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生,凰不死!

凤求生,凰不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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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他架着的老者亦是一身灰布衣衫,脸色灰黑,人已经昏迷,气息出多入少,像是随时会死掉的样子。

    以他从事掌柜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心中暗自判断:这老人怕是撑不过今晚,如果让他死在自己的客栈,太晦气了。于是,他婉转而客气道:“这位小哥,实在很抱歉,本店已经满客,还是请你另找一家吧。”

    少年听言,踉跄的退了一步,转而哀求道,“掌柜,我和爷爷本来急着上普京寻亲,奈何半路感染风寒,但爷爷却坚持赶路以致担误了病情。请你发发善心给我们一间房,我想快点找大夫给爷爷看病,感激不尽了。”

    “这位公子,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没有房间了。你还是快带你爷爷去找大夫……”掌柜略微好心的提醒。

    掌柜的劝说还没完,少年连带架着的老者一下子向他跪了下去,一脸无助,急得快要哭了“掌柜,求求你了,我初来贵境,人生地不熟。先前已经找过五家客栈了,都被他们赶了出来,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地方歇脚……”

    少年的苦苦哀求,一时吸引了大部份食客的视线,有人同情,有人唏嘘,但就是没人愿意出手帮忙。

    9正文-第七章出手相救

    第七章出手相救

    云非雨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她这个初出江湖、从来没有偿过世间冷暖的天之娇女,见不得少年如此苦况,恻隐之心顿起,“掌柜,既然你的店已经客满,那我就把我的房间让给他们,你不会反对吧?”

    步惊叶来不及阻止她的鲁莽举止,满脸无奈!这个师妹,管闲事的是她,往往收拾烂摊子的人却变成他。

    掌柜一听,苦不堪言,他正歇力的把晦气往外推,怎料被这个女子一句话,就让他白忙乎一番。先前的所作所为,大家都认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现在能说不吗?

    他愤愤的瞪了云非雨一眼,有些不情愿的陪笑道:“难得这位姑娘菩萨心肠,我自是不反对。”

    少年闻言,架着老者艰难的向他们走过去致谢,云非雨见状,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到了他们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起老者的手把起脉来,完全没有顾忌男女之嫌。

    普通百姓对她投以不屑或鄙视的目光,江湖之人则是更加欣赏和倾慕。

    她专心把脉,无视周围的目光。过了一会,问少年,“这位公子,请问你们是否吃过一种紫红色的蘑菇?”

    少年本已对她的出手相助心生好感,面对她的询问,苍白的脸不自觉地透出一丝霞色,低声说:“姑娘,昨天我们错过投宿的市镇,肚子饿时才发现干粮已尽,只好在路上寻些食物。我发现林间有一种紫红的蘑菇甚为漂亮,就摘来充肚。难道这蘑菇有问题?”

    对于少年的无知,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种蘑菇有毒,所以你爷爷的病才会变得严重,我看你也中了毒,只是比你爷爷的要轻些。”

    “请姑娘救救我爷爷!”少年吓得赶紧向云非雨下跪。

    她急忙扶起少年,“我们还是先扶你爷爷到房间去。”

    随后,在众人的各种目光之下,两人架着老者上楼。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笑红尘依然悠闲地品着自己的茶,无动于衷。可是,步惊叶再也坐不住了,对他歉意道,“小师妹行为莽撞,让笑兄见笑了。再会!”

    不等笑红尘回应,放下一锭银子,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留下一片惊呼!

    掌柜被步惊叶快如闪电的身影晃了一下,不禁暗自庆幸之前没有得罪那姑娘。江湖之人惹不得啊!

    步惊叶一上楼,看见云非雨与少年扶着老者正要进入她住的房门。

    “送到我的房间去。”他赶紧上前打开房门,一手接过她手上的重量,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把老者安置到床上,“师妹,赶紧开药方让小二去拿药煎熬。”

    云非雨写下药方,叫来小二,塞了一锭碎银给他,吩咐他叫人送一些清淡的小菜和白粥到房间,并立刻去买药煎熬。

    一切安排妥当,她才露出行走江湖以来的第一次感激,师兄表面上对她显得不耐烦,心里还是很疼她的。“师兄,谢谢你。”

    少年见爷爷得到救治,蹦紧的心情才得以放松,顿时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步惊叶眼疾手快的把少年和他爷爷安躺在一起,才回过头对云非雨说,“师妹,你是先休息一会还是先去置办你需要的东西?”

