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道无常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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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富可敌国,仍一方甲富也。许是钱多得没处花,宋家老爷买下南下的三万亩田,雇人全种满了六月雪,粉桃,凤戏,云藤,千瓣。品种繁多,数不胜数。每往在初春就开始盛开,婀娜多姿,恍若隔世。

    花无常在一艘船上,顺着风吹,剥开莲帘,悠悠荡荡,吹着竹笛,白丫泡水,日子过得舒畅。

    宋云锦浮出水面,手里还抓着个白花花的鲫鱼,抓着船头爬上,对那人道。

    “晚上我们吃鱼。”

    “好。”

    当少年们带着鲫鱼回程,刚入大门口,宋老爷就急匆匆的冲过来,看见宋云锦在那还背着条鱼活泼乱跳的,顿时火冒三丈,怒发冲天。

    “臭小子!天天就知道偷偷出去玩,功课都做了吗!”

    “阿爹,我做完了。”

    “那也不行!做完就给我好好复习,来年我就送你去凌家。”

    凌家!宋云锦立马就想到那个沉默寡言,清至无鱼的不毛之地?

    “阿爹,我还没满十四没到弱冠呢!”

    “我管你!不给我好好学我现在就送你去凌家求学,让白鸿先生好好管管你!”

    花无常见火势苗头不对,上前道了声宋叔叔,宋老爷这才见到自家儿子旁边有人,而且还是个似友非友,似亲非亲的人。想到是友人的儿子,也就好声应下了。

    再回过来看自己的儿子,再看别人的儿子,怎么就区别那么大呢!甩手离去,带着一肚子的气。

    等宋老爷走远后,花无常垂着眸子不敢直视,安慰了几句,说。“对不起云锦,是我想要出去玩连累了你。”

    痛快啪啪的打在花无常后背上,宋云锦道。“没什么大事,习惯了!我爹就是这样。”

    手中的鱼很新鲜,仍是在蹦来蹦去,宋云锦可不会放过它了哦,刚刚举起鱼,找一个让鱼鲜可以反射银光的坐置,左思右想,左看右看,方才开口道。“唉,无常,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嗯,酸辣吧?”花无常托腮着,看着那鱼想。

    “那来个酸辣鱼粉。”

    “好。”

    谁来煮?当然是地主的儿子来煮。就在花无常怀疑这地主的儿子煮出来的食物是否能吃时,看见宋云锦熟练的开仓洗粮,剁椒撒盐,下油入锅,一气呵真,惊得花无常合不上下颚。

    当一道色香味具全的酸辣鱼粉上桌,花无常拿着筷子对着碗中鱼头吞咽。

    谁说有钱的人啥都不会?花无常心中一万个否定。

    夹一口面,饮一口汤,鱼香朴厚,五谷浓存。

    花无常吃着欢,宋云锦看得心里更欢,想到那日蜻蜓点水的功夫心里忐忑不定,好声道。“好吃吗?”

    “嗯嗯嗯,好吃!”花无常埋头苦干,手上的筷子更是奋发不停。

    “嘿嘿,无常,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说。”

    “我想跟你学武功!”

    花无常停下手中筷,抬眸将宋云锦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被这目光看得紧张,可宋云锦还是保持住了脸上的微笑。心里头想到爹追我娘的时候说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行。”花无常痛快的说,接着就喝完剩下的汤汗,一碗到底,回味无穷。

    宋云锦心里乐翻天,夹一口面,吸溜溜的一口,心里直冒泡。

    一夜人静,晨光才刚微露花无常就已经拉着宋云锦在院子里扎马步了。

    晨色清爽,不似日间那样闷热,是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无学的是什么都讲究一个静字,气沉丹田,品其中蕴味,一心一意,融入其中。

    额汗淋漓,宋云锦竟是个吃得苦的,这让花无常好惊讶了会。

    来到宋家的几日里宋云锦带着自己到处跑,一点都不生熟,花无常也多亏认识了宋云锦,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忘记了自己是居人蓠下,自己像是生来就是在这。刚开始花无常还很腼腆害羞,怕着主人家不喜,怕惹人火气。

    宋云锦,在全府上下的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时候,唯独他对自己敢讲敢问,会带自己跑,会带上自己疯,因此回来的时候宋叔叔总会骂他不成大器。

    花无常心里微甜,别人对我的好要记着,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在四方合院的见证下,花无常在府上的日子渐过己有一年之久,宋云锦每天都扎扎实实的练,热汗滴落,宋云锦觉得自己越发轻盈。那天宋云锦回去跟自己阿爹讲完后,宋老爷是鼎力支持,连连道是长大了,你娘看了一定会欣慰。

    某日晚上,宋云锦约上花无常翻墙外出。宋云锦一下的就跃过两米多高的墙面,在明媚的月光下摸索到藏在桥下的小木舟,踏上去对着岸边的花无常招手。

    花无常借光看见小舟上的人招手,当下就地一跃直点荷飞去,晃荡几下到达小舟。

    宋云锦撑着竹竿拔了几下,小舟静静的往荷深处游去,越来越高,遮天敝月,直至盖过人头,不见那琅琅星月,将小舟彻底淹没其中。

    收竿坐下,在船仓里拿出两坛酒。酒香清新,淡雅宜人,加上此情此景,虽坛上没有写上名称,可却能让人心中想到一词,荷色。

    宋云锦付一坛过花无常,连忙接过,那渗人的酒香迎面而来,满满的吸了一口其蕴。

    “敢喝酒吗!”宋云锦抬眉挑衅道。

    “敢,为何不敢。”掀开裏酒的红布头,花无常捧着大口饮下,闷不到的酒顺着颈流下,胸口一阵阵凉。

    宋云锦不甘认怂,掀开红盖埋头闷酒。一坛到底,两人皆是脸红头晕软爬在船的两边。

    “好小子,酒量还不差嘛!”宋云锦呼道。

    “彼此彼此。”花无常应道。

    两人相视引得长声大笑,醉了也就没了平时的礼,无礼也成了有礼了

    花无常还在匀味着刚刚的绝品,毕竟人不喝酒枉少年,又是从没有喝过,没有经验,不识那绝品是啥,心中遗憾。

    “云锦,你刚刚的那酒叫什么?”花无常问。

    宋云锦醉醺醺的挣开眼,瞧了一下,道。“不知道,我娘酿的。”

    花无常心里失落不以,默不作声。

    “无常,你知道飘渺宗吗。”宋云锦出声打破产了现有的宁静。

    缥缈宗,是由七方天的明遮仙人所创,在缥缈升仙,立宗于飘渺。水流飞千,长年云幕缥缈,山上桃木居多,迎鹤群居此,又名长寿乡。

    花无常默不出声。

    “我娘是缥缈仙子。”宋云锦晕晕乎乎开始讲自己的心事。“人人都羡慕我,可我恨我娘这个身份。”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小声低吟些有的没的,花无常最后只听清一句话,他就哭成了个小孩,借着酒意埋头哭。花无常看着心里难过,无从下口去劝说。

    疼为何?愛溺罢了。花无常来这一年间,知道了宋家红萝夫人有个怪癖,喜女不喜男,因此家中女儿地位很高,她们打从肚皮里出来就跟着红萝夫人修灵练心问道。

    宋家的姑娘有五个,最大的是二十出头的宋楠楠,最小是五岁的宋洛薇,五姑娘里天赋最好的是九岁的宋小梦,最机灵的是十八的宋海棠,还有个有倾城美称的宋蒅汝。

    可怜的宋云锦,哪有什么出头的日子?不过是被养在深闺中的怨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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