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琰轻咳一声:“既然如此,诸位爱卿若是无其他事情上奏,就退朝吧,至于云爱卿留下来,朕有些话想同你聊聊。”
云离扯扯嘴角,垂下眼眸应答道:“臣谨遵圣意。”
周遭的人认为云离上朝堂不过几次,就有些年少轻狂,轻视天严,这不就被陛下给留下,肯定是要说教一番,诸位别派阵营的人纷纷朝云离递来一抹幸灾乐祸的眼神。
云离看着朝堂上的宫琰,有些疑问,但心里有些焦急也有些窃喜:“要是没办法及时回到凤茗宫,小言那边也不知道能隐瞒到何时。”想到这里微微皱眉。
两人目光交视,缓缓错开,在人潮涌动的大殿里。彷佛只有他们两人的存在。
宫琰看着云离微变的表情:“阿离可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云离一惊,面色不定,眼中的深意时浅时暗,微微抿唇,淡淡开口:“陛下多虑了,臣并未生气。”
宫琰慢慢走下台阶,勾唇一笑,伸手揽过云离的肩膀:“既然如此,就陪朕吃个早饭,你和云儿也有一段时日未见了,不如就在凤茗宫内小叙一番。”
云离轻轻拂开宫琰揽住自己的手,眼神淡漠,语气轻轻道:“多谢陛下好意,臣家中表妹尚且病卧在床,臣不得久留,若陛下执意相邀,可在陛下的御书房探探一番。”
宫琰稍微思酌一番,扬手摸摸下巴应声道:“如此就听阿离的。”
此时另一方面后宫内,石雨婷所在的芳华楼和众多嫔妃在此谈笑升天。
石雨婷手指请捏起一个花糕放在唇边,细细品味着,似是无心说道:“这人世啊,就好像我手里的这盘花糕,虽是耀人耳目,可谁知那一日会被就这样一口吞下,你说,本宫说的对吗,众位妹妹。”
在座的众人听出了这句话的琴外之音,皆是敢怒不敢言。
石雨婷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轻轻勾唇:“姐姐我啊欢迎各位妹妹闲来无事多来我这坐坐,多亲近亲近,毕竟我们都是陛下的妃子。”
一个贵女站起身来对着石雨婷端起一盏茶恭敬道:“妹妹在这,先要恭喜一下姐姐,一进宫就深得陛下宠爱。”
石雨婷像是被说起了兴趣,似笑非笑的勾勾手指:“说来听听。”
贵女像是鼓鼓勇气,一脸兴奋道:“姐姐这殿中光是窗纱就是上乘的冰玉丝织成,何况姐姐吃的花糕听说是陛下监督御厨一步步做成的,姐姐还真是好福气。”
石雨婷掩唇笑笑,眼眸一深,看着这个贵女,眼中杀机一现:“贵妃的标配都是这些,就算是奉承还真是虚假。”
此时一个侍女在众人的思索之中,悄然无息的来到石雨婷周围,微微俯身在石雨婷耳旁轻语:“娘娘,陛下下了早朝,正在往寝宫这边赶来。”
石忠早就对石雨婷说过,这宫中安插了不少细作,其中这侍女就是自幼受到百般残酷的磨练才脱颖而出,安排在石雨婷身边做事。
石雨婷眼眸一闪,嘴边含笑,起身站起拿起侍女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一下嘴唇:“时候不早了,诸位妹妹不妨先行回宫吃过早食之后再来小叙。”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对着石雨婷扶身:“妹妹们就先行告退了。”
范雪拉着一个七品官员的蔗女黄圣依轻轻说道:“这石雨婷还真是蛮横,虽说早就听说,见识起来还真是不堪,也不知皇后娘娘是何品性之人。”
黄圣依面眼警惕的看着四周,抬手快步捂住范雪的嘴:“这宫里是非如此之多,都是一时嘴快,你既然选择进宫,就要学会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别让人抓了把柄,在这后宫里可多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人。”
范雪脸色一急,抓着黄圣依的臂膀抬脚就走:“我们二人父家皆是不入流的小官世家,哪比得上那些依靠关系进来就先得到陛下的宠爱。”
两人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纷纷一惊,抬脚快步离开。
宫琰先回寝宫换了一套便衣,一袭简单花纹,腰间白玉坠挂于腰际,发丝仅用一顶玉冠束住,面容俊美如玉,对着身后跟着的云离笑得一脸惬意。
云离有些无奈的跟着,谁知会出来一个妃子挡路,一脸骄横的石雨婷身着华袍,步摇轻摇,脚步轻点,看见宫琰眼眸一亮,轻轻走到宫琰身旁欲准备行礼,像是脚底一滑一般朝着宫琰怀里扑过去,宫琰下意识的退开,微微皱眉:“石妃,你在此有何事。”
石雨婷眼眸微湿,微微提起袖摆假意的擦拭一下眼角:“臣妾想到昨晚陛下处理朝政真心忧劳,特意命侍女准备了一份姜汤,准备送给陛下,不想在此碰见了陛下。”
