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生,凰不死!

凤求生,凰不死!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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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由于这种盅失传已久,本人也没有解此盅的方法。不知其妹……”是否已遭毒手?步惊叶聪明的把最后几个字吞进肚子里,随后又满脸惋惜,“唉,付兄的妹妹本已病入膏方,命不久矣。看来付兄的用心良苦白费了。”

    昭雪听言一震,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心里却清楚得很,绿珠一定在她拜堂时把付轻雨处理干净了。原来,她所做的一切竟是画蛇添足,只要她再忍耐一段日子,等付轻雨一死,付闲便是她的了……

    她直直的看着床上安然沉睡的人,喃喃低问,“付闲,你情愿和她同生共死也不愿与我成亲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后来,她悲痛的失声质问,却又得不到床上的人回应,一时间,又哭又笑,状似疯癫。

    昭无一身形一闪,出手点向女儿的睡|岤,却被昭雪轻松躲开。

    她一转身窜到步惊叶跟前,用力地扯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说付轻雨命不久矣,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现在才说?”

    看着她陷入疯狂,再想到那个有着一双纯净眼睛的小女孩,步惊叶感到心中微痛,脸上还要装出一无所知的表情,“付兄坚信,他的妹妹一定能够治好,本人也认为自己的医术有待提升。”

    趁女儿不觉,昭无一再次出手,昭雪立刻倒在父亲怀中。

    “快扶小姐回房休息。”把昏睡的女儿交给婢女,他转向步惊叶抱拳道,“老夫教女无方,从小骄纵,多有冒犯之处,请步侠医多多包涵!”

    “不敢!现已无在下的事,就此别过。”步惊叶向昭无一告辞之后,一脸失落的转身往门外扬长而去。

    看着步惊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昭无一脸上露出惋惜,又看了眼昏迷中的亦萧闲,无耐地长叹一声,为什么女儿看上的不是步惊叶?

    步惊叶年过二十,俊雅不凡,武功深不可测,精于医术,在江湖上被尊为侠医。此次作客无涯山庄,全因被邀来为付轻雨医治,只可惜连他也诊断不出付轻雨身上的结症所在,只察觉她的五脏六俯受损,活不过一年。

    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美丽的小女孩对自己的病情毫不在意,每天姿意洒脱地活着,超脱世外的心境连他也自叹不如。忍不住为她感到惋惜,不禁对她多生了几分怜爱。

    后来,他才得知无涯山庄会为这个小女孩遍请名医,只因付闲提出要求,只要能治好他的妹妹,他就答应和昭雪成亲。

    这对兄妹,两人都生就一副令人晕眩的容貌,兄长对妹妹的感情更是超越了一般的兄妹。是得知妹妹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对她特别好吗?

    也许,昭雪正是发现付闲的感情所在,所以才对付轻雨更加怀恨在心吧。

    听说,一个月很快过去了,随着一个个名医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付轻雨的医治却全无起色。在付闲准备请辞时,昭雪着急了,为免夜长梦多,她提出院两人先成亲,然后一起带付轻雨到各国去继续寻访名医。

    这个要求立刻被付闲拒绝,急怒之下,她把付轻雨软禁起来,以此威胁:如若不与她成亲,立刻杀了付轻雨。亦萧闲怒不可遏又无法可施,只得暂时屈服,却又被暗中下药,内力全失。

    因此,无涯山庄便有了今日这场盛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三天后的清早,一个护院跌跌撞撞的跑进客厅,“庄主,付公子不见了。大小姐在公子的房里不肯罢休。”

    “什么?”昭无一脸色一僵,立刻站起来,抬腿就往外走。

    昭夫人马上追了上去,夫妇两人一起快步向内院走去。

    这两天,昭雪不吃不喝的守在亦萧闲床前,神情呆呆滞滞,时常一会哭一会笑,有时胡言乱语,憔悴得让人心痛。昭夫人只得把她打昏,给她喂了些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昭无一本想叫人把亦萧闲送走,但监于女儿的痴迷,暂时把这个主意搁置。他一方面派人前往苗疆寻找解盅高手,一方面暗中派人到江湖上打听‘同生共死’盅的消息。

    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两人来到亦萧闲住的院落,里面闹腾不已。昭雪披头散发的在房内乱转乱找,一会抓着旁边的婢女狠声质问,“说!是不是你把付闲藏起来了,快说,不然杀了你。”

    那个婢女即时被吓晕了过去,她又伸手抓住一个护院,恶狠狠地问:“说!是不是你做的?”

