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七世长安
33.下乡男知青VS守寡小媳妇05
丧礼过后,队里忙的天昏地暗,收麦、脱谷、晒麦子,忙完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系列耕地、种化肥、下秧苗、插秧……
一直忙活到七月底,农忙过后,队里才有空闲。这走家串户的人一多,是非就多,流言也就自然而然地传开。
这不,何家院里何会计的妻子刘招弟还有两个邻里婆娘围坐在一起正搓着草绳。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的事?”碎嘴的王大妈凑近几人,一脸神秘兮兮地问。
“啥事儿?”东家老何头家的张婆子接了话头。
王婆子来了劲儿,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贼眉鼠眼,“冯家那个院子,昨晚遭贼了!”
“哦?”张婆子起了兴趣,出言问:“都偷了啥?”
王婆子露出一个你们都懂得表情,“能偷啥,寡妇门前是非多,更别说那个寡妇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说,这村里这么多光棍,谁不想偷点腥?”
“这事谁传得?冯阿婆尸骨未寒,传出这些流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张婆子说道。
王婆子撇撇嘴,不满道:“这又不是我说的,现在大队里都在传,说这个冯婉不仅克夫,还爱招花引蝶,不然谁家的墙头不爬,专爬她家的?”
刘招弟听到此,将手中的绳子一扔,声音里带着明显地不悦,“冯婉真偷人了?”她冷哼一声,“看来是忘了,她到底是谁家的人!”
王婆子见刘招弟果然动了怒,她趁热打铁道:“招弟妹子,现在冯家那位死了,你有没有考虑给你家老二把婚事办了?毕竟这望门寡,说出去名不正言不顺不是?”
三年前何刚在迎亲的路上猝死,婚事没成,何家心里不舒坦,多次上冯家闹过。这件事过后不久,就传出了冯婉克夫的名声,以及给何刚守望门寡的传言。
这事儿知情的人都心里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事情没发生在自个儿身上,都只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婆子手上的动作稍稍一缓,她怕刘招弟真动了这心思,她抬眼瞥了她一眼,见她果真有些意动,心里有些急切,她说道:“招弟妹子,你可不能听信王婆子的话啊。我跟你说,这冯婉,命中带煞,天生无亲缘,是真的。”
刘招弟见她说的煞有介事,心里又有了动摇。
王婆子见张婆子居然打岔,心里对她起了怨气,她冷冷一笑,“张婆子,我怎么感觉你对冯婉不一般啊?”
张婆子没理会王婆子的阴阳怪气,她小声对刘招弟说道:“有一次我去冯家拿药,正好遇到一个前来化缘的和尚,冯家那个丫头心善给了斋饭,那和尚就给她批了这个命。当时冯阿婆不信,把那和尚哄了出去。现在想想,那丫头不就正应了那命嘛。所以,招弟妹子,这事还得你考虑清楚之后再决定啊!”
本有点意动的刘招弟被张婆子这么一说,就彻底打消了主意,她笑了笑,“你说的对,这命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家里人的安全更重要!”
张婆子听她这么一说,心底终于舒了口气。不枉她编造了这么个谎言……她想到现在孤苦无依的冯婉,心里就叹气,她能帮的也就这么点了,以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去走了,就当是还了当年冯阿婆的赠药之情吧!
王婆子讪讪一笑,“我也不过嘴上一说,没想到还真有其事。”她睨了眼张婆子,心里把她恨的牙痒痒,这到手的票子就这么没了……
**********
“妈,我问你个事儿,这封信是谁带给我的?”从屋里急匆匆出来的何妙,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急切地问刘招弟。
“什么信啊?哦,你弟昨儿个拿回来的,跟我说是给你的,怎么了?”刘招弟不明所以地问。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看见小弟没有?我找他有事呢!”
