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笛金刚

第 3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现了!

    于是,手中钢笛一旋,反手插回腰间,抱拳道:“冷大护法,你把于某人弄糊涂了,一开始你的那个欲找人而噬的架式真冷人吓一跳,如今怎的会变了形走了样的宛似两个朋友在叙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公度拄刀在地,挺着上身,道:“事情十分简单,因为冷某忽然发觉你于朋友原是同我黑龙会是一条在线的朋友,既无深仇大恨,又无利害冲突,大家何苦为一个名妓拼命?

    划不来,真划不来!”

    于思明哈哈笑起来,点头道:“小桂香既非我老婆,也不是你妹子,为她玩命是划不来。

    但人争一口气,佛挣一炉香,我今搂住小桂香热乎,冷大护法真的会睁眼闭眼不闻不问?

    为什么?”

    冷公度毫不掩饰的道:“为了‘血笛浪子’攻龙!”

    于思明一怔,立刻又道:“倒要请教冷大护法明示。”

    冷公度缓声但有力的语音,字字铿锵有声的道:“事情出在,姓攻的有个死党弟兄,这人叫成虎,姓成的半依附我黑龙会,却暗中想侵犯我们的权宜,掠夺我们的利益,并想对我们当家的有所不利,于是,他被我们当家的当面诉斥一顿。姓成的却大胆至当面顶撞,毫不稍让,终于死在我们当家的五毒掌下,可算是咎由自取……”

    于思明心中悲愤,暗中咬牙,闻言便道:“为何你们又找姓攻的?

    难道……”

    冷笑,冷公度道:“姓攻的既是成虎死党,我们算准了他会对我们黑龙不利,所以我们派出人马,必欲得姓攻的而后快!”

    “嗯”了声,于思明道:“这叫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冷公度嘿嘿笑了起来……

    于思明踏步上前,笑容堆在干涩的面上,道:“冷大护法既找攻龙,在下这里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冷大护法周全!”

    双目一亮,冷公度轻点着头,道:“你说看……”

    于思明道:“如果有一天姓攻的被你兜上,还望由在下出手,这也是于某的心愿,如何?”

    冷公度沉吟有一顷,道:“眼前尚未找到姓攻的落脚何处,再说于朋友……”

    于思明伸手一拦,笑道:“这个不难,你在明处找,我在暗处访,除非姓攻的钻进老鼠洞不出来,否则他绝难逃出我们眼前!”

    呵呵一笑,冷公度已收起钢刀,笑道:“可他娘的妹子,当真是不打不相识。

    于兄弟,我们回青松镇上去,今晚我们先喝个醉!”

    一笑,于思明欢愉的道:“岂不要小桂香在万花楼空等?”

    冷公度伸手一让,笑道:“我把小桂香叫到客店里,由她给我们斟酒侍候,于兄弟,你看可好?”

    他先于小子,混蛋,狗东西,直到于朋友,如今又改口称兄道弟,已经令于思明大感满意!

    忙着伸手一让,于思明道:“小弟一切遵命,今夜就叨扰冷大护法一顿活酒!”

    冷公度一愣,忙回头问:“于兄弟,什么叫‘活酒’?”

    呵呵一声笑,于思明道:“有女人一旁侍候的就叫‘活酒’,吃起来才够味呀!”

    几乎是捧腹大笑,冷公度道:“领教,领教,哈……”

    青松镇上,八方客栈的后院大客房里,两个揉着惺松睡眼叫店伙计,边提壶端菜的往冷公度房间送吃喝,边张嘴巴打呵欠,有个灶房伙计直嘟哝:“有银子的大爷肚皮松,半夜三更还能吃又喝的……”

    另一个伙计横肩顶了他一下,道:“别抱怨了,小心叫他们听见。

    你知道他们是谁? 灶上伙计一冒火,道:“我管他老鸟老蛋!”

    那伙计忙低声叱道:“黑龙会的冷护法,杀人不眨眼的二阎王,我看你活腻了!”

    灶上伙计脖子猛一缩,低头外面瞧,道:“我的妈呀,你怎不早说!”

    便在这时候,院子里一个伙计笑道:“姑娘,冷大爷住下面那一间,跟我来吧!”

