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楚掌权后大刀阔斧改革,先是设立学堂, 文武学堂分开, 家中没有银子可以勤工俭学。再次开荒地免税赋建外城。当然这些事儿都不是容易事儿, 遇到了阻拦很正常,第一个出来阻止沈楚楚的人就是乌先生。
他指着沈楚楚道:“建学堂开荒地免税赋这三件事我就不说了,但是建外城, 这是劳民伤财的事儿,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了, 就算做了也是吃力不讨好, 谁愿意去啊。”
“只要是有银子拿谁不愿意去?”沈楚楚不以为然地说。
“你有那么多银子?”乌先生反问, “我做城主那么多年可没搜刮民脂民膏, 你想让我帮你出银子那是不可能的,你当初来无忧城的时候,宅子用什么换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沈楚楚点头:“我知道我没有银子, 但是我有脑子会变通。外城我一定要建设,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总有一天会建成的,没银子我可以挣。”
“你挣, 你拿什么挣?”乌先生狐疑看向沈楚楚, 他知道沈楚楚不是在开玩笑的。
“那些嫖客让我挣了不少银子。最关的是粮食。”沈楚楚给了乌先生两个字,“我有大量的粮食, 我不给那些人发工钱, 我给以给那些人发粮食, 他们一定会愿意的。”
她庆幸没事儿的时候就钻进空间种植粮食,现在终于排上用场了,空间的粮食都堆成大山了,就算给无忧城的人吃十年也足够。
“粮食?”乌先生更加疑惑,“你哪来的那么多粮食?”
“秘密。”沈楚楚得意地扔下两个字就离开了。
乌先生皱眉看着沈楚楚的背影:“折腾吧,你怎么折腾就怎么这样,什么时候折腾不动了,你就消停了。”
沈楚楚忙着无忧城事务的时候,金陵将军府却尤为热闹。
五月十六这天是将军府沈大公子沈钰璃大大喜日子,当今皇后做主赐婚给沈钰璃。让明阳公主下嫁沈府。
本来这对沈家和皇家都是一桩再好不过的事儿。
可对沈钰璃来说却万分痛苦,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如今娶了他不喜欢的人,他如何能欢喜。而他喜欢的姑娘也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
“少爷,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哭丧着脸,您要开心,开心明白吗?”侍从福贵规劝道,“就算您再不高兴,今天也要笑着面对一切。”
“我知道,可是我高兴不起来。”沈钰璃俊美的脸上一脸无奈,好看的剑眉都快连在一起了,“你说悠悠嫁给大皇子会开心吗?”
原来沈钰璃喜欢的人是王丞相的嫡长女王悠悠。
“哎呦,我的大少爷哎,这事儿您以后就烂在肚子里吧,不能让人知道明白吗?”福贵担心地看了看周围,见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才放心。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她,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开心,只要想到她有可能不开心,我的心就跟着揪疼,这种感觉你又怎么会懂?”沈钰璃忧伤道。
“少爷,您想开些吧,明阳公主虽不是非常漂亮,却温婉可人,人家还是个公主您就知足吧。”福贵叹息道。
“我知足?”沈钰璃嘲笑地看着花园里翩翩起舞的舞蝶,好像又看见皇家宴会上王悠悠起舞的那一幕,她舞姿真美,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皇宫明阳公主的宫殿内,明阳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快一年了,她还是不敢置信一般,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确实是明阳公主的脸。
她为什么一醒来就变成了明阳公主,是老天爷给她一次机会报仇吗。这次她一定报为自己报仇,欠自己的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
明阳公主脸上的狰狞把一旁的宫女吓坏了,她连忙喊:“公主您怎么了,又魔怔了?”
