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勾月伴着点点稀疏的星光寂寥的散着幽幽的华光,靠在树梢上的云离面色苍白的看着破庙里的火光,闭上眼会想起君穆同他说过的话:“你可想好了,将寒蛊引入体外,这稍有不慎可就。。。”
云离面色平静,嘴角含笑的看着宫琰:“他是这苍幽的天,不能倒,还有小妹也是她的天,只留我一人就够了。”
在破庙之中,悬月高挂,君穆紧绷着脸,轻轻拿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汗迹,缓缓呼出一口气,慢慢的将宫琰手腕上的伤包扎好,一屁股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目光悠悠的朝庙外看去,轻声叹了口气:“卿之,你离开也有好多年了,这两个小屁孩怕是要走我们的老路了,这情路坎坷,怕是难喽。”
君穆声音一沉,想及这云小子怕是这臭小子醒过来之后追问他关于事情的前后因果,刚刚放了一大碗的血,又不是什么大罗金仙,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面色惨白着还爬树。
宫琰眼睫微微动了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宫琰艰难的睁开眼睛,感到喉咙一阵干咳,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水。”
宫琰的嘴唇触及一丝凉意,喉咙微微动了动咽了下去,君穆手里捧着装着叶子的水,头痛的看着远方树梢上偷看的着云离,宫琰睁开眼睛,看到一位老者斜坐着正畅饮着,宫琰立马精神警铃鸣起,神色戒备,准备好藏在腰际的暗针,声音沙哑:“你是谁,这是何地。”
君穆豪爽的擦了擦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残灰,身形一移,绕到宫琰的身后,将暗针把玩在手上赞赞叹道:“上好的玄冥针,不错不错,这就给老夫当作谢礼了。”君穆边说着将玄冥阵小心的收好在针包里,头也不回道:“如果你不要命了,就试着运转一下内力。”
宫琰艰难的坐起身来,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老者的衣型穿着,面色平静:“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君穆一脸好笑道:“你怎知是老夫救了你。”
宫琰掏出怀中的玉瓶,微微闪动双眸,微微抿唇:“这里只有我和前辈二人,前些时候前辈交予我一玉瓶,晚辈才敢笃定是前辈救了我。”
君穆一挑眉,半白的胡子一翘一翘,收起针包放在怀里:“老夫救人全凭心意,你这小子合老夫的眼缘。”
宫琰面色一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云离的身影,眉头上布满了焦急:“敢问前辈可见到我的兄弟吗?”
君穆面色一凝,四下打量着宫琰:“长得挺聪明,咋就这般死脑筋。”君穆心里暗道着,君穆一时间想试探这宫琰一番,故做一番为难之色面色不定道:“你说的可是那为救你身负重伤之人。”
宫琰听见身负重伤这几个字的时候,瞳孔狠狠缩了,面色颓然,声音苦楚:“前辈,阿离他。”宫琰顾不得刚好的伤势起身挣扎着就要晃晃贴贴的倒在地上,云离抱着一堆野果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宫琰就要往地上跌去的样子,身形一点,将宫琰护在身下,云离闷声嗯了一声,刚才他放血过多,如今身上扛了一个人的重量,面色有些惨白,野果滚落一地,宫琰下意识的去捡,云离下意识的压压衣袖,还好云离穿的是黑色蟒袍,血迹有些渗出来,云离闷着一口血将宫琰扶起来,自己则默默的弯腰捡起果子。
宫琰刚要喊到云离,忽然感到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云离眼明手快的接下宫琰,嘴角狠狠喷出一口血,云离僵住了身子,不带一点血色的脸上看着宫琰俊颜如玉的面庞轻轻的笑笑:“前辈他已经醒了一次,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君穆鼓捣着离火草的手一僵,以往他救人哪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可这次他希望这两个臭小子可以真正走到一起,曹敏将离火草熬制成的药汁拿到宫琰身旁,云离亲手接下,一手轻轻扶起宫琰,云离看着眼前冒着黑气的药汁,二话不说的仰头饮下,慢慢俯身渡上宫琰完美的唇形,君穆本来以为云离是要喂宫琰喝下,见云离毫不犹豫的一口饮下,君穆面色一变,抬手就要拦下,这离火草虽说是寒蛊的克星,但它也是致命毒药,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君穆年纪毕竟大了,看见眼前如此火爆的场面,老脸也是一红,赶紧附上一双手,为老不尊的透过手指缝偷看。