    不错,来的正是万花楼小桂香,从她那种神采飞扬看,还真以为冷护法已经把那三分人像七分鬼面的于思明摆平在五里外的土地庙前,人未到房间门口,便嗲声嗲气的俏叫起来:“冷爷,小桂香来侍候你老了!”

    “呀”一声,房门开来,红影一现,小桂香已直不愣的一声惊呼,道:“你……”

    大客房内摆了一张大圆桌,冷公度与于思明分坐上首,另外四个黑龙会大汉坐在下首,于思明一声笑,道:“小桂香,你过来坐,这位于爷原是自己人!”

    望着尖瘦的冷公度,再看看面无人色的于思明,小桂香暗中吸了一口气,缓步走近桌前,正看到于思明伸手拍着一张椅子,道:“坐,坐。”

    小桂香怯怯地坐在于思明与冷公度之间,一声苦笑,道:“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把我小桂香弄糊涂了!”

    石灵掌按在小桂香肩头上,冷公度笑出一嘴大牙,道:“这个你就别多问,能同我冷公度平起平坐在一张桌上吃酒的人,就是我的好兄弟。

    小桂香,往后你可要对我这位于兄弟另眼相待了!”

    小桂香已笑嘻嘻的回望了于思明一眼,露出一双浅浅酒窝,抿嘴笑道:“欢迎于爷常到万花楼呀!”

    于思明哈哈一笑,道:“冲着你小桂香是冷爷的人,往后于某只有尊重,实不敢再加冒犯!”

    冷公度闻言大是高兴,就在小桂香的殷勤招待下,六个大汉直吃到天将五鼓,方才各自回房安歇!

    第二天正午,于思明刚自房中走出来,那面,冷公度已招呼着走来,道:“老弟,一夜可曾睡好?”

    于思明笑道:“与冷爷结交,心情愉快,这一觉还真睡得舒坦!”

    拍拍于思明肩头,冷公度道:“走,前厅吃酒,完了我带兄弟你去常德府。”

    于思明心中一紧,知道黑龙会总舵设在常德府,他这是要把自己往黑龙会拉了。

    于思明哈哈一声笑,故作不解的道:“弟自川南来,没打算去常德府,冷兄是……”

    大步跨进厅上,冷公度道:“我们黑龙会总舵设在常德府的凤凰口,距此青松镇不过三百余里地,于兄弟这身功夫,冷某若不向我们魁首加以推荐,岂不失之交臂?”

    于思明欲迎还拒的道:“可是小弟是个赖散惯了的人,只怕不能迎合崔当家的胃口,没得倒令冷兄失望。”

    冷公度忙低声笑道:“放眼江湖,正是我黑龙会春秋鼎盛之时,冷某自信不会看走眼,于兄是识时务豪杰,与其四处飘荡,何如把力量供献我黑龙会,有一日霸业完成,武林归一统于黑龙会之手,岂不是流芳百世?”

    于思明点头,道:“大丈夫当得如此,不过……”

    冷公度鲤鱼眼一迷。

    于思明已接道:“须等于某与攻龙那小子比斗以后再计较。”

    二人坐在桌边,另外四人早巳令伙计上菜提酒,冷公度举起附,笑道:“冷某敢说,攻龙那小子自知难与黑龙会抗衡,说不定早已远走高飞,逃之天天了,一时间只怕于兄弟难以如愿,不如先同我回常德府,好歹我也要恳请当家的给你个差事,这可是好处多多呀!”

    于思明怔怔的道:“冷兄好意,小弟心领,没有功劳,岂敢在崔当家面前开口谋什么差事!”

    冷公度已笑呵呵的道:“不关紧要,一切由我安排就是。”

    于思明心中暗想,我攻龙正要找门坎进你们黑龙会,今拿冷公度做跳板,可谓顺理成章。

    崔百龄呀,崔百龄,你个老小子等着瞧,老子不把你黑龙会掀翻天,那算你们黑龙会狗屎。

    现在一

    六骑快马离开青松镇往东南直驰常德府,黑龙会总堂口便在常德府西北七里坪的凤凰口。

    走时天上云淡风轻,近月的连绵阴雨之后,总以为天将放晴,不料于思明等才行了三个时辰,天便下起-阵细雨来!

