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第一次见到宫琰的情景真的是很尴尬,自己男扮女装不说,还被男人男人公主抱,说出去都是好笑的,这段时间里也许是此次云州之行相处的时间渐渐加长,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宫琰身着龙袍的时间很短,无非都是一些庄重的场合,此次见到了多少有些不适应。
宫琰发现云离没有反应,只得绕过云离,坐在他对面,托着头看着发呆的云离,低声轻声唤着云离的字,云离一激灵顿了一下身子,耳根垂红拿手推开宫琰:“不要靠这么近说话。”
宫琰刚抬起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笑意一凝,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攥住,面如春风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波涛汹涌,宫琰若无其事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故作无心道:“近日云儿可好。”
云离闻言眼眸一暗,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一株海棠树下轻轻抚了抚:“小妹她自然是好的,每日同棠颖一同玩乐,又怎会不好。”
宫琰听到棠颖二字心中像是扎了一根刺,禁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生生的勒出一道白痕,声音有些发颤:“你可是心仪你那位清美如玉的小表妹,也是如今乱党已除,你也是该要成家了,说起来,你那表妹与倒你也颇为般配。”
云离嘴角狠狠抽抽:“成家立业,也得我有分身之术。”
云离转过身来,琉璃般的眼瞳诚挚的看着宫琰嘴角含笑:“如今业未立,功未就,哪能在乎自己这点儿女私情。”
宫琰沉闷的晃晃手上剩余的茶水一口饮下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前些日子交给朕的军事图让朕起了疑心,朕怀疑那石忠府上定会藏有他国的细作,要不然怎会这张图纸会这么巧合的到了朕的手中。”
云离抬头看着漫步星空幽幽开口:“也许吧,陛下不是已经派人将整座府邸都围起来了。”
清凉的夜风吹动着云离的衣衫,同时也轻轻触抚着两人的心。
清亮的湖泊中倒着残缺不整的幽月,稀稀落落的繁星点缀其中,湖面上飘过几朵鲜艳的花瓣,伴着知了声的鸣叫,一切都是这般安详,夜幕晨晨如星曜,京都沉浸在万般的空寂之中,唯独几处零零落落的几处府邸残存着几束灯光,这般繁华的京都,百姓们都从未想过伴着黎明这宫中经历了一场洗礼,而辉煌一时的石府也将近余晖,伴着夜风的轻吟声中,华美精致的楼阁之中落下几声清脆向心的落子之声,一女子手执一卷书,一手执棋,不同于苍幽女子五官的柔美,一双丹凤眸之中带着野性侵略的美,微微翘起的睫毛细细的眨着,当真是一幅美卷。
女子随手一扬,扔出一把飞刀,眼神轻轻看了一眼:“皇兄既然来了,何不光明正大从大门而入,为何夜探女子窗格。”
一阵微风将窗纱轻轻吹起,原本无人的窗沿,此时却是出现了一位桃花眼,凤眸微佻,在漫漫黑夜之中穿着如此骚包的红衣手指夹住女子扔来的飞刀:“皇妹你倒是还有诗情画意,有闲心摆弄棋子,殊不知这府邸之中上上下下皆被御林军围住,倒是颇有我皇族之风范。”
女子站起身来整整衣衫走到男子身旁:“想皇兄你定会有解决之法助我摆脱此次的困境。”
红衣男子径直走到软榻上席而坐下托起下颚,轻轻勾起嘴角:“姬鄢皇妹在这儿的使命已然完成,母后她可是心心念念着你早日回去,既然要做,何不做的轰轰烈烈。”
姬鄢看着男子勾起的嘴角,一时间明白了什么,红衣男子一揽衣袍挥开衣柜,里面俨然躺着一个身形同姬鄢一般无二的少女,姬鄢眼眸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将燃着半尽的烛火一把倒在床缦上,随着火苗加大,红衣男子嘴角勾起疯狂的狠意:“姬鄢皇妹当真是心狠手辣,丝毫不手软啊。”
姬鄢幽幽转身,脱下身上的外袍,露出精练细致的紧身夜行衣,含眸轻笑:“说笑了,论狠毒我可不及郅之皇兄半分。”
两人一前一后跃出窗外,寻了处隐蔽之所暂且藏起来,姬鄢二人看着火势越加浓大的样子趁乱叫醒守夜的小侍呆在房檐上细细观看。
小侍睁开眼就看见漫天的火光一个磕绊吓倒在地上,一时间有些晃神,随机高呼:“走水了,快点来人救火。”
姬鄢看着这般操作的郅之,一阵慌乱嘈杂的下人们进进出出的样子,看着禁不住问出声:“
皇兄这是何意,他们醒了,我们要如何逃出去。”
郅之轻轻摇摇头,一脸凝重:“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也不知这宫琰到底是何人,这御林军的人个个都是好手,看来你皇兄我终究还是看走了眼,这世上没想到除了这名满天下的谪仙公子云离,这宫琰倒也隐藏的不浅。”
姬鄢柔魅的脸上难得露出惊异之相,正欲说些什么,一群人冲进府邸,云离随首,还是白衣现世惊天下的让人移不开眼,本来云离和宫琰只打算先行围住府邸,以免打草惊蛇,谁料会突起大火,正当云离思索的时候,却发现燃着的楼阁的位置是自己上次截下对方的情报之处,顿时觉得有些蹊跷,宫琰嘴角一列隐在众多御林军之中掩人耳目,宫琰看清云离的唇形之后,终是脸色大变,率着众人冲进府邸,丝毫犹豫不得。
郅之眼眸微眯,手中的小刀绕着手指转个不停:“没想到他也会来,看来还是先行撤退为上计。”
郅之趁着夜色混乱之际,扛起姬鄢顿身进夜幕之中,站在房檐上的郅之眉眼一挑:“这有趣的事越来越多了,宫琰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兴许是此时事发突然,让一向冷静的云离也失去的阵脚,顾不得火势之大,就要往屋里冲,一时间被宫琰一掌拦下,云离受到冲击,朝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陛下这是何意,若让这细作死了,这苍幽的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要将临灭顶之灾。”
宫琰眉头拧住,闷不做声的掂起一桶水从头倾泻,水珠顺着脖颈湿润了整个衣衫,发丝紧紧贴住脸颊,看了一眼云离就往里面冲,云离紧紧手,薄唇紧紧抿住,脸色发黑,抬脚跟上,屋内火势过大,烟雾迷烟蒙住了宫琰的去路,寒毒尚且解了他,功力都还未恢复,这些时日做戏更是服下有清寒的药丸,身子难免有些迟钝,好不容易瞧见了一点女子的衣角,被火势逼得连退几步,云离跟在宫琰身后,脸色发黑一把拉过宫琰,刚巧宫琰站立的地方一块房梁掉了下来,两人跳了出去。
云离有些生气冲着宫琰大喊:“身为一国之君,怎能以身涉险。”
宫琰有些愣神,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看着这般表情丰富的云离,一时间移不开眼。
云离紧紧手又松开沉声道:“他们逃了,看来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宫琰眉头紧锁看着这般的云离,总有些闷闷的,一场混乱在黎明将近的时候落下帷幕。&/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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