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尸了。
“既然没事了,那小女子就告辞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礼貌地福了个身。
“等等啊,姐姐,你别走啊,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啊,改日我可以登门拜访啊。”说话的是严舒怡,见我要走,她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呵呵,小女子哪用得着严小姐大驾来寒舍呢。”赔笑,只希望快点应付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我家里还有事。”不打算再理她了,甩开她的手我就跑。
“哥,我有这么讨厌吗?这个姐姐跑这么快。”
“……”
“喂,哥,你别老绷着一张脸啊,姐姐肯定是被你吓跑的。”
“我们回家。”好像没有听到自家妹子的话一样,严律自顾自得说了一句就抬脚走了。
13-13严家堡
“今天你这么闲,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方一进门就看到应骐轩好整以暇地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闲着无聊了还时不时地朝我新招来的两个丫鬟抛媚眼。他,真的、真的很欠扁啊。“喂喂喂,你眼睛抽到了吗,别没事朝人家小姑娘看,带坏人家可不好。”
“呵呵,我们家菲菲莫非是吃醋了?好好好,以后我只看你一个人。”呃,为什么这个人在别人面前就跟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一样,在我面前就那么恶心啊。我走到一边做干呕状,待心情平复以后,才慢慢踱到另一张藤椅边坐下。
“你少来,话说回来了,怎么你消失了大半个月才想到到我这儿来啊,难道是找到了红颜知己,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朋友?菲菲,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我应骐轩的女人,不是朋友。”语气还是玩笑似地,温度却骤然降低,他一把把我从藤椅上拉到他大腿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渐渐眯起来,逼视着我,危险的气息弥散开来。生气了?莫名其妙。
被他这么一弄,我也来气了,有没有搞错,跟我发脾气,真的越来越觉得我是被人包的情妇了,当下凉凉地说:“是吗?你的女人?如果你是因为那夜的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沈菲菲不在乎,所以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意外,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顿了顿,我继续说,“在我眼里,朋友,只需要知道名字就可以了,你说是吗?”
他凝神注视我,许久都不曾说话,心下百转千回,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背上冷汗慢慢渗出,胸口“扑通、扑通”的声音越来越响,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抖起来。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只要在他面前都好像大难临头一样,这个人就算不说话,周身散开的气场也能把人吓死,以前我不怕,那是因为他不是针对我。
腰上一紧,两人贴的更近了。魅惑的面孔一点一点地靠近,猜到他要干嘛,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头撇开。对方的身体好像僵了一瞬,最后还是继续他的动作,灼热的吻落在我的耳垂上,久久不愿离去。他温热的呼吸弄得我浑身燥热,颤抖也更加明显。
“哈哈,菲菲,明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哈哈大笑起来,但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
不敢抬头看他,怕他看到我脸红的样子又要笑话我,只能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悄悄做了n个深呼吸后,才闷闷地说:“好。”
“小姐,饭准备好了。”
“知道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傍晚了,要不是丫鬟的提醒,我还真没发觉我们两个已经消磨了大半个下午了。
“留下吃饭吗?”为了逃开那个尴尬的怀抱,我“嗖”地一下跳起来,意识到这样挺失礼的,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假装整理衣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哈哈哈哈……,菲菲邀请的,在下哪敢不从。”
严家堡,近几年江湖上热议的话题。在茶楼喝茶的时候曾听说严家堡是最近几年的新新力量,其势力扩张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却稳固得像江湖上驻势已久的庄派一样,不可动摇。更让人闻风丧胆的是,他们要么不做事,要做事就从来没有失手过,无论对方是谁。不过幸好他们严家堡行事还是比较低调的,也不是什么恶势力,要不然江湖上早就腥风血雨了。
