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跪求我降临
第2章 【收养之香蕉人】(二)
这天晚上,段盈克家的烟囱终于升起了冉冉炊烟,平日里都是吃黄凤仙做工得来的一点干粮,极少开灶。
黄凤仙回家的时候还以为是着火了,端着一盆水冲进灶房来,却看到小小一只的段盈克坐在那里烧柴,好险刹住车,她眨巴着眼有点不敢置信,“元宝?”
段盈克抬起头,灶膛里透露出火光,跳跃的火苗在他的脸上留下闪动的光影,因为瘦而显得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小腰板挺直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握着一把干草,那模样乖巧极了,却格外惹人心疼。
看到这样的一幕,黄凤仙的心都要化了,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为一股酸楚的暖流,哪还会责备他私自烧柴,她放下手中的的水盆,几步向前,把段盈克搂在怀里,抚摸着他柔顺的头,最后叹息道:“都是阿姆没用,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真没错。”
“阿姆,该添柴了。”段盈克拉拉黄凤仙的衣摆,示意松开他,好让他烧柴。
黄凤仙这才意识到锅里在煮着东西,味道很香甜的东西,又夹杂着一丝苦味,不过已经足够让她腹中早无一粒粟的肚子再次大唱空城计了,她掀开锅盖,目露惊讶,“这是?”
锅中正用清水煮着那一块葛根,被葛根皮染了色有些灰浊的汤水正咕噜咕噜冒着泡,那散发着清香气味的根源赫然躺在中央。
瞧见她惊讶的表情,看来这里的人并不识得此物,段盈克一边拾柴一边说:“这个东西叫葛根,是一种……能吃的植物根,只是吃的时候是榨它里面糯糯的淀粉,嚼不动的渣滓吐出来就是了。这东西可有营养了呢,吃了还能清热解毒。”
“你……”怎么会忽然懂得这么多?她从未教过段盈克做这些,那个叫‘葛根’的东西她更是闻所未闻。不知为何,黄凤仙觉得自己的儿子变了,只是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她不敢问,也害怕得到答案。
段盈克没有注意到黄凤仙的情绪变化,显然他也被饥饿折磨地情绪化了,“阿姆,快把锅盖盖上,再过十五分钟就能吃了。”
提到“吃”,黄凤仙回神了,心中那点疑虑立马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应声把锅盖盖上,蹲坐在段盈克身边,和他一起守着火苗窜动的灶膛,一心一意等待开饭。
十五分钟后。
锅盖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揭开,白色的蒸汽随着苦中带甜的清香扑鼻而来,段盈克把柴刀在衣服上磨蹭了几下,准备下锅去捞葛根。
是的,这个家穷得连像样的厨具都没有,灶台都是泥塑的,作为唯一一个铁制工具,柴刀一刀多用,可砍柴,可捞锅,可切菜。
热腾腾新鲜出炉的葛根被捞出来以后,黄凤仙不让他再碰刀,段盈克就比划了几下,指挥她放在灶案边缘,避开带弯钩的那一头,先将葛根三二分分成两块,然后将占小头的那一份切成薄厚适中的切片。
“没切的那一份阿姆你拿去送给胖婶,”段盈克咬了一口葛根片,边嚼边说,“她今天送了我两串玉米棒子。”
“唔,好。”黄凤仙吃得正欢,“……你说啥?”
段盈克细嚼慢咽地又说了一遍,拎过玉米来给她看。
“元宝!你咋能收人家的玉米棒子呢,这葛根我给你送去,玉米也一起还给人家,这土根哪能值当玉米呢?”黄凤仙急了,伸手就要去拿。
“不能还,这可以用来种地呢,能种好多好多玉米,咱们以后就有玉米吃了。”段盈克牢牢抱住玉米,就跟护着命根子似的不让夺。他暗暗感到好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作如此小孩无赖状,还是为了四根玉米。
“你这孩子,唉!”黄凤仙的眼眶红了,又气又埋怨,气自己没用,又埋怨那短命鬼丈夫没能挣得半点家底,否则儿子也不至于如此拿人手短,“把那葛根拿来,阿姆趁热给人送去。”
“欸,”段盈克应声递过去,“阿姆,你跟胖婶说,这葛根是我从山上挖来的,山上还有好多,她如果喜欢,我可以领她去挖。”这样做也不算是让好人吃亏。
黄凤仙心道,人家家里有壮实的庄稼汉子,自家好几亩良田,哪会稀罕吃土根呢。但还是依言照做了,毕竟承人的情送人东西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她腆着脸把段盈克给她说的营养丰富、清热解毒都复述了一遍。
胖婶本来想要推辞,但听到“清热解毒”四个字,往外推的手就收回来了。
第二天,胖婶早早就敲门来找黄凤仙唠心肠,并表达了想要让段盈克带她去挖葛根的意愿。
原来他们家节前的时候托人去镇里带了几包火锅料回来,这段时间天天吃火锅根本停不下来,结果菊花遭殃了,坐都坐不下来,上茅厕也疼,嘴上也燎了好几个泡,一家子是吃嘛嘛嘛嘛不香。昨天黄凤仙送来的据说清热解毒的葛根,他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了一下,居然有点用,今早发现菊花居然不那么疼了!
