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垂下眼帘轻轻拿过一旁的锦被轻轻为宫琰盖上,正准备抱着一坨被子躺在靠窗的软榻上将就一晚上,云离揉揉酸涩的脖颈,站起身,谁料却移动不了步子,云离低下头看向宫琰紧紧攥住自己外袍的手,暗自叹了口气,抚手摸上宫琰略带些寒意的额头,宫琰像是怕冷一般朝云离这边拱了拱,云离低声笑了笑,拉过锦被朝着宫琰旁边睡下,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窗外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清晨的阳光透着窗格洒进房间,伴着清脆鸟儿的清唱声徐徐飘来,宫琰抱紧云离动了动身子,翻过来身,抬手盖住眼睛,似是有些嫌弃阳光的刺眼,伴着身旁的轻哼声,宫琰仅带的一点睡意也消磨殆尽,看着肩膀上景秀俊雅的面容,再度移下目光,看着云离因睡姿被扯开的大片肌肤,宫琰脸瞬间暴红,摆头转向一般,默念清心咒,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
宫琰现今醒来,场面太过尴尬,一旦云离醒过来,怕是什么难解释清楚了,看着自己被云离紧紧抱住的手臂,欲哭无泪,只得任命的四肢僵硬的躺在床上,云离微微动了动,宫琰本以为云离要醒了,大喜,可是云离只是蹭蹭宫琰的胳膊继续睡,宫琰抽抽嘴角。
宫琰看着自己的衣物,想着自己昨晚去往听雨楼后回来之时,谁知突逢大雨,竟将这几日的寒症硬生生催化提前发作,也不知昨晚我做了哪些出格的事,竟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希望阿离不要生气。
正陷入苦恼中的宫琰正无奈的狂乱中,门外的敲门声咚咚一阵响,曹敏粗犷带着磁性的声音恭敬的说道:“主子,该起身了。”
云离伸了个懒腰,宫琰趁机收回胳膊,连忙闭上双目,云离慢慢起身,发丝微乱,垂落在半褪的腰际处,墨发白皙的肌肤交加,格外引人,云离睁开带着困倦的眼睛推推旁边在睡觉的宫琰,宫琰像是获救般的在心里为曹敏狂打勾:“等着,回去就给你涨工资,真是我的好兄弟。”
宫琰慢慢睁开眼睛,还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咂咂嘴,无神的看向云离,不看还好,一看移不动了,云离衣衫半拢,锁骨上的墨发无形中散发着惑人的气息,浑身发出慵懒的意味,看的宫琰一阵眼直,拿过一旁的衣物就开始穿,时不时的瞄着云离,看着云离如此困倦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句:“若是困了,就在睡会儿。”
云离犯困的点点头朝后仰了过去,睡着之前还想着:“宫琰这个死小子,昨天晚上累死老子了。”
宫琰背着手踱步在另一客室内,眼眸放着精光,缓缓勾唇:“既然如此,石忠老贼终是忍不住了。”
曹敏面脸焦急,对着宫琰拱手道:“陛下,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石忠通敌叛国的罪证,我们何不妨现在一举拿下那老贼。”
宫琰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侧着头看向窗外,随手拿起一柄筷子随手折断:“你以为那老贼隐忍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还不惜将亲生女儿送进宫来。”
曹敏挠挠头,一脸懵懂:“属下不知。”
宫琰缓缓勾唇,轻叩桌案,发出轻响的声音,勾唇轻笑:“你不觉得在人饱有最大欲望的时候一举掀翻当如何。”
曹敏一脸明镜,瞬间感到头皮发麻,每次主子笑成这般模样,肯定会有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心里默默的为石忠树了一面白旗。
宫琰笑而不语神色深邃的用手指慢慢摩擦着茶盏的边缘,抬眸浅笑,只是这笑意并未直达眼底,缓缓举起茶盏轻抿一口:“这茶果真是好茶。”
宫琰瞧着对门的动静,朝着曹敏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曹敏恭敬地点点头,一个闪身离开房室,宫琰轻声笑了出来。
云离清醒之时僵直了身子,心虚的松松眼睛,眯着看着四周,见没有宫琰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拿过一旁掉落的衣衫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洗漱一番,被突然进来的宫琰一惊,脸色不正,僵硬的摆摆手,甩甩胳膊:“这天气不错啊,醒的挺早。”
宫琰默然应了一声,正欲问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开口说了一个子,云离快速打断,神色慌乱:“那啥,昨晚你低烧不退,就闹腾了几下子,没啥事,我就先去忙了。”话音刚落逃荒般从宫琰身旁闪顿而出。