眼前的严家堡坐落在云城西郊的山腰上,其规模,比之玉泉山庄更甚,靠近悬崖,易守难攻,难怪听说每每有人来攻打严家堡却都是大败而归,原来不仅是战术问题,堡楼选了个好位置也是重要原因。这里的景色也是难得,看到严家堡,我会想起天安门呢。山中多雾,堡楼在薄雾中,庄重而不失灵动。
“你带我来严家堡做什么?”暗暗的一番赞叹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进去不就知道了。”不回答我的问题,应骐轩只是揽着我的腰,笑吟吟地朝堡门走去。
“应公子,你来了。”
“对啊,吴伯,里面怎么样了?”他对这个老头说话倒是和气啊,看来他跟严家堡的人关系不一般呐。
见我好奇地看着吴伯,他拉了拉我,对我说:“菲菲,这是吴伯,严家堡的管家。”
“哦,吴伯,你好。”猛地回过神来,为了避免事态的尴尬,我忙不迭地跟着打了个招呼,慌乱中竟忘了这是古代了,居然伸出手想和对方握。
直到吴伯迷惑地望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吗,连忙收回手,陪笑道:“呵呵,吴伯别见怪,菲菲已是习惯了改不过来。”晕,真丢人,又说错话了。
再看应骐轩,他正考究地看着我,心里一阵烦乱,也不顾吴伯的迷茫,挽起应骐轩的手就往里拖,“我们赶快进去吧,让人等了不好。”
见我们走了,吴伯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上来。“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哼,好戏就要开场了。”一个冷颤,这个人总是不知不觉地冷到别人啊,谁惹你了。
“什么好戏啊?”毕竟他针对的不是我啦,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别急,菲菲,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会让你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他停下来,盯着我,眼神里的认真让我动容。
我乖乖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里走。
还没踏进第二道门,突然一阵旋风刮了过来,只见一个小丫头抱住应骐轩,开心地叫:“轩哥哥,你终于来啦,舒怡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啊!”是严舒怡,昨天在街上碰到的小姑娘?
“哈哈,舒怡,你可不能老这样啊,轩哥哥怕某人会把我吃了呢。”谁还能把他吃了?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瞧,暗处走出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我认得,是严律,高壮的身材加上凌烈的气势很难让人忽视它,果然是做领导的人啊~在他旁边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有点青涩和稚嫩,但眉宇间也已有了难掩的霸气,这个人以后一定很有出息。
这个少年好像在生气?看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身边的两个人,只不过看着应骐轩怀中的妙人儿眼睛里流光溢彩,看着应骐轩时,那眼神可以杀人了。呵呵,假想情敌?有意思。
好笑的看到应骐轩投来的求救的讯息,他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好吧,我就当个好人咯。
我抿抿嘴,压住即将哈哈大笑的趋势,小迈一步,来到应骐轩身旁,柔声对着那个不肯放开手的姑娘说:“舒怡,我们又见面了。”
14-14好戏(1)
“舒怡,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她这才意识到她的应哥哥身边原来还有一个人,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她忽然惊喜地跳出应骐轩的怀抱,转而投入我这儿,“哈哈,原来是姐姐啊,昨天你怎么这么着急地走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这丫头好像意识到什么,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小心的盯着我问,“姐姐,你不讨厌我吧?”
“呵呵,你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讨厌你呢?”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好好摸的皮肤啊,滑的跟绸缎似地,虽然她没比我(在古代的年龄)小几岁,但是由于我心理年龄比较大,看见好看的还是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你们认识?”应骐轩见我们这么熟的样子,好奇地问。
“是啊,是啊,这个姐姐昨天在街上还帮我解围呢。应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姐姐的?昨天我想问姐姐的名字她都不告诉我,匆匆走了,害我以为姐姐讨厌我呢。”舒怡抢在前面欢喜地告诉应骐轩。
应骐轩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笑着牵着我走向严律他们。
“律律,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说着,把我推到他身前,“菲菲,沈菲菲,我的女人。”