    坐在马上,冷公度破口骂:“妈的,什么样的鬼天气!”

    后面,冷公度的一个属下遥指远处,道:“冷护法,属下记得前面那座树林后面有一所庄院,今晚我们可以在那儿借宿。”

    冷公度点头对一边的于思明,道:“于老弟,冒雨夜行,不如找地方且住一宿!”

    于思明伸手抹去面上雨水,道:“我同意冷仁兄的意见,今晚借宿。”

    六骑怒马,冒雨绕过一大片榆树林子,果然见一座山坡前有个庄院,这时候天空黑沉沉的堆满了乌云,远处闻得哗啦啦大雨滴从空中打下,夹着一阵阵的电闪雷轰,势道吓人,宛似一群蝗虫般往这面逼来!

    冷公度六个人未带油布衣,冒雨赶到庄门口,黄豆大的雨点已打得一身湿透!

    六骑在庄门口停下来,四名黑龙会大汉,匆匆把六匹马拴在庄门口,便急急跟在冷公度与于思明二人身后冲进庄门里。

    六个人穿过院子,雨已越下越大,淋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水珠。

    迎面一座花厅,有个老太太正坐在一张锦垫椅子上,两个丫环分站在两边。

    厅正中央,一个明艳俏丽女子正举着一把水月刀在演练,见厅外走来六个男子,便立刻收刀走到老太太身边,只以惊奇眼光望着门口!

    冷公度等突见到这明艳照人的少女,不由得眼睛都是一亮!

    于是--

    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婆,看来不过五十来岁,头上微见白发,身高不过五尺,但精神健旺,目光炯炯而凛然有威。

    她缓步走到花厅门口,道:“你们是……”

    冷公度面无表情的道:“我们是黑龙会的,天下雨,今晚要庄贵庄借一宿了。”

    他语出生硬,不掺虚假,让人听起来好像他是应该来此庄住一宿,甚至人家也应该招待他们似的。

    老太婆点点头,指着厅院一侧偏房,道:“那间屋子是客房,已够多人住的,等等我会命人送去吃的。”

    冷公度并未言谢,只淡淡的道:“不必,我们带有干粮,只要能避过这场雨便好了。”

    说完,回身当先往那间看来怪气的偏房行去。

    于思明见这偏房孤零零的,与花厅只是一条花径相连接,看来不似厢房,倒像牢房。

    六个人推门走进去,只见这座偏房两端各有一张大木床,正中央一大片空地上架着个火盆,有个木桶,里面放了些尽是落尘拘木炭,看来这间屋子久未住人!

    冷公度的四个手下忙着在火盆中把炭火升起来,关起房门,几个人已把外面湿衣脱下来烘烤着……

    冷公度命手下一人把干粮取出来,几个人边烤边吃,谁也没开口说一句闲话!

    外面,突然雷光一闪,照得一室光亮,接着一个响雷,震得各人耳朵嗡嗡发响,这霹雳便像是打在这座庄院上一般,天上就似开了缺口,雨水立刻大片大片的泼将下来……

    雨声中只听得庄门外有人大叫:“这雨实在大得很,只得借住在宝庄上避一避。”

    有个男子声音,道:“偏屋尚能再挤几位,各位大爷请进吧!”

    没有多久,偏门推开,进来三个男人一个女子,其中两个男的身背大黄包裹,另一男子长相凶猛,虬髯倒生,根根如刺,一双豹目,冷芒单露,只有那女的,约莫二十七八岁,肤色红润,眉目如画,竟是个绝色丽人。

    这四个人对于思明可并不陌生,因为他们都是长春寨大刀会的人物!

    两个背包裹的人物于思明不认识,但那个虬髯黑汉可是江湖名人,他是大刀会霹雳堂堂主,“活张飞”雷豹。

    至于那个女的,正是青月堂堂主“十毕香”柳小红。

    雷、柳二人一经出现,黑龙会的冷公度自然认识,他只是鼻孔冷哼一声,连眼皮子也懒得再多瞧--眼,便自愿的啃吃着一块酱肘子!

    雷豹与柳小红对望一眼。 那柳小红更回头望望外面天空,突然又一个闪电,雷声隆隆中,她低声对雷豹,道:“沉住气,咱们一边去!”