明阳公主的母妃是个小小的贵人,生明阳公主时难缠死去才有幸被封为明妃。而明阳公主也被另一个没有生产的丽妃抚养,谁知丽妃命不好,在明阳公主七岁那年就去了。
丽妃去世后,宫里有传言说明阳公主命硬,克亲人,所有的嫔妃都不敢与明阳公主走的近了,更无人敢收养她,只有照顾她的老嬷嬷不离不弃,在去年的时候也死了。
老嬷嬷死后明阳公主郁郁寡欢,突然有一天病倒了。
这一病就是几个月,病好了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经常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当初她们害怕公主出事,连忙把这件事儿禀告给皇后,皇后派秋云姑姑来看望公主。
谁知明阳公主哭得跟泪人一般搂着秋云姑姑说自己做梦见了明珠公主,说明珠公主死了,死在了无忧城。
秋云姑姑自然不信,说明阳公主生病时间长了,魔怔了。
明阳公主见秋云不信,极力说明珠公主是不是不见了,秋云公主说明珠公主不是不见了,而是去找沈家小姐去了,很快就能回来了。
明阳公主遂不在说什么,之后脸上经常露出狰狞的神色。谁知几个月后传来消息,明珠公主果然死了,死在深山里,尸体已经被狼啃食得不成样子了,之所以能认出明珠公主,是因为身上的玉佩。
见到明珠公主的玉佩明阳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们当时都纳闷明阳公主何时与明珠公主的关系这般好了。
皇后当时也大病了一场,毕竟明珠公主是她养大的女儿,曾经捧在手心里照顾着。
明阳公主得知皇后生病,尽心尽力伺候着,皇后的病情才渐渐好转。
自那以后明阳就经常去皇后的凤翔宫,皇后似乎要弥补什么缺憾一般,把明阳公主当成明珠公主一样疼。
眼看明阳公主就到了嫁人的年纪,皇上见皇后如此喜欢明阳公主心中欢喜,让皇后为明阳公主赐婚。
皇后欣然同意并征求明阳公主的意见,明阳公主面色绯红羞答答不敢看皇后,皇后知道她心中有人了,遂问她心中如意郎君是谁,她定会为她赐婚。
明阳公主纤细的手揉搓这手帕,最后忸怩不安地说出了沈钰璃的名字。
她回想着这一切还好似做梦一般,今天她就要嫁进沈家了,她一定要让沈家鸡飞狗跳不得安静。
她淡然地看向铜镜中那个还算漂亮的新娘道:“帮我盖上盖头。”
八抬大轿一路从皇宫到将军府,皇上嫁女儿可谓十里红妆,整个金陵吹吹打打充满喜庆的样子。
只有沈钰璃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觉得人生灰暗没有任何可以值得留恋的地方,他很想离开将军府,离开金陵,他希望他不是沈将军的儿子沈钰璃,就算是平常百姓家的儿子,他的婚姻也可以做主。
现在呢,娶了不想娶的人,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婚礼仪式繁琐有序,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新娘很快被送入洞房。
沈钰璃被留在前院招呼客人,等他喝得醉醺醺,踉踉跄跄被人扶着走进璃院已经月朗星稀了。
“少爷您慢点。”福贵艰难地扶着沈钰璃。
“起开。”沈钰璃一把推开他,福贵被沈钰璃推到在地委屈地喊了一声:“少爷,您喝醉了,奴才扶着您。”
“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这是我院子,我要睡觉去了,你也睡去吧,明天一早再来伺候。”沈钰璃步子不稳说话时舌头有些打卷了。
“少爷您真醉了。”福贵连忙起身欲扶着沈钰璃。
沈钰璃往前走了几步,福贵没抓住人,沈钰璃回头得意看着:“回去吧,少爷我真没事儿。”
福贵刚想说什么,从游廊上走过来两个宫女,她们先给沈钰璃行礼:“驸马爷。”
沈钰璃脑子有些短路:“你们叫我什么,驸马爷,我什么时候成了驸马爷了?”
宫女让福贵先离开,她们会照顾驸马爷,福贵恋恋不舍看向沈钰璃:“少爷,你喝醉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去吧。记得好好对待人家公主。”
卧房中明阳公主盖着鲜红的盖头,将外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神清明冷静带着一些不屑,哪里是一个新娘子应该有的表现。
“沈钰璃。”仿若嗜血的红唇微动,“我要你们沈家所有人的命,这是你们应该付出的代价。要怪就怪你有那样一个妹妹。”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沈钰璃被两个丫鬟扶着勉强走到明阳公主的床前,他指着穿着针织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明阳公主道:“新娘子,你是谁家的新娘子,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出去,赶紧出去。”
一旁的丫鬟连忙出声提醒道:“驸马,这是明阳公主,是您的新娘子。”
沈钰璃喃喃自语频频皱眉:“我的新娘子,我成婚了,我居然成婚了。”
明阳公主突然站起来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盯视沈钰璃道:“沈钰璃,本公主嫁给你,是你的荣幸,是你们全家的荣幸,你居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
很快外面进来两个粗壮的婆子,是明阳公主从宫里带进沈家的。
他们对明阳公主毕恭毕敬:“公主有何吩咐?”
“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给我拉出去,赏他一桶凉水,让他清醒清醒。”明阳公主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