    护院两脚抖动,颤颤巍巍的跪下来求饶,“大小姐请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恼火的一掌拍向护院的头盖,眼看那个护院就要一命呜呼。

    “阻止小姐。”昭无一立刻下令。

    刹时,一条身影快速的闪近护院,用了五成功力接下那一掌,救下那个差点就要向阎王报到的护院。

    “雪儿,闹够了没有!”昭无一忍无可忍的吼出一句,震住了疯狂的女儿。他挥挥手,所有人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立刻扶起地上的婢女、护院火速退了出去。

    昭夫人上前抱住女儿失声痛哭,“儿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忘了他吧,啊?”

    昭雪听到母亲的话,全身一震,立刻泪流满襟,“娘,都是女儿的错,我不该叫人杀死付轻雨,否则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女儿好后悔,好后悔啊。他不见了,不知是生是死,我心里更难受。娘,我该怎么办?”

    说完,母女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昭无一长长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6正文-第四章初出江湖

    第四章初出江湖

    四年后。

    好燕国的正都城内,一道瘦弱的灰衣身影,头带遮面的黑纱斗笠,骑着一匹同样瘦削、全身粗糙无光的棕毛小马悠闲自在地晃在路上,和身边匆忙赶路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慢慢地向城内最出名的酒楼走去。

    正都城是好燕国一座普通的城镇。城内无人不知‘客似云来’酒楼,因楼如其名,总是座无虚席。

    他来到酒楼前,拴好马,爱溺的摸摸小马的头,低沉的声音听似男子:“疾风啊,乘乘地呆在这里等我。”

    被唤作“疾风”的小棕马有灵性似的昂首喷出一口气回应他。

    一踏进门,立刻被热情迎出来的店小二带到二楼一张靠窗近街的桌子,利索的奉上热茶问道:“客倌,请问要尝尝我们酒楼的招牌菜色吗?”

    灰衣男子临窗而坐,从容不迫的取下斗笠置于桌上,露出一张平凡的脸,整张脸最具吸引力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像一潭清水,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嫩白的肤色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清雅。

    店小二这才发觉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灰衣少年随口吩咐,“先上一壶香茗,你们有什么好菜?”

    店小二热情的介绍他们酒楼的特色菜谱,等灰衣少年点了好饭菜外加两包馒头外带,才乐呵呵的下楼去,很快就送上一壶香茗。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片繁荣之景。灰衣少年懒散的把目光调向窗外,欣赏窗外的景色时不忘悠闲地品起手中的香茶,谁也没有发现他私下却在暗中留意周围的动静。

    不多时,店小二又领了四个年龄不一、风尘仆仆的伟岸男子上楼,四人清一色的黑衣显得犹为瞩目。

    他们刚坐下,较为年长的中年男子端起茶壳牛嚼牡丹式的豪饮了几杯,才满足的低声问另外三个同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一个月前,商青国的麒麟山庄易主了。新庄主就是一年前在江湖上迅速崛起的绝杀魔君亦萧闲,他还是前任庄主亦展天的儿子。”

    闻言,灰衣少年拿着茶杯的手颤了颤,才缓缓举至唇边押了一口,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快得令人难以察觉。

    “当然听说了,这件事轰动整个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另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年轻男子毫不为意的扯着嗓门加入讨论,忽然谨慎地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又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十六年前亦展飞私通亦展天的二夫人把他害死,才取而代之的。”

    “我听说亦萧闲初出江湖时,为人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得罪过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废掉,因此,才被大家封了个‘绝杀魔君’的绰号。”一个较为清秀的青年淡淡的插进话题,“正所谓祸从口出,大家还是专心吃饭,稍后还要赶路。”

    不知是绝杀魔君的狠绝吓人,还是慑于那青年的威严,正说得兴起的两人立刻一脸谨慎的埋头喝茶,惜言如金。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陆续上桌,灰衣少年心情愉快试了几口,该滑的滑,该爽口的爽口,该嫩的嫩,贝齿流香,难怪客似云来。

    这时,一把有点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知不知道财大气粗的柳员外重金访寻名医?听说他最美的七夫人得了一种怪病,看了名医无数都没能治好。酬金已经涨到五千两白银了。”

    “你说城西的柳员外?他的七夫人曾是青楼里的头牌花魁,那个美啊,只要见过一次,世间的女子再也难以入眼,别说五千两,就是一万两也值啊。”

    “可惜了,红颜薄命。”

    “是啊,太可惜了。”

    灰衣少年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闲聊的两人,只见两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边吃香喝辣,一边八卦着街头巷尾的见闻。看样子是受祖先庇佑,家底富足,闲来吃喝消遣,扯扯八卦是非之人。