    雷豹点点头,直往偏房内的东面大木床走去,四个人小心把两包东西放在木床上。

    柳小红对一个大汉吩咐:“出去找庄里的人,也帮我们弄只火盆来!”

    柳小红立刻叫住,又道:“告诉主人一声,我们大刀会绝不白白用他们的东西,一切费用我们照花银子买。”

    她声音故意放大,明白的要说给冷公度几人听。

    冷公度头未动,只拿冷眼瞟了一下,鼻孔中哼了一声!

    于思明已低声故问:“冷仁兄可识得这些人物?”

    他回头望了一眼,又道:“如是朋友,何妨叫过来一起把衣裳烘干?

    你看那女的一身罗衣已经……”

    冷公度冷笑笑,道:“于兄弟,你别看她-副弱不禁风模样,那浪货倒是个道地道地的小辣椒,便是把她泡到井里也不会冻着她。”

    一笑,于思明道:“哈,原来冷兄也识得他们呀!”

    冷公度道:“大刀会的人物,江湖上有几个不识识的?”

    他一顿,遂又低声道:“那个毛面黑汉叫雷豹,人称活张飞,女的外号‘十里香’,是个有毒名手。

    今夜遇上,最好双方保持一定距离,以策安全!”

    于思明淡然道:“莫不成连冷仁兄也怕她三分?”

    猛抬头,“大盾王”冷公度沉声道:“笑话,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于思明如何会错过这种机会,他逼视了东边木床边坐的柳小红一眼,发现柳小红正一手按在一个包裹上,表现出十分小心的模样,那雷豹更是虎目眈眈直视过来,对于冷公度的话只装做不知,不由得又低声道:“冷仁兄,大刀会以两位堂主,慎重其事的轻车简徒带着那么两件包裹,小弟以为其中必然有蹊跷。”

    冷公度翻动鱼眼望过去,低声道:“怎么说?”

    于思明说:“那两个包裹中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冷公度一怔,道:“于兄弟意思……”

    于思明道:“设个法子,弄过来瞧瞧呀!”

    轻摇摇头,冷公度道:“不妥,不妥,直鲁豫交界,方圆八百里,黑龙会,长枪门,大刀会,三处开山寨,向来各干各的买卖,井水河水两不犯。

    虽说黑龙会没把他们两面人物当回事,但也得遵守江湖规矩,平日里他们也尽避开我黑龙会,眼前可不能为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挑起双方不快。”

    于思明冷冷一笑,道:“冷仁兄想不想看?”

    冷公度拍着烤干的衣衫,笑笑,道:“有机会,当然想瞧瞧了。”

    于思明一拍大腿,道:“只要冷仁兄想看,小弟为你效劳,至少目前我不是黑龙会的人,是吧?”

    冷公度一怔,点头道:“不错。”

    于思明坦然的笑了起来……

    便在这时候,只见大刀会那个大汉,双手托着一个大火盆走进门来,小心的走到东边大木床前放在地上,这间大偏房中有了两盆火,没多久,一室生暖。

    冷公度正待开口说什么,猛听得庄外马蹄声响,大雨中果有十余匹马急奔而来。

    西边的于思明六人,彼此互望一眼,个个侧耳细细聆听,面上狐疑不定。

    东边的大刀会四人神情紧张,柳小红却强自镇定的挪动坐位,似是怕火炙烧衣裳似的!

    第三章 囚困铁屋

    十多匹马奔到庄前,嗄然而止,但听三声胡哨,有几匹马绕向庄后去了。

    冷公度闻得捐哨,面上一寒,低沉的道:“胡匪!”

    于思明笑笑,道:“不会是梁山下来的吧?”

    要知自从数百年前晁盖、宋江梁聚义,断断续续仍有不少盗匪在梁山盘踞,如今话出自于思明之口。

    冷公度点点头,笑道:“就算从梁山来的,只怕也难成气候。”

    正在这时候,“十里香”柳小红已右手抽出水月刀,左手入怀,掌中已握了三支喂毒神箭。

    “大刀会”霹雳堂堂主“活张飞”雷豹也自腰间抽出两管钢棍,两棍互旋,立刻成了一支丈二长的长矛。

    二人一打招呼,闪身到了偏房门口,贴着门边往外瞧。

    二人刚刚望向黑暗中,只听得围墙上面“托托托托”的接连声响,十名大汉一色蓝衣打扮,手?兵刃,一字排开的站在墙头上!

