有些关联。”
“靠,你脑袋在想些什么,快给我资料。”
“先说嘛!”
“找抽!”
“说了我就把包给你。”
“你真烦,我不要资料了,什么时候去看宅院?”
“明天,你还看不看资料?”
“这么急?臭小子,把资料给我。”
...
秦倾对墨启当年的一些事抱有极深的疑问,或许是因为友情,又或许碍于某些原因,让他不得不询问清楚。可墨启态度坚决,明显不想多做回答。
铁了心的墨启就像茅坑里的垫脚石,挪不得、**。
翌日
秦倾开着小车载送墨启。
沿路高楼逐渐稀少,淡淡的海风透过车窗缝隙灌入,使人精神微振。
“秦倾,你说今天除了我和许稀廷之外,还有一个人要来,究竟是谁?”
秦倾斜了墨启一眼,神秘地说:“到时候你不就知道咯。”
“切,神秘个头啊,一会我也会知道,不过据我估计,对方应该也跟我一样,是个无名小辈吧,大不了就是嘴皮功夫厉害一些。肯定是跟我竞争十万礼金的唯一对手。”
提到嘴皮功夫了得,墨启的脑海莫由来勾勒出一道倩影,那个穿着高跟鞋跑到自己摊档闹事的变态女。
“阴魂不散,怎么就想到她了!”
“谁啊?”秦倾好奇问。
“小孩别问大人的事,专心开车。”
城东
这里有着老旧朴实的建筑群。而其中年份最久,体积最大的,就只有数十年前从那场战争中存留下来的易家宅院。
易家宅院的地理位置非常嚣张,它座立在公路一侧,因为它的存在,导致公路也要因此而绕出一个弧度。
“这么飞扬跋扈的建筑就应该推倒,再推平。”
墨启扬眉,语气尽是灰飞烟灭。
秦倾笑着说:“方圆四亩,当年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呐。”他把车停靠在公路之外,那段湿漉漉的泥泞地面。
这里拉起了境界线,在一旁还架起了数个脚手架,只是场景冷冷清清,并无工人作业。
“看来我们来得很早,他们还没到。啧啧,早知道睡晚一点。”秦倾遗憾叹气,又对墨启说:“老大你昨晚也没怎么睡吧!”
“当然!十万啊,我能睡得着吗?”墨启打量面前的庞然大物:“据资料提到,这里曾经两度易主,第一任主人建造这座宅院后十年,又被当地的一个恶霸给霸占了,约两年后,这个恶霸也忽然暴毙。”
秦倾点头:“在第一次易主的时候,这里的局部外观被改建成仿欧风格。你看看这个门廊已经可以表明一切。”
墨启打量门前石柱,明明是虎头铜环的大门,却偏偏要在大门前竖起四根石柱,造出一个五平米左右的门廊。
墨启在心感不伦不类之余,随口接着秦倾的话,说下去。
“宅院最后一次更换主人,则成为了工人宿舍,共六十四房住客,在太平之初,他们就一直居住在这里,直至近三十年经济迅速发展才逐渐离开。”
秦倾诡怪一笑:“应该说是六十三房,那第六十四房仅仅是传说。”
墨启轻笑:“就因为这些传说才导致人心惶惶吧,我看啊,这第六十四房,应该是虚构出来的。”
“那里啊!”秦倾猛地摇头:“我没看过易学的书,也听说过六十四是一个复合的八卦整数,这第六十四个房间肯定是有的,这座宅院的第一任主人肯定是请大师布置过。”
墨启云淡风轻地弹了弹衣领,专业地回答:“第六十四房有可能是地窖,也有可能是一个楼阁之类的空间,六十四卦可是有隐卦的,怎么会全部都摆在明面。”
“哈哈,有道理!启哥还是那么自信和眼光独到。”
忽然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传来。
当听到这把声音,墨启双眼眼皮下意识收窄,瞳孔收缩,他侧头问。
“白风就是第三个风水师?”
“不是!”秦倾马上摇头,补充说:“他现在是这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因为他在...所以我才追问你一些往事...”
墨启微微摇头,转身看向那个往自己走近的西装青年。
“没想到还能再遇上。换了公司,你步步高升了吧。”
“哪里哪里。”白风摆手,脸色洋溢着意气风发:“当年我就和秦倾一起跟启哥做事。这不,我出来打拼两年,就混到了你当年也爬不上的位置。呵呵呵...”
白风扬了扬双手,展示身上的服饰,看向墨启,眼神带着轻蔑。
“那是!台风会把鱼儿卷起,风云际会的时候,究竟是化龙还是死在路上,真的很难说。”
“对!启哥就是死在路上的鱼。”白风看向墨启,冷笑不已:“我真的没想到,你混得这么霉,竟然要跑出来装神弄鬼哈。”
墨启轻笑不语。
秦倾则是面色一沉,冷笑着说:“你有多少斤两大家都明白。叔叔让你负责这里,恐怕是因为没有其它项目经理敢接这个单子,才勉为其难把你提拔起来。”
“秦倾!哦,秦哥,嘿,老板眼光深远,如果我没本事,是绝对不会提拔我。还有啊,你虽然是老板的亲戚,可不见得他会听你的。”
“当年能把你辞退,现在也不难,做人还是要安分一些好。”秦倾云淡风轻。
白风收起张狂笑容,嘴角微微勾起,透露阴冷寒意:“我才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你两个外聘劳工可要注意身份和说话。”
秦倾从白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冷言冷语,此刻看到他的态度,更是不屑扬起了双眉。
“我好怕啊!”
白风脸色一沉。
这时候,墨启忽然开声,对白风说:“小莉怎样了?”
墨启的话,让正在唇枪舌剑的二人收起剑拔弩张。秦倾诧异地看着墨启,显然,他没想到‘小莉’跟这件事会有什么关联。
白风吐出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小莉?哦...她呀,没几天就跟人跑了,啧啧,身材脸蛋都不错,呵呵,别提她了。”顿了顿,他又微微摇头,遗憾地说:“真想多玩几天。”
墨启脸色一沉:“我从来没发现...”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白风接口。
墨启紧紧盯着白风片刻,微微提了口气,移开目光:“也对,我当年就看错了你,不过不打紧,今天让我们再见面,我会给你一段难忘经历的。”
在旁的秦倾心感要来的还是来了,他见墨启还没有动手打人的意态,当即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当年我把他辞退,做得实在太对了。”
白风扬了扬眉:“今天我们还是聚在一起了,这是缘分。在工程期间,我们可要多多亲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