宫琰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收回来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半掩尴尬,挠挠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太阳才刚升吧。”一旦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情,宫琰有些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昨晚神智迷乱,回来就倒在地上,昨晚好像看见云儿的样子就安心的昏了。
云离逃到净室,拿着冷水往脸上扑腾几下,脑中不停的重复播放昨晚宫琰的所作所言,心中狂跳,手里攥着手帕:“完了,果真是中毒了,只是想及昨晚宫琰睡梦中所唤的还一直是云儿的名字,想到这里,云离的心狠狠揪住,面色不好的起伏了下身子,有些脆弱的撑起上身,抬手捂住眼睛掩盖住自己的无助。
此时,曹敏受到宫琰的命令,一直同在帝京的线人通着信,这几日来,帝京的情境不容乐观,石忠老贼趁着“宫琰”卧床之际,渐渐收拢朝堂命官,将有功之臣以雷霆手段逼迫他们就范,在安插着自己的人马,果真是野心不改。
远在帝京的静梧殿,一声声咳嗽绵长的声音传来,若是细细听来,可以听出此人深陷病态,气脉悬浮,一个面容妖艳眉间一点桃花妆,可谓是艳丽非常,身着华锦的貂皮绒衣衣摆处绣着点点金凤,腰枝衬得恰到好处,只是内装穿的着实有些透露,发髻微微盘起,头上插着几支步摇,半垂落的发丝遮挡住了胸前的一片春光,当真是容光满面,来人骄横的踩着小步子,后面跟着一个低着头颤颤惊惊端着药汁的宫侍,紧紧的跟在后面。
听到殿中的阵阵咳嗽声,眉眼一垂,妖冶的面容闪过一丝痛楚,继而想清楚了些什么,眉眼扫过一点阴霾,换上一副妖艳勾人的笑意微微拂身:“陛下,臣妾听闻最近陛下身子转好了些,让御药房特意熬了一副药汁,特来探望陛下。”
守门的两个侍卫看的眼都直了,直愣愣的盯着石雨婷起起伏伏的胸部,暗暗咽咽口水,心中意淫了一番,这宫中后院中安插了不少石忠的人马,这两个守卫就是些纨绔子弟,趁着家中攀上了些关系,进宫谋了一份官职。
殿中阵阵咳嗽不止,声音微弱带着沙哑:“原来是雨婷,进来吧。”
石雨婷慢慢起身,满脸骄横,一脸不屑的看着守卫:“还不给本宫开门,没听到陛下发话了。”
守卫闪身之际,快速打开门,殿中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有些反胃,石雨婷嫌弃的挥挥手,示意宫侍进去,自己则拿出一个熏了不知道多久的手帕紧紧捂住口鼻,不愿的踏进静梧殿中。
踏进门之际,石雨婷就看见“宫琰”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嘴唇发青,时不时还要将肺咳出来一般的动静,眼中显现一抹不屑,还是装作一脸担忧的神色,拿着手帕擦拭着泪,声音哽咽:“陛下,您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用担心任何事,婷儿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的。”
当然此“宫琰”彼宫琰,乃是宫琰手下的影士化容而成,一直以来扮作宫琰留在帝京。
“宫琰”狠狠抽搐着身子,咳嗽着,声音带着些病态:“朕此生有婷儿相伴自是好的,可是朕这一身病体岂不是耽误了你。”
石雨婷一脸娇羞的垂下头,眼眸带泪紧紧摸着“宫琰”消瘦粗杂的手:“陛下,婷儿会一直伴在陛下身旁。”
一阵酸涩之后,“宫琰”不舍得送离石雨婷,石雨婷目光含泪,时不时回头望去,在出门之后,拿出干净得手帕擦擦手,满脸嫌弃,催促着身后的宫侍好快些回到自己的寝宫,扬手一扔,将手帕踩在脚下,蛮横的轻笑着:“要是爹爹的计划快点实现可就好了,到时我就是金枝玉叶,有什么男人我拿不到手的,如今的宫琰除了那张脸之外还有什么,若是他没病的的这么快的话,我还想好好玩一阵子呢。”
石雨婷不屑的看着后方的寝殿,转身走去,后方的守卫窃声私语着:“你说,自从这位进宫之后,陛下就专宠一人,这。。。。”
一旁的守卫见四周无人低声说说:“这位的父亲可是当今把持朝政的石忠大人,你说陛下会不专宠。”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有人捡起方才石雨婷扔下的手帕,眼神危险的眯住:“主子说的果真没错,这溅妇当真是痴心妄想。”
说完低声咒骂一声消失在原地。&/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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