    便在这时候,“破”的一声,庄门被踢开来,大步走进一个汉子。

    这人身披油布披风,足蹬薄底快靴,叽叽喳喳的走向正面花厅。 从黑影中看,这人短粗身材,左手抓着一把宽刃砍刀,虽在雨夜,也能看出这人手中家伙闪闪发光,偏房门口的雷豹正欲扑出去,却被柳小红一把拉住,示意他不可莽撞!

    花厅门“呀”的一声拉开来,只见一个中年汉子道:“请恕在下眼拙,朋友尊姓大名,宝寨歇马何处?

    寅夜来此可是为了避雨?”

    只见厅口那短壮汉子哈哈一笑,道:“便是天下刀子,我等也不会来宝庄叨扰。

    兄弟们来自梁山,冒雨赶来,只为要追几个人物。”

    厅门口中年汉子一笑,道:“原是梁山好汉,但不知要追什么人?”

    抖着油布披风上的雨水,那短汉子道:“三男一女,四个人的功夫扎实,兄弟们没拦得住,这才由方某人亲率弟兄快马追下来,如今天下大雨,算脚程,他们应该在这附近一带。”

    门下中年汉子点着头,道:“天晚是来了两批借住在此,方当家的不妨过去问问,也许……”

    姓方的的顺着中年汉子手指处望过去,猛的错身,大雨密布中,那矮子倏的身形一晃,极快的闪到偏房门口。

    突见偏房门口横身一个黑汉,沉声吼道:“来的可是梁山方健方当家的?”

    矮汉雨中仰面,嘿嘿笑道:“不错,正是方某,阁下是……”

    突见门口黑汉沉声道:“大刀会霹雳堂主雷豹,昨夜路过贵地,只因要事未能登山拜望,就事论事,这里我们备下纹银百两,方当家的笑纳!”

    说着,只见一个大汉自门中走出来,双手托着一个布包,直往方健面前递去。

    方健绝不会为了区区百两银子冒雨率群赶来,他的目的当然是那两个包裹。

    果然方健仰天哈哈大笑,道:“雷堂主押的可是两包“红货”,论时价足值十万两。

    姓方的眼界虽然小,区区百两银子,倒还看不到眼内。”

    雷豹知道姓方的人多势众,又知方健武功高强,一时心中嘀咕,此人倒是消息灵通,怎么打听得清清楚,知道我们带了两包裹“红货”?

    他眉头一皱,按江湖规矩道:“大刀会在江湖上开山立寨,全凭朋友一点义气,道上朋友的支持,我们当家的‘风雷当’花子豪花爷最是爱交朋友,咱们东边不会西边会,大刀会有幸,今日愿与梁山好汉交个朋友,不知方当家还有何吩咐?”

    方健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我弟兄们见财眼开,值银子的“红货”打从眼皮子底下过,不取有损阴德,不拿有伤感情,但雷堂主既然光棍,论交情又讲朋友,这样吧,在下只取一半,两家里二一添作五,也就差不多了!”

    他不待门口雷豹再开口,雨中大手一挥,墙头上十个蓝衣大汉一一跃下,冲到偏房门口。

    方健抹去面上的雨水,道:“有饭大家吃,拉屎一齐拉,是明友不应独吞人家的。”

    十个大汉轰然一声就要往偏房冲过去!

    “活张飞”雷豹勃然大怒,见那些大汉们的动作比之姓方的差得太多,心中一定,淡然道:“方当家的是吃定大刀会的了?

    难道不成一些余地也不留了吗?”

    方健愣然道:“怎么不留余地? 我不明说? 取一半留一半,哥俩好有商量,公平得很呢!”

    错身横肩:“十里香”柳小红已再忍耐不住,抢到滴水檐下,大声叱道:“亏你也是一山之主,黑道横闯的人物,没听过我大刀会的威名吗?”

    方健手中宽刃一挥,吼吼道:“去你娘的大刀会,是你们足踩老子地盘上,连个招呼不打一声,字号也不说的大摇大摆,哪把我梁山弟兄们放在眼里。

    小亲亲,你过来,大雨底下方大爷照样压得你叫我亲哥哥!”