    云非雨想了想,“估计他们一时半刻不会醒。所以我还是先去置办物什,你有要带的东西吗?”

    “没有,你自己小心,速去速回。我在这里照看他们。”步惊叶虽不放心,可是长成的鸟儿总有高飞的一天。再说,对于师妹的武艺和用药,他有信心。

    其实,她也并没有什么非要置办的东西,不过就是对外面的一切感到好奇,想去看看。

    凡朱城地处好燕国和商青国交界,街道两旁是两国各具特色的商品,新趣奇异、琳琅满目,对于初出茅庐的云非雨来说,处处新奇。

    她眼满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眼花缭乱,不知不觉间,把师兄出门前的交代抛于脑后。

    她浑然不知自己天真的神情、娇美的容颜和玲珑的身段,惹得路人频频回首。

    “姑娘,如若这些首饰不合您的心意,请到里堂看看我们的精品。”这家名为“珍宝斋”的掌柜是一个青瘦的中年男人,眼底微闪精芒,注意到云非雨看了一遍仍没有选到心仪的首饰时,立刻上前招呼。

    “哦?怎么不拿出来好让人随心挑选?”

    “姑娘有所不知,里堂的都是稀世珍宝,非一般珠玉可比,不可轻易露眼。在下看姑娘清灵娇美,与里堂的一件首饰甚为相配,所谓宝剑赠英雄,珠宝配美人哪。”掌柜似是随意解释,顺口推销自家瑰宝,两眼却对她满眼评估。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时间尚早,再加上好奇心驱使,于是决定进里堂看看掌柜所说的稀世珍宝。

    里堂比店门要小一些,可是里面的摆设却要好上许多,桌椅均为上好的木料制作,上面的饰纹经过精雕细刻,雅致异常,一看就知道工艺精湛,价值不菲。待她落座后,仆人立刻奉上香茶,然后随侍一旁。

    掌拒悄然向仆人递了一个眼色,然后转入后堂。不稍片刻,只见他手捧一个细长的精美盒子出来,这个盒子由一种罕见的檩香木所制,整个盒身泛出一种油光的深褐色,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看似年代已经有些久远;表面雕刻了一些花鸟,栩栩如生。

    云非雨看到这个盒子,刹时眼前一亮,伸手接过,细细端详,越看越爱不惜手。

    “姑娘何不打开看看,里面的珍品更值姑娘喜爱。”掌柜看似比她还迫不及待,在一边略带鼓励的要她打开盒子。

    她沉吟了一下,万分不舍的放下,“掌柜,我看这件首饰价值不菲,我身上所带的银两不多,还是先放着吧,下次来时,如果它还没遇到有缘人,我就买下它。”

    “这……真是有点可惜了。”掌柜一脸惋惜,“既然姑娘喜欢它,不防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

    说完,他拿起盒子在她面前打开,顿时,一支碧翠的玉钗跳进她眼里,盈绿流光,雕工精美,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目光,浑然不觉一股几不可闻的细微异香充盈于鼻。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手无法触及玉钗,顿时发现不妙,但为时已晚,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原本满脸热忱的掌柜,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浅笑,对着怀中的美色满意:“这次的货色都不错。钟田,把她带下去,稍作安排,然后带上另外的四人今晚连夜上普京。”