律律?听到一个大男人叫另外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女生的名字(绿绿),还叫得这么恶心,心里真有点受不住。还有“我的女人”?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急着宣布归属权吗?眉头不禁轻蹙了一下。
严律听到应骐轩这么叫他,心里也受不了,眉头皱成“川”状,瞪了应骐轩一眼。
“菲菲,这是严律严堡主不用我介绍了吧。”他指着严律对我说,我浅浅的一笑,客气地说:“严堡主,久仰大名。”严律点点头算是回应我了。
“这小子是于青缘,严家的义子,很小的时候家里变故,父母双亡,所以从小就是在严家长大的。”应骐轩介绍的同时还不怀好意地瞄了舒怡几眼,这使我心中的猜疑更明朗了几分,当下笑呵呵的对他说了声“你好”。
舒怡的离开使这小子的眼神不在那么锐利,看到我的笑容的那一瞬愣了愣,不过这小子反应还算快,也冲我点点头,“沈姑娘”叫得没有任何慌张,不像另外几个男人,尤其是应骐轩,眸子里流光异彩,尽是迷离之色。
我觉着好笑,悄悄地狠掐了应骐轩一把,硬是把他从愣神中掐了回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一闪而过的窘态,心里那个爽啊。
“哈哈……终于看到骐轩吃亏啊,沈姑娘还真是不简单!”显然严律也捕捉到了那份窘态,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多谢严大哥夸奖了。”他这一笑让原本众人间流转的些许尴尬化解,我对他的印象也大大好转,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没有凛冽之气,只有朋友亲人间的温和友善。想起什么,我又补了一句:“严大哥,我这么叫没问题吧?”他含笑点头,我接着说,“若是不介意,你可以叫我菲菲。”“或者菲儿。”不经意地瞄到应骐轩貌似暗了一下的神情,我好笑地又加了句。呵呵,今天他有点神经质。
大家认识得差不多了,吴伯及时上前提醒:“堡主,一切准备就绪。”
呵呵,今天有好戏看了吗?
严律颔首,领着一行人往大厅走去。
“严堡主。”我们走进大厅后,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立刻站起身来,抱拳行礼。严律亦礼貌的回礼,而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朗声道:“各位前辈请坐。”那姿态,俨然一副武林盟主的模样,后来想想,简直帅呆了!
“严堡主,你办事一向明了,可是为什么最近我们各庄各派的分处都遭到严家堡的攻击,我们好像没有做什么事得罪了你们,请严堡主务必给我们个理由。”一个老头站起来,满脸严肃。
悄悄拉了拉应骐轩的衣袖,他配合地耳语,告诉我这是银华山庄的庄主白银华,在江湖上声望很高,这次来严家堡要理由的做法就是他提出的,他们仗着都是各派掌门,各庄庄主,所以有恃无恐,认为严家堡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严律他们看样子是胸有成竹,要不是光明磊落,有绝对令人信服的理由,要不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这些掌门庄主。不过,依情况看,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那群人不是随便一个理由就能应付过去的,按我来说,纯粹是来找茬的。
果然,当严律说明这些事不是严家堡做的时候,下面一片喧哗,最后不少人站起来说不相信,说什么因为留下的痕迹都是严家堡做事的手法。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可是还是掩盖不了他们显而易见的目的。他们是怕严家堡的不断壮大会对他们的利益有害吧。
原本严家堡还没有起势时,江湖上的势力是比较平衡的,谁都没有能力独大。严家堡短时间内壮大让他们感到不安,虽然严家堡自己没有当霸主的意思,但是外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严家堡不毁,他们是绝对不会安心的。
我能想到这层,严律也能想到,刚才进来时听到吴伯说什么一切都准备好了,呵呵,这群人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呢。
“各位掌门,各位庄主,既然你们都不相信,不如先在堡里住下,我们会把事情调查清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严律起身恭敬地说,话里透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应骐轩,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要跟你一间房?堡里的客房不是很多吗?”我很气愤!
会后,吴伯正要领我去房间,应骐轩过来把他支开,说亲自带我去房间,当时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真……到了房间后我说要休息一下,本以为应骐轩会离开,谁知他硬是赖着不走了,最后还欠扁地讲了句让我很吐血的话,
“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我走哪去?”
……
“菲菲,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女人,跟我睡一间房有什么不妥吗?”
“……可是,我们也没成亲啊。”没办法,一时想不起什么理由。
“你在乎这些吗?”