    一抹寒芒,挟着一团黑影,狰然当空扑击面下,早已捺不住的“活张飞”雷豹,半空中虎吼地骂道:“娘的老皮,如今梁山上少了讲义气的一百单八位好汉,尽出些不长眼睛的无赖泼皮汉!”

    他汉子出口,丈二长矛已抖手挑刺刀招,横着又踢出三腿!

    方健冷冷一笑,宽刃钢刀疾闪又斩,矮壮的身子就在他怒劈八刀中抖然拔空而起,不及半丈高处,猛的一足踹出去。

    口中沉声道:“去你娘的!”

    “砰”的一声,正中雷豹左肩头。

    这一足原本劲道十足,不料雷豹皮粗肉厚,个头高大,他只晃了两晃,双手托矛,厉裂的狂吼一声,摆出个“虎斗豹”的架武,硬往方健刀芒中捅来!

    方健自信那一脚能把敌人踢出三丈之外,不料敌人只摇晃了一下便又回头杀来,简直像没事人似的,心中也是一惊,见对方一头压扑过来,急忙推刀上拒,一招“仆腿穿刀”,身子一矮,撒出一片冷焰刀芒!

    雷豹目?欲裂,冒着雨水,丈二长矛挑刺闪扎,再次照上门面,便听得好一阵金铁撞击之声……

    那方健的武功的确高出雷豹一筹,十招不到,已将雷豹逼近偏房门前!

    水檐下面,柳小红忙一挺水月刀,斜里扑击而上,口中尖声道:“雷堂主快堵住房门,由我领教方当家的绝招!”

    她发出此话,是怕敌人见她助阵会一拥而上,对方人多,自己连屋中守护的人也只有四个,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姓方的武功实在高出雷堂主多多!

    横扫猛挑,雷豹忽然旋身后闪,柳小红已挥刀拦住扑击过来的方健,只一兜上,双方便狠杀起来……

    偏房里面,“大盾王”冷公度与于思明二人已并肩站在门房中央。

    灰暗中,于思明低声道:“姓方的施的是山西‘青风门’刀法,浑厚辛辣,兼而有之,看来他一定是出自青风门了!”

    冷公度点头,道:“想不到青风门出了个大盗,拉杆子当起山大王来了!”

    冷公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早被方健听到,迎面连环三绝刀,击退柳小红,方键已沉声道:“等等。”

    柳小红立刻退守在雷豹一边,方健已倒提钢刀抱拳道:“屋里是何方朋友,可否出来一见?”

    屋里面,冷公度沉声道:“姓方的,尽管放宽心做你的买卖,我们可无意插手。”

    方健半信半疑的再抱拳,道:“可否报个姓儿?”

    因为他听见屋子里的人说出他的刀法来路,这人可能自己识得,是以他很想摸清对方何人。

    冷公度冷冷道:“黑龙会。”

    方健闻听“黑龙会”三字,立刻笑道:“好,只等这次买卖成功,梁山寨必对崔当家的有所回馈,我姓方的先在这儿谢啦!”

    突听得柳小红冷冷一声笑,道:“姓方的,你别作黄粱美梦吧,你以为黑龙会是什么大善家?

    错啦!”

    方健宽刃钢刀就要出手,闻言一惊,道:“脿子养的,你说什么?”

    柳小红冷艳的面孔一凛,嘿嘿尖笑一声,道:“价值超过十万两银子的‘红货’,黑龙会的冷护法会轻易的让你姓方的从他眼皮下拿走?

    三岁小孩子也想得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方健一怔,叱道:“黑龙会一向说话算数,老子不信他们会为了区区十万两银子的‘红货’而砸了自己招牌。”

    屋子里,冷公度闻得方健的话,大是受用,哈哈一声枭笑,字字有力的道:“就凭方当家这句话,足值纹银十万两,放心的干吧,我黑龙会一边壁上观了。”

    柳小红忙又道:“姓方的,你怕黑龙会,难道就不惧我大刀会?”