    早已侯命在门外的钟田闪身入内,接过掌柜怀中的佳人熟练地扛起来朝内堂走去。

    云非雨醒过来时,感觉眼前漆黑一团,想坐起来才发现浑身无力,不知身在何处,思绪有些茫然。

    她记得自己出外购置物什,后来被一家珍宝斋的首饰吸引……糟了!回想至此,她可以肯定自己遭遇了暗算,不知师兄发现她失踪了会怎样。

    着急之余,她开始留意周遭的动静,凭着身下传来的颠簸和外面的马蹄声可以断定,自己正身处一辆密闭且正在赶路的马车里,马车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听似处于昏迷状态。她暗自猜测,难道这个人和自己一样都被暗算了?不知这些人抓她们有何用意。

    唉,自己真是太大意了,难怪师父说江湖险恶。

    她暗运内力,却毫无用处,身上的几处大|岤被封住了。车内两人,醒着的只有她,这多多少少与她平时被师父用各种奇药调养身体离不开关系,车外的人恐怕料不到这一点。

    忽然听得“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一把低沉的男音:“钟田,我要去出恭,你看好。”

    “速去速回。掌柜交带了,七天内一定要送到普京的千稀楼,拖延不得。”

    “行了行了,很快回来。”

    随着低沉的男声走远,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接着,一条黑影快速的蹿进马车,她见状立刻调整呼吸,凝神以待,使来人听起来好像还在昏迷中。

    黑影在黑暗中伫立了一下,然后向她的位置移去。

    当她还心神不定时,黑影已经到了她身边,准确的扣住她的脉搏。随后捏开她的下腭,一颗隐带淡香的药丸滑进她的喉咙,身上的|岤位也被解开。少顷,她发现身体的力量又回来了,手脚终于可动,心中一喜正要道谢,两只微带药香的手指轻压在她红唇上,耳边传来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别弄出响声,我们先离开。”

    云非雨心中一喜,来人是笑红尘!她两颊微烫起来,尽管内心有许多疑问,仍然顺从的点了点头。

    感觉到她的配合,他移开双指,转而牵住她的玉手微力一带,她就轻易地坐了起来,“你能施展轻功吗?不用回答,点头或摇头即可,除了你,其他人听不见。”

    她不禁一愕,他的话只有她才听得到,难道这是内功深厚者才能掌握的密音入耳?这——就是师父说过的深藏不露的高手?她满心欢喜向他摇摇头,随后感到一只有力的手扶住她的纤腰,她的脸更热了,还来不及提气,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疾速飞离马车,隐藏于离马车不远的大树上。

    借着暗淡的月色,她发现之前所处的马车前后还各有一辆马车,每辆马车均有不少黑衣人守卫,这些人个个身体强壮,孔武有力,之前竟然没有听出他们的脚步声,由此看来,武功非同一般。

    她不禁暗自庆幸,如果不是笑红尘来救她,凭她那种鲁莽行为,肯定难以逃脱。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的抬眼看向身边的男子,黑布蒙面,白净的肤色衬托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凝神关注着不远处的车队,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清冷气息,引人入迷。

    这一眼把她看痴了。悄悄的,一颗芳心荡开圈圈涟漪。

    那些黑衣人谁也没有察觉自己曾有一瞬间的“入定”,待出恭的人一边提裤子一边归队后才又启程。

    10正文-第八章再遇故人

    第八章再遇故人

    等车队走出很远,看不到踪影,云非雨终于忍不住把肚子里的疑问倾口而出:“红尘,你怎么知道我被他们暗算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车里的这些人是不是和我一样被暗算的女子?你为什么不救她们?我师兄知不知道我失踪了……”

    笑红尘听言,头痛的双手轻揉太阳|岤,这女子怎么像莺歌一样?太吵人了,他不得不佩服步惊叶超人的忍耐力。“我不知道你被暗算了,只是碰巧发现你被掳,才暗中追来。若是现在救那些姑娘,只怕会打草惊蛇。其他的问题,你还是回去问你师兄吧。”

    笑红尘微笑着说完,向车队消失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遂施展轻功向凡朱城飘去。

    云非雨见他不愿多说,只好作罢。瞬间发现他已经飘远,立刻施展轻功追上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因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始终追不上他。而他似乎有意放慢速度配合着她,与她一前一后的跃过林间。