“……”不在乎。
“可是……”
“没有可是,菲菲,我们还要在这住上几天,我会让人回去给你取点东西,你就安心给我住着。”他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周身的压力告诉我还是不要惹他为好。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应骐轩,叫我轩。”
“……”根本就是不容人拒绝嘛,讨厌,欺负我打不过他。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是他的地盘,我斗不过他。
我气不过,可又不能说什么,桌上的茶水就成了我的发泄对象,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企图浇灭心里的火。
“呵呵,菲菲,别再喝了,我的上好的碧螺春啊,真是给你糟蹋了。”他终于看不下去,身手夺下我手中的杯子,临了还不忘取笑我。
我狠狠的瞪着他,有没有搞错啊,喝个茶都不让,还有没有自由啊,我怎么这么惨,穿到古代来受罪!算了算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会自我安慰,适应性超强。还是想想其他的吧,别自己生闷气了。
“应骐轩……”
“叫我轩,刚才我的话你没听到吗?”才开口就被他打断,危险的气息又开始弥散了。
“呃,轩……轩,那个……今天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好人不吃眼前亏,转移话题要紧。
应骐轩满意的点点头,继而恢复先前的懒散,抿了一口茶,懒懒地开口道:“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的,律他会办得很好,我们的任务是看场好戏。”
15-15
“……我们的任务就是看好戏。”
“你别掉我胃口好不好,透露一下有什么关系。”
“嘘,知道了可就不好玩了。”他做噤声的手势,眼里露出诡秘的光芒。
西厢房(各庄主掌门居住的厢房)。
“白庄主,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这个严律好像一点也不慌,难道他已经查到什么了吗?”
“不可能,我们做的时候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况且,做这事的人也是严家堡的不是吗?他严律要查也没那么容易查到我们头上。”
“恩,各位掌门庄主,请过来一议。”
……
书房。
“堡主,那些人在厢房里商议呢。”
“恩,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堡主,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严家堡的人干的,我怀疑……”
“怀疑有内j。”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天尘,你知道要怎么做的,这个机会要把握住。”
“是,我定不会让他如意的。”抱拳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浑然不觉。
“好,下去吧。”
“是。”
傍晚的天空煞是美丽,火红的太阳伴着天边的云彩,像孩童般调皮可人,把半个天际都染成了红色,青山映衬着,原本水火不容的两种颜色如今却相宜得彰,活了二十多年却很少注意这样的景色,让我不禁怀疑我那么多年是不是白活了。
“啊,真美啊~”多久没这么轻松了,用力吸着夹杂着呢土的清新的空气,没有压力的生活真美好啊,虽然有时候无聊了一点,呵呵。
“菲菲,你这样很像偷腥的小孩哦。”
“应骐轩,你就不能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吗!哼,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不理他,我继续享受我的。
“菲菲,你要是再记不住我说的我可要惩罚咯。”声音从头上悠悠地飘进我耳里。
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明明在房里的。“呃,轩啊,你的功夫怎么这么好啊,你跟谁学的?”还是转移话题吧。
“怎么,你想学?”他一挑眉,轻轻搂着我。
“呵呵,当然想咯,尤其是轻功,以前我是不相信有人会这种功夫(在现代确实没有看到有人可以做出这种违反万有引力的事),现在看到了当然想学啦。”
“我可以教你。”
“呃,算了吧,这么累的事我也只是想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也不在乎会不会。”开什么玩笑,让你教我不是给你更多机会吃我豆腐吗,这个死色狼。
“菲菲,别说话了。”轩的声音很轻,但是很舒服。我不语,靠着他,这一刻我感到很幸福。我想,我应该是喜欢应骐轩的吧,喜欢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排斥过他,在他面前我可以放心的释放我的情绪,而不是隐藏自己。如果可以这样和心爱的人过一辈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然,前提是这里是古代,而且我们一定要有钱啊,呵呵。
“菲儿姐姐,哥叫我来叫你们吃饭。”舒怡飞似地跑过来,不想却看到了我们两拥在一起的画面,一时间竟不好意思了,尴尬的说:“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啦。”
“哈哈,没关系,我也饿了,我们吃饭去。”挣脱出轩的怀抱,快意地看到他不满的神情一闪而过,拉着舒怡就往饭厅走,不理会后面那个暗生闷气的人。
饭厅。
“多谢严堡主的款待了,久闻严家堡的厨子做出的菜堪比皇宫的御厨了,今日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不敢当,白庄主过奖了。”
“哪里哪里,严堡主年轻有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们这些老家伙怕是要退隐江湖了呀。”
