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会议, 白茫书架一侧,略带不安,这是他失忆后, 第一次见大臣, 眼神偷偷的往那边瞟了下, 人正一手无聊拄着下巴, 嘴角翘着, 眼睛一个个的打量着底下大臣,瞥到某个官员, 脑袋点了点,仿佛底下那个坐着的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白茫:“……”
她看到了……
那大臣手抖了,手上奏折都拿不稳了……
她应该欣慰吧?
他犯错了, 能自己收拾残局,证明以前的脑子还存在, 她应该欣慰的!
对吧……
对面, 赵谨眼神温柔了一瞬,那个官员抬头,四目相对, 然后彻底魂归西天……
白茫:“……”
皇上, 咱能挑下食物吗……
一旁, 陈孜眼睛微眯的看着里面那个忽然变本加厉的,然后又看了看注意力全在赵谨身上的某人, 问道:“白大人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白茫:“啊?”
“不近女色的人, 在青楼待了整整两天, 出来后,是个雄的,都不放过了。”
白茫颤了下,幽幽眼神继续盯着赵谨:“咱别说是个雄的都不放过,行吗?”
“嗯?难道不是?”陈孜又看了眼对面赵谨盯着的那官员,长的着实中下水平,眼睛小小,鼻子塌塌,嘴唇厚实,脸又方。
白茫正儿八经的看向陈孜,严肃着:“现在对象明明还是人这个物种!”
对的,她该欣慰,好歹还是人的范围!
陈孜惊的嘴巴微张,随即转念一想,好像也对?他不说话了,低头看自己的书册,嘴角微微上扬了下。
安子初闻言,揉了揉眉心,他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他现在这模样,十分像深怕孩子误入歧途的老母亲。
“皇上,这是关于此次会试通过者考生名单,相爷的意思是尽快开始殿试,毕竟朝堂上空位着实太多。”
“嗯?”赵谨慢慢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脑袋一歪,嘴角一翘,“丞相怎么自己没来?”
话音落,整个屋子都静了,表情扭曲了下。
赵谨:“??”
“皇……皇上,丞相大人他……他还重病在床……”
于择过来添水,对着赵谨做了个口型“早上那个”。
赵谨:“……”
原来早上被他活活吓死的就是丞相?
“那你们挑个黄道吉日就行。”赵谨随口说着。
黄道吉日?
几个大臣,立马抬头,想了想,又低了下去,黄道吉日又不是宜嫁娶专门用的!
“皇上,相爷说,这位刘姓考生,颇有才华,相信到时候殿试也能一举夺魁。”
白茫:“……”
白家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他们会试不能随便做手脚,打起了殿试的主意,到时候得利的是他们,不公的是赵谨!
她看向安子初,安子初轻瞥了一眼,明明白白告诉她,这是他给赵谨最后一次机会!
白茫看向赵谨,人还是一副风流样。
底下,那个被赵谨看的魂归西天的官员回神了,冷笑了下:“这姓刘的,好像是白家办的学堂出来的吧?”
“是又如何!有才之士,管他从哪来的!”
对着底下探讨争论到底谁该定状元时,某人一手敲着桌,慵懒声音配着勾人眼眸,开口:“长的如何?体力如何?”
“什……什么……”两个人不吵了,心脏齐齐承受不住的差点停了。
赵谨笑着,一双眼微微上挑:“朕对状元郎可是很期待的。”
一帮人抖了下。
“你们要是有中意人选,可以送到朕的寝宫,朕测试一下。”赵谨视线扫过,满意的看着一帮人脸白了。
“皇……皇上……这……”
“如果到时候丞相有异议,今晚可以到朕寝殿里,慢、慢、聊。”
一众人魂飞魄散。
“好了,没有其他事,就散了吧。”赵谨起身,揉了揉脖子。
一直拄着脑袋,手酸,脖子也累。
“但……皇上,这事不能就……”
这么定下……
那官员剩下的话,死在了喉咙里,赵谨正一双眼泛着桃花般色彩望着他,然后嘴角上扬。
“说的也是,要不要我们去御花园边赏花,边谈?”
“哗啦”的几声,一帮人碰倒桌上那堆考生答卷,慌慌张张齐跪地上:“皇……皇上,臣等还有要事处理,臣等恭送皇上!”
赵谨遗憾着视线扫了圈:“真的……不去吗?朕一个人去,无聊啊。”
“臣等恭送皇上!”声音震天动地的,直接震懵书架后的一帮人。
白茫心情复杂,这是不是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突然发现以前的赵谨,还是很珍惜脸,宁可弯弯绕绕达成目的,也绝不毫无底线牺牲自己的脸……
她看向外面刚刚晃了下身子的于择,要不要提醒下于择,把所有能用来自杀的东西,都给收了?万一将来他恢复了,想死怎么办?