    方健沉声喝道:“是你们没把姓方的瞧在眼里,又管黑龙会何干。

    来来来,我们继续比画,总得收拾了你二人,老子们便轻松的提货走人。”

    方健身后面转出一盗,沉声道:“当家的,不如我们一拥而上,早早解决,连夜上路,岂不爽快。”

    黑夜中,说话的这人手持一把大板斧,一派胡子延到胸前,晶莹的斧刃,雨中仍发出寒芒闪闪闪。

    方健一指檐下柳小红二人,冷冷道:“石敢,你去收拾那女的,黑仔留给我,只叫兄弟们团团围住这座屋子,别莽撞的进屋撒野,惊扰了黑龙会的朋友们,那便失礼了。”

    他说此话,声音故示放大,明敞着是叫屋内冷公度六人听,其目的也是要用交情把冷公度先行套牢,免得引起不快,节外生枝。

    打横一挥板斧,大胡子猛的抖落一把雨水珠子,叫石敢的大汉咧嘴招手,对檐下的柳小红叫道:“马蚤娘儿们,你过来,石大爷陪你过几招玩耍!”

    不料石敢话声刚落,“活张飞”雷豹大吼一声:“老子活剥了你!”

    丈二长矛猛然前刺,碎雨击面,泥水进溅中,他已猛往石敢扎去!

    大板斧自下斜着上拔,“丁当”声中,斧刃回旋如电,劲急无比的往雷豹膀子上切去。

    招式之诡,用力之巧,端的不在方健之下!

    “嘿”,突然错身斜闪,长矛杆尾猛然横砸,“叭”的一声打响板斧,雷豹忽的施出一“二郎担山”,横矛肩头,双腿用力,丈二长矛忽的劲旋一匝,半途中箭一般的直往敌人小腹中送去,左势之疾,势若奔雷走电!

    突听得石敢一声吼:“来得好!”

    大板斧下压,身子侧旋,丈二长矛已贴着他的右胯越过!

    两个人立刻展开所学,不要命的狠干起来!

    另一面,柳小红与方健二人也没有闲着,那柳小红一照上面,便先自打出两枝袖箭。

    却不料敌人的宽刃钢刀似是有鬼,袖箭发出,一如石沉大海,不知去向,对方已哈哈笑道:“马蚤娘子,你有多少暗器,何妨全施出来,方大爷这里照单全收下了。”

    猛然一个“鱼越龙门”身法,柳小红闪腰挺胸上升两丈,斜身抖手又是一枝袖箭直往敌人咽喉打去。

    这次她并不指塑会奏效,只想看看敌人是如何闪避她的暗器!

    风雨中,只见方健冷冷一笑,右手宽刃钢刀只在胸前上下摆动,“呵”的一声,不见那枝袖箭落地,就在方健的回旋中,他左手在刀身上一抹,那枝袖箭已落手中!

    柳小红看的真切,立刻又回,方健手中的那把刀透着古怪,原来竟是含有磁性吸力!

    这一发现,对柳小红而言,立感威胁加大,一咬牙,水月刀-招“老樵探路”,猛往敌人杀去!

    方健冷哼一声,挺刀迎击,这次一旦交上手,立刻施出“青风刀法”。

    但闻呼呼劲风激起,雨滴纷纷进洒,加以偶尔一声雷电,这座偏屋外面立刻充满血腥恐怖!

    几十招已过,“大刀会”青月堂主,“十里香”柳小红已是披头散发,刀法渐渐迟滞而有些拖泥带水起来……

    方健却是越杀越勇,直把柳小红逼向偏房左面墙角。 渐走下风的她,不由双目尽赤,暗中扣了三枝袖箭,直待敌人钢刀中途回斩的杀那间,抖然三箭齐发,品字形的直往敌人胸面射去!

    方健回刀中途,忽见对方甩左手,已知柳小红又要发出暗器,心中电念间,一声“哎呀”,矮壮的身子往后便倒。

    柳小红心中一喜,水月刀一挺,用力往方健杀来,如果被她一刀砍中,方健必开肠破肚!

    雨中群盗正自一惊,有几个正要挺刀迎救方健,不料刚自倒地的方健,猛喝一声,口虽吐出一枝被他射中的袖箭,右脚上撩,一招“鲤鱼翻身怒摆尾”,正好踢在敌人腿弯上。

    柳小红未防有此一招,“啊呀”一声,直往那道灰砖院墙上撞过去,“咯”的一声头破血流,当场晕了过去!