    大约花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回到客栈,一前一后的分别跃进自己的房间。

    下午,笑红尘准备好干粮和食水后,正要转去药铺找几味草药,路经一家珠宝店时,刚好看见掌柜带云非雨进入里堂,于是留了心眼。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就隐约的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立刻脸色一变。这不是一般的香味,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手到擒来”何故的独门秘药“笑迷人”。由于香味极淡,近乎无味,大部份人都闻不出来,只需微量吸入,就会失去知觉。

    他追寻着香气潜入了珍宝斋的内堂,正好碰见钟田扛着云非雨向后院走去。于是尾随钟田来到后院最偏僻的房间,赫然发现里面已经关了四名姿色姣好的女子,从她们的衣着打扮来看,大多为闺阁小姐,也有一个女子姿色最为姣好的,看似董些武艺,但这些人似乎都被点了|岤和喂了软筋筋,动弹不得。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稍无声息的潜伏下来。直到打听到他们的目的地,他才出手救走云非雨。

    七天之内送到普京的千稀楼!千稀楼,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决定明天一早动身前往一控究竟。

    曙光初现,笑红尘收拾完毕下楼结帐,牵上他的疾风,在它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番身上马,双腿一夹,小棕马会意的撒开四蹄,一溜烟的向普京的方向驰去。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生息,还有笑红尘特制的药丸,小棕马早已脱胎换骨,从瘦弱的皱马蜕变为脚力与耐力均可与北方高大强壮的骏马匹敌。

    第四天,笑红尘路经一个小镇补充粮食的同时,顺便在客栈休整了一个下午。趁月色明亮,风清气爽,他用过晚膳又继续赶路。

    皎洁的月色下,山间小路像一条蜿蜒伸向普京的白玉带,异常的清晰。

    这几天,他和疾风日夜兼程,根据中午从小镇上打听到的消息,那车队今早辰时左右离开小镇。以此推算,他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故此,才停下休息半天。

    那些黑衣人,每一个人的座骑都不是一般的马匹,而拉车的更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因此,从凡朱城到普京,正常情况下最快需要二十天的路程,他们日夜兼程只需七日。

    一路上,从他收集到的零零碎碎的信息来分析,千稀楼似乎是个地下交易黑市,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

    突然,一阵兵器的撞击声从前方那片茂密的树林里传出,倾耳细听,战况似乎非常惨烈。他俯身到疾风的耳边说了两句,然后飞身飘向树林,小棕马则继续朝着眼前的玉带飞奔而去。

    他赶到血战的地方,隐身在不远处的一棵茂密的大树上,凝神静气观战。

    周围倒卧了七、八具身穿黑衣的躯体,血染满地,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也不晓得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周围的树木被残虐得一遍狼籍,一白一黑两条身影仍在激烈交锋,精妙的招式快如闪电,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过百招,招招刚猛而霸道,强劲又致命,均欲一招置对方死地,周遭弥散着一股死亡气息,寒气迫人。

    倏地,原本纠缠的两条身影相对而立,周围的寒气渐退,剩下一片静谧。

    透过月色,笑红尘发现背对着他的白衣人手握长剑,穿透黑衣人的心口,背后露出的那截剑尖还闪着恶寒的光芒,他甚至还可以想像得到,血液随着剑尖穿透黑衣人后背的那一秒喷射而出。

    过了一会,白衣人抽身拔剑,带出一股鲜红的血溅,看着黑衣人满脸不甘的气绝倒下,白衣人才转身离去,刚抬步,便身形不稳的向前倒,他忙以长剑插地支撑着自己。

    树上的笑红尘冷然地看着这一切,默默记下两人的一招一式,容汇于心,对他来讲,把别人的精髓变成自己的,也是一种武功。这会儿,他才发现白衣人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冷峻的黑瞳闪烁出凛冽的杀意,残酷的笑意浮上嘴角,仿似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魔,使人不寒而栗。