“一早上公社找你姐夫去了,估计又是要钱。你去看看,让他收敛点。他只听你的话,你多劝劝他,让他定定心,找个稳定的工作,不要整天在外面胡吃海喝的,丢人,知道不?”
刘招弟只要一打开话匣子,就会没完没了,何妙不耐烦听这些老话,挥挥手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让刘招弟一阵气闷。
何妙一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信,有些拿不准主意,看上去神思不属。
但一想到冯阿婆死后,赵楠对冯婉的关心明显超过了任何一个女人,这让她不得不在意。尤其赵楠在对待她时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她直觉放任下去,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停下脚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这天正好是队里上公社购买生活用品的时间,一大早,赵楠和姜维就随同刘队长他们一起乘着队里的拖拉机去了公社。
一行有十人,除了刘队长外,还有何会计也跟着来了。领头的两人是去公社办公室有事,其他人都有刘队长的安排。
赵楠完成分配任务后,走进供销社,开始按照购物清单,逐条购买。
赵楠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这购物清单上的字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呢?尤其是庄妍那张清单,实在看不懂。
他叹了口气,准备放弃,路经一个柜台的时候,一个略显熟悉的女声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抬眼一看,原来是冯阿婆的孙女冯婉。
冯婉也注意到了他,她微微诧异,“赵楠?”
赵楠笑了笑,意外地道:“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
冯婉“嗯”了声,看到他左手拿着一张纸条,右手大包小包,了然道:“来买东西啊,有需要我帮忙吗?”
赵楠一愣,看了眼手里的纸条,将它递给她,有些尴尬,“这是庄妍给我的,我……没找到,你有空帮我看看,这些都在哪里可以买到?”
冯婉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对他说:“这些都是女孩子用品,你是大男人,没见过很正常。我帮你买吧,现在我不忙。”
她说着,没等赵楠拒绝,就对柜台的另外一个圆脸女孩说了几句话,那个圆脸女孩往赵楠这边看了一眼,笑着点头。
赵楠无奈一笑,跟着冯婉在几个女性用品柜上买齐了庄妍的清单。回到冯婉负责的售货台前,赵楠感激地对冯婉说道:“谢谢你,冯婉。”
“不客气,都是举手之劳!”
“那我就不多谢了,”赵楠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犹豫地问:“那个人有线索了吗?”
冯婉摇摇头,脸色不太好,有些话难以启齿,“我……跟何家有些瓜葛,而且我不在队里挣公分,何叔不会让我查那些记录的。”
赵楠了然,这些天村里的流言蜚语很多,他对冯婉与何家的那些事才有了一定的了解。
赵楠心里对冯婉除了有同情之外,还有一丝怜惜,他会不由自主地软下心肠,“我帮你查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没等冯婉拒绝,赵楠就走了,她看着他走远,有些发愣。
有人捅了捅她,一脸好奇地问:“婉婉,他是谁啊?你对象吗?长得不错哦!”
冯婉淡然地看了圆脸小姑娘一眼,“小娟,不要乱说,他是我们队的知青,我和他不熟。”
小娟“哦”了一声,这一声带着耐人寻味,她拉住冯婉,正儿八经的问:“你和何刚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们当时那种情况你不算何家的媳妇,你还打算给他守活寡?不想找个对象过日子?我看刚刚那人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冯婉轻笑了一声,平淡地道:“何家不会同意的。”
小娟满脸不可思议,“难不成何家到现在还把何刚的死算在你头上?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当年若不是我奶奶的关系,何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现在奶奶又……小娟,你不懂。”冯婉拍拍她的手,温和地道:“你不用担心我,你和大山的事定了吗?”