    正在同石敢拼命的雷豹闻得柳小红叫声,心中暗暗叫苦,姓石的又是个拼命三郎,自己一些也不敢稍存大意。这时就听得方健豪壮的吼道:“石老二,加把劲,快把这老小子摆平,完了早收场走人啦!”

    他说的十分轻松自然,双手已把宽刃钢刀插回背上,一手叉腰,一副自在模样!

    石敢忽然双手握斧,看来出招不成章法,但却威力十足,但见斧刃带起雨水,水滴溅在人面上隐隐作痛。

    他斧出有声,狂劈猛砍,几近疯狂!

    雷豹也杀出个性,口中吼声不断,一杆长矛上尽是缺口,左手臂尚自流血不止,兀自直砍猛刺。

    这二人忽前忽退,倏忽闪击,雷电交加中,已杀得汗雨难分,出气吁吁。

    便在这时候,突然“?”的一声只见雷豹手中长矛弯曲,前胸已往外冒出鲜血,紧接着,“哎呀”一声,他已横身抛去手中被砍弯了的长矛,往窗边地上倒下去!

    石敢一招得手,双手抱斧,大喝一声便往倒地的雷豹狂砍而去。 方健未及阻拦,已听得雷豹凄厉狂叫,一条粗臂已被石敢砍落在雨地里,血浆和着雨水,溅起三尺高下,电豹已晕死在地上!

    石敢又待再砍,方健已叫道:“快招呼兄弟们拿了东西走人!”

    石敢收起板斧,往地上雷豹身上吐了口唾沫,挥手吼道:“跟我进去拿东西了。”

    说着便当先举步往偏房中冲进去,身后面,十八个大盗进去八人,十个人仍然围在偏房四周。

    偏房内西端的冷公度,已招呼他的四个手下退到大床前面,连火盆也拖过去了。

    冷公度大咧咧把双脚放在火盆边,身上的湿衣已快烤干,直拿眼睛望着进来的石敢几人。

    大刀会的两个大汉,他们每人护着一个包裹,两个人并肩站在大床前面,身上兀自在滴着雨水。原来二人心情紧张,根本没有去烤干衣服。

    咬牙咧嘴,石敢一步步往东面二人移动,他面如厉魔般伸手沉声道:“拿来吧,朋友,这时候你二位可千万别逞英雄!”

    两个大汉早已把两包裹背在身上。 这时二人对望一眼,一个只见大汉猛咬牙,道:“兄弟,我们冲!”

    只见二人相对点头,猝然冷芒疾闪,两位仁兄果真悍不畏死的扑向扑进屋来的石敢九个人。

    激荡的一阵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两个大汉刚要冲过石敢往房门口扑去,突然二人齐声狂嚎,钢刀抛空,左面的大汉一颗脑袋被砍去半块,半张面已不知去向,红白不分的血浆便在身子撞跌地上的瞬间,宛似怒泉涌现般流了一地,另一大汉被狠狠捅了一刀,刀尖已在他的小腹后面冒出来,就在敌人单脚顶着他的肚皮,“嘿”的一声拨出钢刀,一股子腥膻又湿叽叽的血箭,随着钢刀,带出六尺远,“咯”的一声倒在地上!

    石敢一声嘿嘿,道:“快解下包裹,跟当家的回山寨了!”

    四个大汉收刀弯腰,急匆匆的把两个大刀会的汉子背的包裹解下来。正当石敢正要领着八人往外面走,突听得屋子中央一声冷笑。

    石敢猛抬眼,只见一个青装瘦汉,直不愣的站在那儿冲着他露齿狂笑……

    石敢面无表情的对手下人道:“我们走!”

    横手一拦,那瘦子冷冷道:“朋友,吃独食呀!”

    石敢冷哼道:“什么意思?”

    瘦子呵呵笑起来,道:“江湖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见一面分一半,怎么你连这也不懂?”

    石敢一咬牙,怒道:“合着你朋友是想捞现成的了?”

    门外面,方健已高声道:“黑龙会的朋友,大家不是说好了吗? 怎的中途插手?”

    偏房西端,冷公度坐在火盆边高声道:“方当家的别错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