    然而,白衣人紫黑的嘴唇使笑红尘更加明白,他并非来自地狱的恶魔,最终还是逃不过死神的召唤。

    这场精彩的较量,没有赢家。

    近乎黑色的血液缓缓地溢出白衣人的嘴角,他突然抬眼望向笑红尘隐身的大树,熟悉的感觉让他振奋起来,像是对他说,又似是对天自言自语,渴望又激动的声音响起“轻雨,你……终于来见我了。”

    正欲离去的笑红尘全身一震,转头定定地盯着已跪倒在地上的白衣人,不敢置信的一动也不动。

    林中一片寂静,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白衣人仍不死心,这种熟悉的感觉,好多年不曾出现。只要付轻雨一靠近,他全身的毛孔都会立刻感应到。晦暗的俊眸逐渐释出涣散,他不甘的闭着最后一口气悲愤的大叫,“付轻雨,出来!”

    饱含绝望和痛苦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穿刺着笑红尘的心,白衣人身上的杀气和凛冽悄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和悲痛。

    他情不自禁的飘到白衣人面前,盯着面具下的那双俊眸,发现里面有着隐约的喜悦和激动,还有释然和无憾。但随着他的靠近,渐渐涌现出失望和不可置信……,可是,纵使白衣人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和满腔的不甘,却敌不过剧毒的发作。

    笑红尘疾速的出手点住他的几个重要大|岤,毅然又有些心痛的把一颗百毒丸塞进他嘴里,抽出身上的小水袋给他灌了两口,确定药丸已经滑进他的肚子,才架起他往树林外的小道飞跃而去,同时,运用内力吹了两声口哨,哨声传出百里之外。

    那百毒丸耗费他两年时间才集齐所的需奇药和毒虫,又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练成,仅有六颗,可解百毒,放在身上还能僻毒虫,是当今天下至宝,千金难求。临行前,他送了三颗给师父傍身,自己留了三颗以防不时之需。如果不是白衣人毒发身亡前喊出付轻雨的名字,他还真舍不得就这样用掉一颗。心痛啊,自己还舍不得吃呢!

    架着白衣人,他施展轻功加快速度向疾风离去的方向飞跃过去,不出一刻钟就听到马蹄声朝他们奔来。片刻后,疾风跑到他们面前,扬起前腿长嘶一声,然后亲热的蹭了蹭他的脸。他爱惜的拍拍马背,运气提着白衣人飞身上马,朝着下一个城镇飞速奔去。

    半个时晨后,他们抵达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他看了看天,不到二更,街上了无人烟。

    笑红尘拍开一家小客栈,要了一间临街的客房,把昏迷不醒的白衣人扶上床后,才为他把脉。脉象沉稳有力,唇上的紫黑也已经散去,气息顺畅,由此可见,百毒丸已经发挥作用了。

    查检了一遍,发现他身上有几处不算大碍的伤口,给他缚上特制的金创药,才解开他的|岤道,估计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醒来。

    凝视着唯一暴露在面具下那双紧闭的双眼和菱角分明的薄唇,笑红尘心中不禁暗问,你,是就江湖上令人退避三舍的绝杀魔君吗?亦萧闲,是你吗?为何你不在自己的麒麟山庄却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虽然心中充满疑问,然,看到他终于安然无恙,甚至连致命的同生共死盅都已经无影无踪,心头的包袱终于可以卸下了。

    奔波了一夜,他准备盘腿调息,步惊叶的声音却从街上传了进来。

    “师妹,我们已经日夜兼程赶了四天路,投栈休息一宿吧,我怕你承受不住劳累。”

    “师兄,我一点也不累,那个小镇的人说了,红尘一更离开的,只要我们再赶两个时辰,一定会追上他。”娇柔的女声满怀期待,还有亢奋,听不出一点疲累。

    随即,急速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千稀楼!还有那四个被绑的女子,他差点忘了!

