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轻声的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后面的声音有些压低了,跟蚊子一声低的语气有些弱,宫琰看着云离面目灰黑的脸,只有一双晶莹的星瞳紧紧盯住他似是在埋怨他,宫琰一时间怔住了,有些愣住,别扭的扭过头,轻咳一声,耳垂微红:“回去洗洗吧。”
云离嘴角抽抽一脸无语,本来没有察觉到脸上的灰黑,但是看到全大厅的人都紧紧盯着他看,云离瞬间风中凌乱,踮起衣裙撒腿就往楼上跑,回到房里,随便拿水往脸上打了打,看着镜中化的精致妆容一时间掉落的分不清颜色,云离垂下手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此可笑:“云离,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穿女装就算了,还学女子点装,能不能别痴心妄想了,宫琰他喜欢的不是我。”
云离像撒气般用冷水扑到脸上,狠狠向脸上的粉扑弄掉,露出原本清雅谪仙般的面容,男子带有的英气,云离沉沉的笑笑,他是云离,从不低头的云离,骄傲如斯的云离,男子的自尊自傲不容许他将自己的心意暴漏出去,云离对宫琰的喜欢本就不容于世间,云离恢复原本的心境,设上了一层薄薄的壁垒,不容任何人攻破。
宫琰在楼下经历一番磨难,终是明白了云离的所行,侍女一脸羡慕的说道:“老爷,您和夫人可真是恩爱,夫人那般玲珑俊雅的人,食指不沾阳水,就连第一次下厨也是不让人插手。”宫琰眼眸中带笑,隐含着自己也不知道柔情,宫琰此时嘴角轻扬,带着柔意的笑,看呆一旁守职的洵影,有些无脑的想道:“主子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温柔似水,噫噫噫,不会是谈恋爱了。”洵影脸色一变,对着身旁的小厮轻声说了些什么,小厮眼眸一亮,连连点头,快速转身离开了大厅。
宫琰点点头,抬脚进了还在冒烟的厨房,被后方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宫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从厨房里窜了出来,就是此时手中多出了一个热气腾腾,色味香俱全的面条,不像刚才进去的云离那般狼狈,只是额上沾了些汗水,宫琰嘴角轻勾,想及云离为他下厨做饭的样子,柔意似水,端着面条就往楼上走,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宫琰走到云离的房前,正想抬手敲敲门,正巧碰到云离开门的时候,两人眼眸刚好对住,宫琰有些尴尬,抬脚走进屋内,将手上的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轻声说道:“阿离,你饿了吗,我做了鸡蛋蒜花面。”
云离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像是石头般的矗在地上,脑海中闪过一段宫琰第一次为他下厨的那一个晚上,只是那时作为的是云清,而非他云离,神色有些波动,声音清冷带着些疏离:“陛下不必忧心,云离不饿。”
宫琰动作一滞,手一弯:“若是不饿,为何要到后厨。”宫琰走到云离身后轻轻揽住云离在云离耳旁轻语:“阿离,你是我的好兄弟,何必要隐瞒这么多的东西。”
云离眼眸一暗,神色微变,抬手推开宫琰,声音细沉:“陛下,请自重。”
宫琰闻言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些怒火:“阿离,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云离面色平静,眼眸清透着隐含着对宫琰的热忱:“臣有罪,陛下本就是微服出游,臣还闹出这般动静。”
宫琰一时间脸上装出的怒意绷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阿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好了,用膳吧。”
云离扑哧一声笑出来,看着桌上只有一碗的面条,挑眉看向宫琰:“陛下。”
宫琰眉头突起,紧紧盯着云离,两人鼻息相缠,云离第一次在宫琰清醒的情况下和他靠的这般近,耳垂有些殷红,云离目光有些闪躲,宫琰缓缓勾唇一笑,锁住云离的双手,让他同自己眼睛相视,眼眸像是闪过万千流光,见云离眼神露出一丝惊艳,宫琰勾唇调笑道:“阿离方才唤我什么。”
云离愣愣的看着宫琰眼眸中倒映出的身影,着迷般的抬手摸了摸,待到清醒之后,心下大惊,往后狠狠退了几步,背脊咣咚一声扛在门后,宫琰面色一红,扭过头捂住脸轻咳一声:“阿离,不要唤我陛下,我不希望我会是世间皇帝那般的孤苦无依。”
云离脸色一正,缓缓垂下眼帘,手指紧紧又松松,努力平复着心脏的狂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冷硬些:“云离知道,唤陛下阿琰可好。”
宫琰惊喜般的眼眸中带着些柔意,俊雅无方的脸上轻轻露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阿离怕是饿了许久,尝尝我的手艺,就连云儿也说美味好吃。”
云离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寂寥,很快又被掩盖披上一层淡淡的疏离,默默颔首:“是吗,阿琰也为小妹做过吗?”