“白庄主多虑了,严某还年轻,江湖经验也不足,还望白堡主多多提点才是。”
一进厅就听到这样的客套话,明里客气,暗里波涛汹涌,江湖险恶。
“唰~”我们才踏进厅,里面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向我们射来。
“请问这位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站起来礼貌的询问。
“在下应骐轩,是严堡主的朋友,应他之邀来吃顿便饭。”
“应公子,幸会。那么这位姑娘是?”还真是不客气啊,没见过这么主动问人家的姓名的。
“沈菲菲。”我冷冷地说,不想多说一个字,一个老头了还色眯眯的,真是不害臊。
不再多做停留,我直径走到严律那一桌坐下,故意忽略掉身后那些惊艳的目光。“上菜吧。”我示意严律,希望他多少配合我一点。
“吴伯,上菜吧。”严律没让我失望,淡淡地对我笑了笑,又对吴伯打了个招呼。
……
这顿饭吃得很好,原来严家堡的厨子真的跟那群人刚才讲的那样,太棒了,有机会一定要跟他们学一学,但是如果没有那群人的恶心的目光,那会更完美。
饭后。
“各位庄主,各位掌门,饭已用完,大家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等等,严堡主,我们来可不是做客的,各家遭遇的事,还望严堡主早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哦~白庄主严重了,我们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大家请回吧。”
这白老头放话放得太早了吧,若是我决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这不是提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他是太傻还是盲目自信啊。这么几个回合的暗斗中已经不难看出严律占了上风了,他们都不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暗自摇摇头,自径起身回房,完全忘记叫上某人了。
夜一点一点深了,天空中的星星那么闪亮,而某人的眼里有比星星更闪耀的东西。
16-16好戏(3)
房中。
“菲菲,我还是有点小看你了啊,只带你走了一次的路,你也能记那么牢,居然自己走回来了。”
“喂,你真的当我是白痴吗,还是你嫉妒我啊,我聪明不用你说啦,我自己知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是路痴好不好。”真是受不了,人家方向感好有问题吗!
“路痴?什么意思?”耶,一个不小心讲漏嘴了。
“恩?路痴?呵呵,我口误啦,我是说不是每个女孩都这么笨的,这路又不是很难认。”唉,一个错误毁了刚才的气焰啊,真失败。
“啊~”吃饱喝足了就想睡觉了,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呢,来到这里以后生活节奏完全变了个样,以前总要闹到半夜一两点才会去睡觉,可是现在……难道是好吃懒做的生活过惯了,开始向猪进化了?冷不丁摇了一下头,怎么可以这样,总是这样下去要长不少膘,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保持身材啊。恩,要不先洗个澡吧,其他事以后再想。
“洗澡?洗澡水已经烧好了。”呃,他怎么知道我要洗澡的?
我疑惑的看着轩,他正邪邪的盯着我,害我一个激灵。不会吧,我自己不小心讲出来了,看来这种生活真的会把人弄蠢得。郁闷啊~
“菲菲,你过来。”这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有阴谋,可是没办法,我要是不走过去,他搞不好会变本加厉。
“你、你干、干吗?”
大手一搂还在磨磨蹭蹭的我,他笑的好阴险。“菲菲~我听说想保持身材最好的方法就是……”没有再说下去,他的唇已经埋在我脖子里了。
“轰”,热血冲上了脑门,不用他再说下去我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身子突然凉下来,凝脂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糟糕,衣服都被扒了。理智终于回来了,我急急忙忙推开应骐轩,是不是激|情中的人力气会小一点,这次竟然一推就推开了。
他不满得瞧着我,“菲菲~”,他阴沉沉地叫了我一声。
怎么办?刚才的热潮还是没有推却,我一脸潮红,“呃,我、我、我去洗、洗澡。”说完,逃一样的跑到屏风后面,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抹受伤的眼神。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再拒绝他,清楚自己不会是那种保守的女孩,但是面对他的热情我总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泡在木桶里,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回忆刚才的情形,脸还是不禁会发热,也有那一刻拒绝的尴尬。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换了一个身体,更美了,但是好象还是不太能够适应,那不是真正的我,醉汐的美终究给我不真实感觉,对啊,那不是沈菲菲的身体。虽然这么多天了,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我已经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了,但其实在内心的某个角落,还是有小小的挣扎的吧。而且,或许,某天我又会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呢。
今天好象真的有点累类,只觉得温热的洗澡水泡得好舒服,泡着泡着倦意就上来了。
……
“菲菲,菲菲。”恩,谁在叫我?我想睡觉啦,不要吵我。
“菲菲,菲菲,醒醒。”搞什么?睡个觉都不行吗,我不管,我要睡觉!