    扫了床上的人一眼,放下两锭银宝,立即从窗口飞了出去,哨声一起,疾风立刻与他汇合。

    一人一马瞬间消失在小镇的路上。

    注解:

    十二地支纪一昼24小时为十二时辰:前半夜11时至1时为“子时”,午夜1时至3时为“丑时”,后半夜3时至5时为“寅时”,早上5时至7时为“卯时”,上午7时至9时为“辰时”,9时至11时为“巳时”,11时至下午1时为“午时”,中午1时至3时为“未时”,晚上7时至9时为“戌时”,9时至11时为“亥时”。每个时辰各占两个钟头。可见“从巳时直杀到未时”相当于现在的“从上午9时直杀到下午3时”。

    古代把晚上戌时作为一更,亥时作为二更,子时作为三,丑时为四,寅时为五更。把一夜分为五更,按更击鼓报时,又把每更分为五点。每更就是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即120分钟,所以每更里的每点只占24分钟。由此可见“四更造饭,五更开船”相当于现在的“后半夜1时至3时做饭,3时至5时开船”。“五更三点”相当于现在的早晨5时又72分钟,即6时12分,“三更四点”相当于现在的午夜1时又96分钟,即2时36分。

    所以二更是现代晚上9时至11时。

    11正文-第九章再度相遇

    第九章再度相遇

    蹄声响起,床上原本处于昏睡的白衣人缓缓张开双瞳,冷冷地射出锐利的光芒。

    “轻雨,我活下来了,你呢?”几不可闻的声音轻缓地从那张红润的唇齿间逸出。

    一个月前,他的手下终于在好燕国一个荒芜人烟的小山村找到隐姓埋名的绿珠——当年昭雪的贴身婢女,更是杀害付轻雨的帮凶。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绿珠哭着跪在他脚下求饶,“当年小姐因妒嫉轻雨小姐的美貌,还有付闲公子的疼爱,所以下手把她的脸毁了,然后让红霞鞭打了三十下,还……还……”

    “说下去。”亦萧闲虽带着面具,但他越听脸色越无表情,全身发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息,恐怖无比。

    绿珠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冻得浑身发抖,“我说……我说……,小姐还说把轻雨小姐的双手和双脚都废了,然后处理干净。她让红霞侍候她换装拜堂,要我处理轻雨小姐。”

    吸了吸鼻子,绿珠三魂不见了七魄,可头上的恶魔仍然用冰冷的双眼直射她,“我迫不得已,只好听命挑断了轻雨小姐的手筋和脚筋,叫人把她装在麻袋里拉到城外扔下悬崖。”

    “我是一个婢女,必须事事听命于主子,实在是迫不得以,请公子饶命啊!”

    亦萧闲双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冷冽的目光狠狠地盯着绿珠,“索命,刚才她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下去。”

    “公子请饶命啊,公子饶命啊……”凄怆的哭声远去。

    屏退了手下,想着付轻雨死前所受的罪,他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绝望的泪水遍布双颊。

    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就算完好无缺被赶出门也活不了,更何况被毁容,还受鞭刑,连断手筋脚筋都用上,最后还被扔下悬涯?试问就算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恐怕也早已一命归西了吧?

    他用力地握着双拳,连指甲陷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咬牙切齿道:“昭雪!总有一天,轻雨曾受过的痛和罪,我都要你十倍、百倍偿还!”

    昭无一毕竟在商场和江湖打滚过几十年的人,虽然当年无涯山庄的喜宴无疾而终,但对于付氏兄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还是上了心。为了以防后患,他暗地里把当时知情的婢女护院全杀了。绿珠的消息比较灵通,提前逃了出去,隐姓埋名的藏了起来。

    半年后,好燕国的无涯山庄与夏舞国的醉霞山庄联姻,成了江湖上又一出让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回想过去,仍痛不欲生。他愣愣的望着敞开的窗户,暗暗自问:不是轻雨吗?为何身上的气息如此近似?为何眼里的纯净如此相象?可是一想起对方眼中的陌生,又不得不否定自己的感应。

    其实,在他们快到小镇时,他已经清醒了,但他更享受被绑在他背后,头枕在他肩上的“拥抱”,感受“轻雨”的气息,使他很安心,只要和她在一起,就算天要踏下来,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举起双臂,回味抱“他”的触感,那纤瘦的身子没有一点男子的健硕,倒有几分女子的娇弱。真的是他吗?还是她?矛盾的思绪在他脑中混战。