宫琰微微皱眉,声音有些冷硬:“朕和云爱卿尚还有些要谈,你先回去。”
石雨婷此时才注意到站在宫琰身旁的云离,暗暗的上下扫视一番,不禁暗道,果真是世上君子,不愧是近日引动京城无数少女心的少年才俊,光看侧脸就让人不禁远远观望,石雨婷一向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都抱有敌意,想到云离的胞妹云清也是这般姿容,眼里狠毒之色尽显。
云离看着幽幽盯着自己看的石雨婷,前些日子害棠颖落水的罪魁祸首,眉头狠狠揪起来。
宫琰像是察觉到了云离的不悦,见石雨婷并没有所动静,生硬更加冷硬:“不要让朕再说一遍,给朕回去。”
石雨婷被吓得连连后退,垂下头俯身:“臣妾不敢。”
宫琰拉着云离走进御书房,看着面色难看得云离,不禁开口道:“阿离,你可是生气了。”
云离扯扯嘴角,语气冷淡:“臣不敢。”
宫琰张张唇,轻轻坐在椅子上看着云离得背影:“朕不是想要这些女人进宫,而是局势所迫,并非我的意愿。”
云离声音冷淡:“陛下何必对我说此事,此事应该对我的妹妹云清说吧,再说此事与臣有何相干。”
云离忍住心中的抽痛,拼命忍住不让自己转过身来的念想,宫琰看着云离,眼神有些炽热,微微自嘲:“朕还是中毒了,中了一个不知何名的毒物。”
宫琰平复了心境,摆正云离的身子,眼睛直视着云离对着云离清清声音说道:“阿离,朕可以信你吗?”
云离看着宫琰真诚带着黑曜石般的眼瞳,像是受到蛊惑一般,不受控制的点点头,心也不受控的狂跳起来。
宫琰心一喜,揽身紧紧拥住云离,声音在云离耳旁凌凌环绕:“阿离,昨晚朕对不起,朕不小心吐了你一身。”
云离本来是心中狂跳,听到宫琰后来说出的话,不禁无语。
云离轻轻咳嗽一声,微微用力推开宫琰,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袖中的凭票悠悠落了下来,云离正想弯腰去捡,宫琰却快一步的捡起,带看之后,一脸凝重的看着云离:“阿离,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云离细细想想,下意识的回道:“这是那个叫什么石忠的塞给我的。”
宫琰手里紧紧攥住凭票,转身朝着一个书架旁走去,宫琰手轻轻按了一个花纹,书架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隐阁,宫琰一脸凝重的拿起阁子里的东西拿给云离看。
云离抬手接过,一脸无神的看着宫琰,有些惊奇:“这是。”
宫琰淡淡的走到窗前,背手站定徐徐开口:“这是我这些收集的一些石忠通敌叛国的罪证,多年前的后宫判乱朕已经知道和他脱不了干系。”
云离微微皱眉,看着不过几张的薄纸:“不过几张贪污证据,如何证明?”
宫琰转过身来,眼神炽热的看着云离,慢慢开口:“朕决定微服出访一段时日,到云州,你则随朕一同前往。”
云离有些头痛,想到云王府内病体颤身的棠颖,还有自己肩负两人的身份都不能容许自己这样做。
宫琰看着云离,轻轻拍拍云离的肩膀:“阿离,朕信你,不仅是因为你是云儿的亲哥哥,还是朕的好兄弟。”
云离抽抽嘴角,心里隐隐抽动,兄弟,我在眼里仅仅只是个兄弟吗?
云离转转眼睛,朝着宫琰抱拳:“臣定当不负圣命,不过我们应当以何身份出去。”
宫琰嘻嘻一笑。揽住云离,轻轻说道:“朕可以装作疾病在身,用替身来瞒人耳目,只带些亲信之人轻装上阵。”
云离微微合著眼眸,无心的问道:“你要告诉妹妹吗?”
宫琰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柔意一笑:“不用了,我不想让云儿为我忧心,再说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宫琰像是炫耀一般的哼了一声:“阿离,你还没收到云儿的亲手所作之物吧。”
云离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扯扯眼角,让自己的表情不是那么僵硬:“呵呵,还没有收到过。”
宫琰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以后云儿做好的香包,朕借你看看,不过不许摸。”
云离有些无奈的看着有些耍赖皮的宫琰,有些脑残自己到底是喜欢上他哪里了,也许是那一次晚上他为我做面条的一晚吧,宫琰,你可知,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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