云离长而翘起的睫毛微微打颤着,云离缓缓渡过药汁,面色苍白衬着瘦削的身子缓缓起身狠狠的朝前方吐出一抹殷红的血,如枯蝶一般的扶住墙缓缓坐下。
云离支撑着失血过多的身子虚弱的说起:“前辈,一切有劳。”
君穆紧紧握住云离的手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将云离搀扶到一张简易铺成的草席上,将宫琰的手腕和云离的手腕相对,君穆看着云离失却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解开云离还没结痂的伤口缓缓划上一刀,殷红的血迹缓缓从白皙晶莹的手腕上流出,宫琰的手上相应也出现一道痕记,君穆绷紧脸色,苍老的脸上一双黑眸黝黑的如黑檀一般不见深渊,幽幽的长呼一口气。
一柱香稍后,宫琰本来肌肤胜雪的体肤变得滚烫滚烫,身上一片红通通,此时有一异物在宫琰的手腕上不时的游动着,顺着滴落的鲜血从伤口慢慢钻出来,一个油腻腻甩着尾巴的黑色长虫探头而出,像是察觉到危机一般,受到云离血液的吸引,就想往云离体内钻,君穆看准时机隔断蛊虫的前路,朝它撒了一点白色粉末,正急着钻的蛊虫瞬间化为一滩血水,君穆眼神一眯,手快的替两人包扎好伤口,快速的朝两人嘴中喂入一粒药丸。
天色有些蒙蒙亮之时,宫琰动动身子,感觉身体都没有力气,看见躺在身旁面色惨白的云离,云离失却血色一般的清雅的脸庞不复原来的满面红光,精神喝彩,宫琰怎么见过这般模样的云离,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离在宫琰的眼中一直是都是翩翩浊公子,风华世无双的人,如今这般虚弱的躺在自己身边,宫琰瞧及云离受伤包扎好的手腕,白色的纱布缠了几圈也能看出云离到底受了多少伤,宫琰艰难的起身,拿出手指轻轻碰触着云离在初生的朝阳下格外透明雪亮的肌肤,生怕微微用力,云离就会消失在眼前一般。
宫琰苦涩的动动唇,心中苦涩一片,眼中露出心疼之色,君穆瘫倒在佛像后面,瞧着宫琰已经是慢慢起身,轻哼道:“算你小子走运,遇到个傻子豁出命来救你。”
君穆目光幽幽的看向宫琰,宫琰瞳孔一缩,起身恭敬的朝君穆拱礼:“多谢前辈救我们二人性命。”
宫琰怕是想着云离为救他身负重伤,是眼前有着一面之缘的老者对他俩伸以援手。
君穆听到这句话感到有些怪异,虽说是对的,但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脸色不耐道:“既然醒了,就哪来的回哪去,扰了老夫饮酒。”
云离像是被这番动静吵醒,幽幽的转醒过来,见宫琰面色虽是有些苍白,但是不再似前些日子那般死灰般的白,终于是呼了口气。
云离看向宫琰勾唇一笑,清颜的面容一时间晃了宫琰的眼球,心下一动,感觉整个世界都只有阿离能入他的眼,阿离的一般笑颜,万千世界的姹紫嫣红一份都比不上。
云离目光掺杂着些许意味的看着君穆,想是不想君穆将此事告知宫琰,君穆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走吧,走吧,老夫忙了一宿,还不能补个觉了。”
宫琰看着云离和君穆两人之间的互动,总感觉有些吃味,恨不得马上把云离藏起来,不让人何人窥伺。
云离看着宫琰恢复了活力,心中的大石头一时间落了地,脑海中浮现起一个体弱的白衣少年巧笑嫣然的喊着,失血过多的云离靠在宫琰的身上有气无力道:“前辈,晚辈有一表妹打小身子骨不好,又因为我儿时之过害得她在寒月腊雪之时失足掉落寒潭,希望前辈能出手救治我的表妹棠颖。”
宫琰听到云离嘴中说出棠颖之时,眼中冒出一丝怒火,想到盛京之地还有一小人殷切期盼自己的回归,宫琰的面色一沉,手指紧紧攥着,瞧着云离这般,心中着实不是滋味。
宫琰不仅是恼火自己花心大罗卜,明明深爱之人只有从小住进自己心里的云儿,哪能这般龌龊,对云儿的亲生哥哥也抱有这种心思,也是在恼火云离口中的棠颖,宫琰瞧着云离眼中溢出的慢慢愧疚和疼惜,想及那次宫琰上仅仅只是棠颖落水之事,云离变和自己关系变得松散,怕是棠颖在他心中分量极重吧。
宫琰阖下眼眸,明明两人靠的这般近,为何感觉心好远。
君穆满脸疲惫之色,摆摆手:“老夫有空自会前去。”
云离满脸惊喜,忍不住大笑:“如此多谢前辈。”
宫琰脸色变黑,起身抱起云离就往外面走,云离一时间有些吓住了,四下挣脱着让宫琰放开他,宫琰双手紧紧抱着云离,寻着路记起身一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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