赵谨走了,大臣们也走了。
书架后的一帮人,仿佛被雷劈的外焦里嫩。
“他……受什么刺激了吗?”程泽林回了下神。
白茫垂下脑袋,她的错!她那天刺激人刺激太深了……
“我怎么觉得……以后我们日子……不好过?”赵清晖唇齿颤了下。
以前,赵谨虽然调戏他们,但还没这么恐怖!而且可没有连帮皱纹满满的老家伙也不放!
一帮人齐刷刷的看向白茫。
白茫:“……”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心好慌……
晚上,白茫看着桌上一堆东西,发着呆,什么时候,她的晚饭那么丰富了?
还全都是……
“小凌子……”
“嗯?”白凌捧着一大碗虎鞭上来。
白茫嘴角扯了下:“他……们打算……干嘛……”
白凌擦了擦汗,累死她了:“他们说,给你补身子!”
白茫:“……”
“听说是花了高价,从太监手里买的!”
白茫嘴角扯了扯:“我……原来的晚饭呢?”
“哦,你说那个已经被他们劫走了。”白凌揉了揉手腕,说完看着好像的确不怎么壮的白茫,踟蹰了下,问道:“他们说,可能是你满足不了皇上的需求,所以你真的不行?”
白茫生无可恋的抬起头,嘴角又扯了扯,他们是想靠她累死皇上,然后没空找他们吧!
她扶着额,在正常晚饭跟尊严间纠结着,最后放弃所剩不多的尊严,痛心疾首点了点头:“的确……不行……”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她想吃正常晚饭……
白凌惊的大张嘴巴,赶忙留下人,退了出去,她得赶快报告给她的大财主。
前脚还没迈出长瀛宫大门,后面于择唤了下:“白凌,过来,皇上找你。”
白凌:“??”
屋檐之下,赵谨靠着,看着外头夜景,他不爱女子,对着白凌,冷淡着应该不会错,他想了下,控制着淡漠语气:“他晚上吃了什么?”
他特地给人备的晚饭,他没吃到……
白凌底下跪着:“回皇上的话,虎鞭,鹿茸,韭菜……”
赵谨愣了下:“那些东西是……”
于择一旁擦了擦汗:“壮阳的。”
赵谨前一刻还万分低落的心,立马跳了下:“他……吃那个……做什么?”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白凌:“他说他不举。”
赵谨:“……”
跟他想的答案不一样……
不过,不举?赵谨心疼了下,原来那天晚上死活不要他,还有这个原因在……
所以,现在突然治病,是真的对他还有点情谊在的意思?
“于择,找个御医给他弄个食补,别告诉他,朕吩咐的。”
白凌感动了下,虽然听着有点冷淡,但明显还是关心的,看样子,估计是白忙真的饿到了这位,所以一气之下,去青楼了!结果,发现还是男子好,就是口味杂了点。
“皇上,奴才告退!”白凌退了出去,她要接着把惊天秘密卖给大财主。
“皇上?”于择开始提议,“咱要不要趁白大人正吃了补品的时候一举拿下?”
说完,于择觉得自己良心喂狗了,就为了让自家皇上安心失忆……
赵谨摇了摇头,青楼的姑娘说了,被伤过的人总是特别不容易打开心房。
所以,他该循序渐进,慢慢来,首先要在他的生活里,处处营造自己的影子,然后时不时的勾搭下,引诱下,欲拒还迎下,最后就能勾进床帐了!
没看人青楼的姑娘一个个成功了吗?
于择欣慰的点了点头,他家皇上犯了次错,总算清明了。
“于择。”
“皇上有何吩咐?”于择声音轻快。
“带朕去藏书阁。”
“皇上?大晚上的,您要什么书,奴才去拿就是了!”
赵谨摇了摇头:“事关我们两未来幸福,朕打算亲自去挑!”
“啊?”于择不解着。
“朕不知道男子间,共赴云雨该怎么做,所以,朕要去好好找找。”赵谨起身,目光坚定的看向外面大路,他都努力的吃壮阳的东西了!他要把那些书册看完!消化完!早知道那两天回湘馆讨教下了……
“啊?”于择抖了下。
赵谨已经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上一次,他不好意思,恪守君臣礼,这一回,他主动!他得好好研究!
等重新拿下那颗心,直接把自己送上门!
于择晃了下神,赶忙跟上,敢情他家皇上不是突然清明了,而是要准备好了,再下手……
他默默的跟着,走了两步,回头望了眼白茫屋子的方向,白大人,老奴来世给您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