宫琰有些迟疑坚定的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宫琰不羁的摆摆手,拉过云离示意他坐下,手上拿着筷子递给云离:“吃吧。”
云离僵硬的如木偶一般接下,抬眸看向宫琰,突然想起,宫琰自昨天晚上病发之后,在今日早起之时也只是忙着处理政事并未用餐,云离张开的薄唇抿了抿,在宫琰的注视下放下筷子走到内室,拿出一个小碗,一双玉筷,递给宫琰,挑了几根放在碗里,垂下眼眸,开始品尝宫琰的面食,宫琰接过面条,心中一暖,这还是自父皇母后去世之后,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
云离的面容清秀俊雅,身着一身白衣锦服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照耀下格外惹人夺目,弄得宫琰一阵心跳加快,也许是云离受到宫琰的注视,淡淡的开口:“阿琰,怎么了。”
宫琰笑意一扬,声音磁性:“没什么,就是惊讶你和云儿不愧是双生胎,长得这般像。”
云离在宫琰没能注意到的地方,默默闪过一丝寂寥,心中一痛,看着碗中的面条忽然想起那晚的宫琰温柔的让人惊羡,也是自己心动的一晚吧,宫琰是耀眼夺目的,遥远的让人无法触及。
等到两人用晚餐之后,云离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宫琰,端起一盏茶轻轻抿了一口,好听轻哑的声音慢慢传出来:“这是你先前忙的时候,有小厮送来的请柬。”
宫琰攥着请柬生生握住,轻勾唇角:“阿离,辛苦了。”
云离身子一怔,心跳不禁的狂涌,压下有些激动的声音:“没什么,这是我们抓住他们把柄的好时机。”
仅仅只听宫琰说出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这般开心,阿琰,阿离喜欢你,心悦你,何时你才能回头看看我。
宫琰压下心头的烦躁,最近自己的脑海中都充斥着阿离的身影,宫琰揉揉眉心,眼神微乱,瞅见一旁云离有些困倦的神态,靠在软榻上的假寐,微微凸起的薄唇,泛着好看的桃红色,唇形清雅,云离是清冷的,也是孤高的,白衣紧紧贴在身上,勾画出纤长瘦削的身形,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笼罩上一层光晕,挺而翘的眼睫微微卷起,挺拔的鼻翼小巧玲珑,宛若天人之姿,温润如玉,白衣少年,睡着的云离添上了一抹不染人世间丝毫尘埃的避尘之姿。看着饱满桃红的薄唇,宫琰心头一热,不受控制的想要触摸,眼里心里都只有云离的影子,门外嘈杂的声音仿佛也化为那夜屋外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宫琰像瘦蛊惑一般轻轻俯身轻轻贴住艳华不可方事的双唇,鼻息有些起起伏伏,宫琰的心跳彭彭彭彭的狂跳,云离身子微微动了动,宫琰一时间也清醒过来,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瞳孔紧缩,逃荒般跑到门外,不可以,阿离是我的兄弟,怎么能对阿离抱有如此龌龊的念想,这要以后怎么应对他。
屋内的香茶中缓缓漂浮着几片茶叶,徐徐伴着茶香,一切都是这般寂静,窗外街道上的商贩吆喝买卖之声一切都是这般祥和安乐,可又谁知道这般祥和和平的面镜下隐藏了多少老百姓的心汗血泪。
寂静幽暗的古道里,红色的暗门隐藏着居径的府邸,装扮着典雅不失简易楼角挂着精致小巧的风铃,伴着风声轻和着,花园中的流水淙淙的流淌着,在竹室后方的书房中,一人侧撑着下巴:“他到底是谁呢?”
门外一阵清朗的声音传来:“主子,云州的范大人命人送来请柬一张,宴请主子参加此次的祭天宴会。”
坐在书案后的人眉头一皱,不耐道:“进来吧。”
来人缓缓推开门,一袭亮丽的衣袍随着走动微微摆动着,来人就是云清的手下,听雨楼的明面负责人绯卿。
绯卿恭敬的递过请柬,眼中透露着着对云清的爱慕,云清慢慢起身,不知是不是和云离双生的缘故,两人的面容有九分像,就是两人的周身气质不一样。&/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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