黄凤仙&段盈克:“……”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段盈克带着胖婶去认了葛根,并挖给她看,胖婶啧啧称奇,直夸他真是个有福气的瓜娃子。
“阿姆,你识得了吗?”段盈克拉着黄凤仙和他一起来了,他在有意识地教给她一些东西,好让她在他离开以后也能有很好的生活。至少不是三餐冷馒头,开火都难得。
“认得,认得。”黄凤仙看到遍地的葛叶藤,满心的欢喜,昨天晚上她尝到了久违的饱腹的滋味,因而对葛根的感官印象十分之好。
段盈克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葛根可不能当饭吃,而且将它制成葛粉吃法也更多样更可口,但碍于胖婶在场,他一五岁小孩也不好多说,这些东西可以关起门来细说,在外被人当作怪胎就不好了。
胖婶人高马大,一口气挖了十斤有余的葛根回去,为了表示感谢,她送了段盈克一筐玉米,这回黄凤仙不推辞了,心安理得地收下。
段盈克把这些玉米分成两部分,品相好、易发芽的挑出来作春种的种子,其他的用来煮着吃。
这个家里原是有一亩三分地的,但是在段盈克来之前就被黄凤仙卖了拿去还债了。于是段盈克看上了篱笆围起来的屋前那一块巴掌地儿,他用镰刀把柄的钝头在地上砸挖,南方的土质湿软,倒腾一下午倒也真让他松了一块地出来。
段盈克把玉米种子均匀撒下去,看到在一旁伺机而动的鸡崽,顺手用一条破布把它的一条腿给绑了,另一头系在了能和玉米地保持安全距离的篱笆条上。
晚上黄凤仙收工回来,她除了帮人洗衣服,还干一些磨麦、打扫卫生等的杂活,只是收入要不稳定些。
段盈克跟她讲了白天种下玉米的事情,告诉她等玉米苗长出来了,就可以把母鸡放进去捉虫吃,要记得定时浇水,隔一段时间就要松土,每年收获的时候要记得留种;冬天是葛根采收的最好季节,可以多做储备,又说了葛根压粉后的几种做法,提议可以用葛粉做小吃拿来售卖云云。
黄凤仙从前就以夫为天,现在就是以儿为天,儿子说的话不敢不听,只是……“元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跟阿姆说啊?”怎么搞得跟交代后事似的。呸呸呸,她儿子将来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段盈克早就猜到这样必然会让黄凤仙有所察觉,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推测的没有错的话,那群人明天就要来了,他与黄凤仙生活的时间不会太长,暴露干脆一点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达成原主的心愿,让他的母亲往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通过原主的记忆以及短暂的相处,段盈克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黄凤仙这个性格不强势的柔弱女人如果没人看着点是很难生存下去的,看她只知道用冷馒头来代替工钱而不是自己做饭哪怕只是去热一下的生活技能就知道了。
“阿姆,”段盈克干脆乱诌,反正也会变成真的,“我前些天听见狗蛋说外面马上就可以免费上学了,但是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我想上学,但我又放心不下您,正熬得心窝窝痒的时候,晚上就梦到了阿爹,这些东西都是阿爹托梦教我的,他告诉我哪里去找葛根,告诉我怎么吃,又教了我怎么种地,想来是放心不下您,所以特地跑到我梦里来。”稚童的尾音还带点颤,段盈克觉得自己入戏太深了。
王狗蛋是村里一个皮孩子,消息灵通,这样说有理有据,而且没有大人会专门跑去问一个孩子,所以不用怕露馅。关于托梦的事,虽然都已经新世纪了,但是人都是有点迷信的,更何况是由亲近的人说出来,反正也无从查证。
“你说的是真的?这死鬼,真是难为他死了还能惦记着我。”虽是质疑的语调,但黄凤仙还是信了的,面上有些羞涩,心里想着也算是这些年没有白白跟他吃苦,但还是嘴硬,“他哪儿是惦记我啊,他那是担心我耽误你上学呢!”
关于免费上学的事情,她去村长家送衣服的时候也隐约听到了大人物的谈话,她不敢多问,心里也是盼望着这事儿能成。但她没跟段盈克说,以为他还小不懂这些就没提,谁知道他自己也着急得不行,听到儿子一心向学,做母亲哪有不乐意的,立刻笑弯了眉毛,即使再无知,她也知道读书是穷人唯一的出路,“元宝啊,阿姆不怕远,只要能让你读书,让阿姆做什么都愿意。”
段盈克不知道这时候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以为她信了,嗯哼一声便睡下了。他尽量往里挪挪,拉开距离,因为他不习惯和陌生女性靠太近,黄凤仙对他来说还算是一个陌生的女性,就算白天再怎么装得母慈子孝,像拥抱着睡觉这种亲密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黄凤仙只以为是儿子懂事了,内心感怀一会也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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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有点像是升级流(并不是,这是满级主角)。
每个世界stlye都不一样,先来一个逐渐高潮的| ?)?有很多伏笔,看不懂的小可爱继续看就能懂啦(?˙▽˙?)
最后,没啥好说的了,打滚求评求收求发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