说到大山,小娟的脸上闪过几分羞涩,“我妈挺满意大山的。”
“那就好。大山人实在,对你也好,家里人口又简单,你嫁过去没有烦心事。”冯婉真心希望这个小姑娘能够拥有幸福的。
“婉婉,我们还没定下来呢,你不要乱说。”小娟被冯婉说的话羞了一脸,圆圆的小脸蛋上染了红晕,看上去可爱极了,让冯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心里感叹,手感不错。小娟气鼓鼓地拍掉她作恶的手,瞪了她一眼,“就会欺负我,不理你了。”
冯婉向她眨眨眼,经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圆脸,小娟娇呼一声,撒泼卖萌与冯婉打作一团,这时候的冯婉才有几分小女儿天真活泼的样子。
**********
赵楠走出供销社,在公社门口见到姜维,姜维接过他手里的包裹,他低声对他说:“我去邮局问过了,那里的工作人员……不让查。”
赵楠见他脸色不好,心里便有数了,“多谢姜哥,我待会儿亲自跑一趟。”
姜维拉住他,问道:“你打算走回去?”
“姜哥,不瞒你说,这件事不问清楚,我心里不安心。”
姜维见他一脸坚定,他放开了手,告诫他,“凡事不能冲动,事不可为时,一定记得我说的话,不能与工作人员起冲突,称早回来。”
“放心,我知道分寸,谢谢你,姜哥!”赵楠笑了笑,很感激姜维。
赵楠去了公社不远处的邮局,走到服务窗口,问工作人员,“同志,你好!”
这是个中年妇女,她听到声音从一堆旧信件中抬起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有事呢?”
赵楠笑了笑,和气地道:“阿姨,您好。我是第一大队的下乡知青,阿姨现在有空吗?”
钱梅一见赵楠,觉得这小伙子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又笑的一脸温和,说话客气,特别让人觉得舒服。
她手上动作一顿,眉眼带着笑,哪里还有刚才的不耐烦?
钱梅向他招招手,说话异常温和有耐心,“哟,真俊的小伙子。是第一大队的知青啊,知青好啊,来来来,先帮我把这些旧信给理一下,今天忘戴老花镜了,看不清字啊!”
赵楠爽快地应了,“那我来吧,这不是什么重要信件吧?”
钱梅无所谓地摆摆手,皱着眉头揉眼睛,“嗨,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你只要理好用绳子绑起来放我桌旁就行,都是没人来领的信件,好几个月了。”她边说边打开门让赵楠进去。
“那就好。阿姨,您怎么称呼?”
“你叫我梅姨就行了,我看你这小伙子挺热心,这回来是要做什么?寄信回家?”
“嗯,我四月份刚来的时候就写信回去,现在都八月份了,都不见有回信。所以想着过来了解了解情况。”
“这样啊,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我去给你查。”
“我叫赵楠,是第一大队第七小队的知青,家在首都。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你等着。”钱梅说着话,进了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赵楠心里欣喜,目光带着期待。
不一会儿,钱梅抱着四本略厚的登记簿出来,见赵楠干活麻利,心里很欣慰。
“喏,这里是最近四个月的登记簿,你查一下,我这老花镜没带,看不清了,帮不上你的忙。”
赵楠赶忙道谢,“梅姨辛苦,来来来,喝杯水,坐下休息休息,我自己来。”
钱梅接过赵楠手中的水杯,暗自点头,这小伙子不错,以后顺手可以多帮帮忙。
不一会儿,赵楠就把那些旧信给清理整齐了。“梅姨,这些放哪里?我帮你搬进去?”
“不用,就堆在那边,明天自会有人来搬。小伙子快查吧,这么一会儿下午都两点了,吃饭了吗?”
赵楠笑笑,“还没呢,我查完再去吃。”
“这不吃饭哪行?来,先吃一个馒头垫垫肚子。”
赵楠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我哪能吃您的午饭?”
“我吃过了,你拿着。”钱梅把馒头塞在他手里,示意他快吃。
赵楠推辞不过,道谢后,边吃边查。但是,让他奇怪的是他四月份寄出的三封信一封都没有记录。
是忘了?还是被人故意扣下了?
赵楠心里一阵发寒,这让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被人推入小河里的事情,至今他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