恩,怎么有个软软的靠垫啊,谁这么好?好舒服啊,还暖暖的。身体顺着需要挪了挪,紧紧靠着那个温暖的靠垫。
“呵呵,菲菲,我要拿你怎么办?”
“菲菲,我爱你。”
……次日一早。
恩,睡得真好。小小的伸个懒腰。咦,有人?我疑惑地睁开眼睛,一张媚惑的脸庞一点一点的放大,这样安静的样子很容易诱人犯罪呢。应骐轩?我怎么跟他睡一块?
再环视周围的一切,不是我的房间,是严家堡。这么说我跟他是一间房的,那么昨天我好象、好象在泡澡,然后泡着泡着睡着了?!是他把我抱上床的吧,呵呵,定力还真好,一起躺了一夜也只是抱抱而已。
“菲菲,看够了没有?”正在遐想时,应骐轩很不合时宜地睁开眼并冒出这么一句。他就是等着看我出糗的吗?
不爽!“喂,你该是早就醒了吧,干吗装睡?存心戏弄我啊?”
“呵呵,一大早就这么凶,原来我的菲菲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的嘛。”轻笑,慵懒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不过,我喜欢。”
“……”无语,一早起来就调情。
“咚、咚、咚”敲门声适时的响起,我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了。
“咚、咚、咚”许是外面的人见房内没什么动静,以为我们还没醒。
瞧了瞧应骐轩,这个人貌似不打算去应门,只是把玩着我胸前的碎发。白了他一眼,拉回我的头发,对外面的应了声:“什么事?”
“应公子,堡主请您过去一趟。”吴伯听是我的声音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礼貌的道出清晨打扰的来意,免得应骐轩一个不满又去整他。
堡主有事,应骐轩也无奈,穿好衣服,用完早饭,他就匆匆离开了。
“找我有事?”应骐轩踏进书房,也没有拐弯,直接问出口。
“对,我们查出,那事是内鬼做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他?”
“对。”
“谁给他吃雄心豹子胆了,难道不知道在这里叛徒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吗?”两人对视一番,眼中露出些许嗜血的光芒。
“这事且不说,那白银华你怎么看?”
“这个人精明的很,没什么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可是他的脑子也没那么好使,此番来找严家堡的麻烦必然不是他最先出的主意,我想定还有一个人在背后,而这个人,才是我们的对手。”
严律点头,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半响,严律看了一眼应骐轩,问:“江湖上有什么动静?”
“这几个人的门派在集结人手,怕是要攻堡用的,这个你知道。还有……”
“还有?”
“恩,还有玉泉山庄。似是又壮大了不少,不过我们一南一北倒是没多大的影响。但是高伊辰这个人城府很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得小心。”严律沉吟不语,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戏谑地看着应骐轩。
“玉泉山庄?杨醉汐?”
“我说律律啊,难道你对我家菲菲也有兴趣?”这人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懒懒地反击道。
“呵呵,我敢吗?我可不想跟你打,上一次跟你打的时候我可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又下不来床啊,听说你的蛊术又进了一层?”
“律律,说起来,我们也有十几年没打了,你还真记仇啊,可是你难道不知道那次我也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了,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应骐轩邪魅的看向严律,幽幽的说。“至于蛊术嘛,你说对了……”
17-17好戏(4)
“严堡主,我们在严家堡已经好几日了,不知那事你查得怎样了,以严堡主的能力,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吧。”白银华语气上是很有礼貌的,可内容却咄咄逼人。
“此事晚辈已有眉目。”面对白银华的逼问,严律相当从容,或者应该说是自信,“我已查出,此事是严家堡的内鬼所为。”他顿了顿,粗略地扫了一下座下的动静,继而接着说,“总之,此事并非严家堡的所为,还望各位掌门、各位庄主在武林面前还我严家堡一个清白。”
座下的人听闻这样的回答具是神色一敛,还是白银华的反应快,故作朗声的问:“敢问此人是谁?”