    吃足喝饱后,灰衣少年唤来店小二结账,顺道打听到柳员外的住址,把没吃完的菜打好包,带上两包馒头下楼,牵过他的‘疾风’,举步向城西姗姗而去。

    路见街头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她不忍的把菜和馒头塞进他们手中,扬长而去。

    城西的柳员外家并不难找,灰衣少年走了一会,便来到一座豪华又汽派的宅府门前。正红朱漆大门上挂着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龙飞凤舞的题了两个大字“柳府”。

    他正要上前敲门,一扇大门往里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短须老者把一位肩背药箱,双鬓略显华丝的中年男人送了出来,“贾大夫,您慢走。”

    灰衣少年听罢不禁菀尔:贾大夫,假大夫,这人的姓还不是一般的凑巧。

    “孙管家请留步。”贾大夫别过孙管家,一转身,发现眼下站了一位笑意满脸的少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垂头丧气的大步离去,心里不免痛惜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五千两白银。

    就在孙管家准备关门时,灰衣少年赶紧上前行礼,“孙管家,请问贵府的七夫人是否身体抱恙?”

    孙管家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年,五官算得上是清雅,可那身板子弱不禁风,和他牵着的瘦马倒很相配。再一细看,发现他身上的衣料上等,非富则贵,于是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回礼,“想必公子定是听说了我家老爷求医悬赏之事,七夫人的身体确有不适,不知这位公子是……”

    他猜不透眼前少年的来意,如若是大夫,看样子太年轻了点,如若不是,这文质彬彬的少年所来为何?只好投石问路。

    “敝姓笑,名红尘,学过几年医,如若孙管家不弃,请让在下一试。”笑红尘彬彬有礼,自信的微笑使人不忍拒绝。

    唉,看了那么多大夫也没有效果,多看一个也无妨。孙管家暗想,可又不禁担心起来,毕竟眼前这少年如此年轻,万一不小心冒犯了主人,自己的老命堪忧啊。

    就在他左思右想间,里面跑出一个十二、三岁、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气喘不已,“孙管家……快……快请大夫,七……七夫人又发病了。”

    “笑大夫,请随我来。”孙管家一听,什么也顾不上了,拉着笑红尘不要命似的往里跑。

    “这位姑娘,请帮忙安顿一下我的马,谢过了。”笑红尘不忘把缰绳交给那个还在喘气的小姑娘。

    “公子请放心。”小姑娘羞羞的答道,清秀的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在孙管家的带引下绕过重重长廊、亭台楼阁和假山碧水,终于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

    难怪刚才那小姑娘会上气不接下气,这柳府不是一般的大,五步一廊,十步一阁,廊腰缦回,眼压高中,各抱地势又勾心斗角。走廊上碧瓦朱檐、雕梁绣柱;每座楼阁又层楼叠榭、丹楹刻桷。这时,他总算明白客似云来那两人称柳员外为“财大气粗”的用意了。

    院内的婢女忙出忙入,孙管家加快脚步冲进房间,止步在屏风前,气喘得连话都说不上来,“老……老爷,大……大夫请来了。”

    “还不快让他进来。”暴躁十足的声音响彻庭院,笑红尘则气定神闲的在孙管家的眼色示意下转过屏风,来到床前。床前纱帘低垂,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坐床头,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你快来给七夫人看病。”男人已经顾不上男女有别,一手拔开纱帘,一旁的婢女立刻把纱帘挂起。

    映入眼中的女子看似受尽折磨,瘦骨嶙峋,丽容仍显清雅。

    这时的她贝齿紧咬,苍白的小嘴角流出丝丝鲜血,身子不受控制地猛然抽搐;抱着她的男人满面憔悴,正用力地压着她的双手,以防她自残,估计此人就是柳员外。

    笑红尘上前伸手一挥,一根银白的细针瞬间刺入女子的人中,她马上全身一软,累极而疲软的吐出一气,一双剪水秋瞳望向他,满眼谢意。

    抱着她的柳员外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眼前的大夫竟然是个小少年,不禁满眼疑惑。但见他刚才一出手就能消除怀中佳人的痛苦,看来好像有点医术,“你就是大夫?”

    笑红尘回他一个有力微笑,“正是,可否让我给七夫人把脉?”