    忽然,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顺手收起桌上的银两往柜台走去。“小二,结账,剩下的立刻给我找一匹最好的快马。”

    是夜,月华如水,空旷的山野间充满昆虫愉悦的欢唱,植物的香气弥漫在空中,银白的月光洒在万物之上,仿似一张柔软的网,笼罩着世间万物。

    小道上,一人一马急速的往前追赶,远远听到前方隐隐约约的蹄声,他连忙催促身下的疾风加速,转眼间消失在月色朦胧的小道上。

    不到一刻钟,终于看到前方一青一蓝的身影,笑红尘迎了上去。

    “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依然是一脸温和,语调轻缓。

    青衣身影闻言,收缰回眸,满眼兴奋,“红尘,你怎么比我们还慢?”

    “总算碰上了,不然我这师妹指不定会日夜兼程赶去普京找你呢。”步惊叶松了口气。

    云非雨含羞带娇的偷偷看了笑红尘一眼,不依不饶的喊:“师兄你住口啦。”

    听罢,笑红尘满脸无辜状,“咦?你们说找我?”

    “非雨还没搭谢你的救命之恩,而且,我担心你一人去救那些姑娘有危险,所以和师兄一起赶来,希望能帮上忙。”尽管知道他的武功比自己强很多,甚至可能胜过师兄,但双手难敌四掌,让她不得不担心。更何况,她希望看到他。

    笑红尘发现这师兄妹两人一个满眼估量,一个满脸担扰,不好当面拒绝,于是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云姑娘言重了……”

    “我都叫你红尘了,你也要叫我非雨,什么云姑娘的,多生分。”云非雨不满的打断他,为自己言正名顺。

    “师妹,不得无礼。”步惊叶见此不禁一个头两个大,江湖女子豪爽是好,但太失礼又会让人看了笑话。

    “无妨。”

    笑红尘温润的笑意使云非雨心跳加速,感觉脸上烫烫的,暗自庆幸夜色朦胧。

    “既然如此,我们以后直呼名字。红尘,当晚师妹回来时,我发现她身上有何故的笑迷人,你是如何发现她被人暗算了?”这是步惊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当他发现师妹身上的迷香时吓了一大跳,后来听她讲述经过,才放下心头大石,同时对笑红尘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如果师妹发生什么意外,他无法面对师父,以死谢罪也难辞其疚。

    发现步惊叶能识别出笑迷人,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是侠医。于是不打算隐瞒,“其实,我并不知道非雨被人暗算。只是闻到笑迷人的香气,寻过去才发现珍宝斋的秘密。”

    步惊叶不禁对他另眼相看,可以闻出笑迷人的人,在江湖上并不多见,否则何故不会如此盛名。

    “红尘懂医?”

    “略懂皮毛,鼻子相对灵敏些罢了。”

    “啊,我们是同道中人。”云非雨高兴得眉飞色舞,满脸自豪:“我们的师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妙手神医’江无尽。连我师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被人称为侠医,你师父是谁?”

    “家师隐世已久,不喜纷扰。故此,未得师父允许,不敢辱没师门。”笑红尘如实相告,风不觉不喜世事纷扰,隐世多年,早已参透名利。下山前曾对他耳提面命:大隐隐于市,不可宣扬师门。“本人初次下山,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不知千稀楼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惊叶兄可否赐教?”

    “说来惭愧,在下也所知不多。据我了解,江湖上传闻千稀楼是一个地下交易的黑市,只要有价,就有市。以稀世珍宝居多,但没想到居然连何故也在那里做起交易,实在可恨。”步惊叶一想到不知多少无辜少女就此毁于一处,难掩心头愤恨。

    “你说有价就有市,何故会把自己的独门秘药在千稀楼兜售吗?”笑红尘神情凝重。

    “说不准。一切谜底只能等到了千稀楼才能解开。”步惊叶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三人一行风餐风宿露的赶了一天,终于在进入普京的前一天尾随上珍宝斋的车队。车队的守卫更加深严,怕是马车里少了人的事已经被发现。