严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凝神观察着座下的反应,然后才略带歉意的一抱拳:“很抱歉,此人是谁我并不知道,还未查实。”
见严律说不知道此人时,座下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又一个中年人站起来,愤怒地说:“严堡主,此人害死我们这么多兄弟,毁了我们这么多产业,而你现在一句不知道此人就行了吗?还请严堡主把此人交出来。”
“给位掌门、各位庄主,此人严某确实还未查实,若大家再给严某一些时日,严某必会把此人揪出来。”
“不行,今日你一定要把人交出来,不要以为你是严家堡我们就怕你了,请严堡主不要包庇堡里的人,把此人交出,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个人讲的那是热血,引起了座下的共鸣,那些人也跟炸开了锅似的起哄,纷纷要求严律交出此人。而严律,眼里划过了一丝不耐和阴霾,但他也没有多做解释,此刻反而非常安静地看着座下。这样的场景倒是讽刺,那座下的人大概还在自鸣得意呢,认为找到了反击严家堡的借口了吧。
“给位掌门、给位庄主,严某话已说过,此人是谁严某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严某定不会轻饶他!还请给位再等几天,严某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这句话严律说得不响,但是却是重重叩响了大家的心,不怀好意的人此刻大概会身心一颤吧,因为话中的寒意每个人都可以切切实实的感受到。
说完,大厅内已是安静得什么声响也没了,严律看也不看那些人,只是行了个礼,然后自顾自得走了。
“轩,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吧?”见严律越走越远,直到走出了我的视线,我才悄悄地拉了拉应骐轩,问出了我心中的疑虑。
不知道为什么,严律总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其实应骐轩也是这样,只不过严律给我的这种感觉更加严重。直觉是,他们隐瞒了什么,现在这样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而这个认知让我对他们两个有点戒备,正如第一眼看到他们时的感觉,他们绝对是个可怕的人物。
“菲菲,你怎么这么问?”见我发愣,他特地掐了掐我的脸,顺便又吃了一块大豆腐。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顾着说:“看你们两个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哪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啊。”
应骐轩也不说话,只是牢牢地盯着我,盯得我很不舒服,别扭地动了动身子。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了,却没想到他已凑到我耳边,轻柔的说了句让我一生难忘的话。
“菲菲,千万不要背叛我。”
是情话,还是命令?看似玩笑的话语,却使人冷彻心扉。这是真实的应骐轩吧。“菲菲,千万不要背叛我。”虽然他人已不在,但每每想到这句话我都会不寒而栗。
站在别院的亭子里,我静静地看着池塘里嬉戏的鸳鸯。没想到在严家堡竟然能看到鸳鸯,吃惊的同时我也惊喜万分,它们的嬉闹让我的嘴角跟着上扬,心情渐渐愉悦起来,想到严家堡和应骐轩的事也没这么头疼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们要怎样我管不着,只要不要威胁到我,我这么紧张干吗,反正我现在是一个人,也没跟人结什么恩怨,我就随遇而安吧。
想通这点,心情更是不一样了,兴致一来,便轻轻地哼起歌来。
“听着自己的心跳
没有规则的跳跃
……”
一直很喜欢《天空》这首歌,每次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唱出来。虽然是安静的歌,可是这会儿还是很符合我的心境,连我自己也不曾意识到矛盾。
“没想到菲儿竟有副好嗓子。”
些许温柔的声音,却不是应骐轩。我匆忙转过身,站在我身后的居然是严律。“严大哥,你怎么来了?”即便心里大概明白是来找我的,却还是问了一问。
“自然是来看看你的。”
“呵呵,那菲儿可要好好招待了。”既然他已经说了,那我自然不好怠慢,幸好我又泡壶茶放在石桌上,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严大哥,这是菲儿刚泡的花茶,你尝尝,也不知道你们大男人爱不爱喝这种茶。”
“菲儿费心了。”他倒是没有没什么不悦的神色,怡然地抿了一口茶。“不错,刚刚好,味道清新,有自然的茶香。”
“严大哥夸奖了。”不过怎样,被人夸的感觉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