    经过商量,三人约定,步惊叶和云非雨易装暗中跟踪珍宝斋车队,探查他们的落脚点。而笑红尘则快马加鞭前往普京,对何故的笑迷人是否曾在千稀楼出售过进行确认。

    尽管这个安排被云非雨否定,可是两票对一票,反对无效。

    一早进入商青国的国都普京,满眼繁华。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小贩沿街而售,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不已。

    笑红尘习惯性的牵着小棕马一边观赏一边围城而转。当他来到一处客满为患的酒楼前,一辆看起来比较威严的马车停在他眼前,车夫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精神饱满,身穿默绿锦衣,下盘稳实,两脚生风,一脸恭敬的来到他面前,弯腰作辑,低眉垂眼的问道:“我家主人有请,请公子上车。”

    笑红尘不禁纳闷,自己首次到商青国的国都,什么人也不认识,这人却说主人有请,真是太奇怪了。虽然他这么想,仍是一边回礼一边笑着回答,“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车夫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瘦弱男子。“请问公子是否姓笑名红尘?”

    “正是,不知你家主人如何称呼?”这下,他确定那车夫的主人确实认识他,只是是谁呢?

    “姓亦名萧闲。”

    他一愣,按道理说,亦萧闲并不识得他,为何有此一举?于是问道:“老人家,我并不识得你家主人。”

    “请问公子是否认得此物?”车夫从怀中小心奕奕的掏出一个由绸缎包裹着的小包,谨慎的递给他。

    他疑惑的接过绸包打开,发现是一把手工粗糙的齿梳,看起来那么的眼熟。番过来一看,‘轻雨萧闲’四个字赫然映入眼中。

    原来,当时的他并没有昏迷!

    见他习惯性的把齿梳收进怀里,车夫为难道:“公子,我家主人非常珍重此物,请还给老朽交差。”

    衡量一番后,他上了马车。“老人家不必担心,我跟你走一趟就是。”

    如若此事有亦萧闲和他的麒麟山庄相助,就好办多了。

    12正文-第十章分工合作

    麒麟山庄位于商青国的国都普京,大门庄严又汽派,庄内檐牙高啄,庭院错落有致;连接各个庭院间的廊腰辗转漫回,所用的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笑红尘并没有见到亦萧闲,而是一进庄就被安排到一处僻静的雅院当中。这时,他才发现车夫原来是庄内的管家,姓徐,派了两个伶俐的婢女给他差遣。

    “公子如若有任何需要,即管吩咐就是。”徐管家安排妥当,就要告退。

    “劳烦徐管家了。”

    “不敢,老朽告退。”

    连日以来的日夜兼程令他风尘仆仆,疲惫不已,因此用过午膳,简单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

    偌大的房间内,除了床上沉睡之人的平稳气息,寂静得快要连蚂蚁的脚步声都听得见。可是,不知何时,床边无声无息的伫立了一道俊俏的白衣身影,定定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其实,当那道白色的身影一靠近,敏锐的嗅觉已令笑红尘察觉,他想知道亦萧闲意欲何为,因此静观其变。可是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仍不见对方有任何动静。因看不见对方的双眼,便参不透对方的意图,只好缓缓打开双睑。

    只见金色的面具下嘴角轻扬,眼中的愉悦流露无遗,“你输了,轻雨。”

    笑经尘怔住了,他发现那双黑瞳里,有胜利的笑,有俏皮的逗弄,有宠溺的爱,有温柔的情……,有太多他不熟悉的情绪。

    欲靠近弄清楚,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比对方矮了几乎一个头。不禁气短,这家伙也长得太高了吧?

    也罢,笑红尘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冷然轻问:“你就是亦萧闲?”

    当笑红尘张开双眼那一刹,眸中的清澈迷惑了他,自然而然地想起小时候与付轻雨玩常玩的游戏,不禁脱口而出。那时候,他们常玩的游戏是闭眼睛,比谁闭得久。然而,满心的期盼,却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回应,使他再一次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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