    说语间,他稍微打量这个男人,四十来岁,皮肤黑实,五官端正,隐隐的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柳员外低头察看怀中的娇人,满头虚汗,均匀的呼吸悠悠传出,想来被刚才的痛苦折腾了一翻,已经累得睡了过去。他怜爱的将她放平,轻轻为她盖好被子,才拉出一只雪白的骨感柔荑,“请。”

    笑红尘把向那只小手,不一会,原本云淡风轻的他双眉轻戚,露出凝重的神色,“请给我另一只手。”

    柳员外见状,不敢怠慢,把娇人的另一只白嫩柔荑交到他手上。

    把过脉后,他表情恢复平淡,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送进女子的口中,收起银针才抓过柳员外的大手,在他的掌心写下‘可治,七日’四个字。然后胸有成足的往外跨了出去。

    柳员外先是一愣,随即眉心一喜,“孙东,请笑大夫到前厅好好款待。”

    孙管家一听,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笑大夫,请随我到前厅喝茶歇脚。”

    笑红尘也不多言,尾随着孙东一路观花赏景的往前厅行去。

    7正文-第五章断魂索命

    第五章断魂索命

    前厅为柳府招待贵客之地,即使笑红尘前一刻已经见识过柳府的财大气粗,可与这里一比,还真的稍逊一筹。这里的每一桌一椅、一门一柱、瓷摆茶具、门庭画廊处处尽显华贵,还透着一股风雅之气。由此可知主人的品味并非只有铜臭味的粗俗之人,与财大气粗大相径庭。

    品了口香茶,笑红尘享受着香茶滑过喉间的甘醇,柳员外大步走了进来,端坐于主人的位置上。

    “笑大夫不仅医术高名,看来对茶也品艺不浅。”说完,顺手抬杯喝了一杯茶。

    “柳员外见笑了,本人只是觉得此茶香醇可口,甘香留齿,难得一尝,不觉回味一下。”

    “不知内妾得的是什么病,要如何医治,还请笑大夫明说。”柳员见他神情平淡,不似一般的大夫自许不凡,又因他的医术了得,遂不再客套,直接转入正题。

    “七夫人起病之初只是间歇性头痛,后来情况逐渐加重至每天头痛。半月前开始全身疼痛,并且越痛越严重,以至七天前开始,一发病就四肢抽搐。请问柳员外,病情是否如此?”笑红尘表情严肃的问。

    “笑大夫高见,内妾的病发过程正是如此。请问笑大夫内妾得的是什么病?要如何医治?”此时,柳员外已经全心全意信服眼前的少年,满脸恳切之色。

    “你可知,七夫人只剩三天命,如果再次发病,口喷鲜血,就是归西之时。”说完,他又品了一口杯中之茶。

    下毒之人太狠了,竟然用这种恶毒来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看着精致的瓷杯,他就释然了,妻妾之争,永无宁日,甚至祸起萧墙。

    柳员外听说他的七妾只剩三天命,脸色苍白而阴沉,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快步来到笑红尘跟前,深深的作了一辑,“笑大夫,救得内妾,我柳洪定会感恩知报。”

    “而且,七夫人已有两月身孕。”笑红尘用仅他俩听见的声音说道。之所以没有大声宣告,是因为七夫人的喜脉被毒素抑制,一般医者难以擦觉。

    听得这个喜信,柳洪片刻的怔忡过后,先是一喜,继而脸败如灰。

    他看向笑红尘,眼内的情绪汹涌:心痛、不舍、痛苦……,“我柳洪自知内妾的病凶多吉少,已不敢奢望上天厚爱,只求能救回她的性命,我已足矣。请笑大夫搭救。”

    笑红尘眼尾扫了一下左右,没有回答。

    柳洪是何其精明之人,立刻感到事情的比他想象的严重许多,不宜在众人面前宣说,立刻说道,“请笑大夫随我到书房详说病况。”

    屏退了一切闲杂人后,他一下子跪到笑红尘面前,之前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妻子的心痛和未来骨血的不舍,“笑大夫,请你施手救她们母子。”

    笑红尘嘴角微牵,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清冷的声线才徐徐响起,“七夫人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此毒为江湖上人人退避的断魂索命,连身怀武艺的男子汉都无法承受毒发时的痛苦而选择自尽。以七夫人的盈弱之躯竟然可以撑至今日,实乃让我佩服至极。”

    当“断魂索命”四个字一出,柳洪即时跪坐在地上,连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散退,只剩下一双呆滞的眼睛呆呆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虽然从商多年,但江湖上的事也常有耳闻,很清楚中了此毒意味着什么。更没想到他为人坦诚、做事从不做绝,善事更没少做,如今自己所爱竟也沦为此毒所害。

    断魂索命,毒如其名。先让人断魂再索命,是一种使人全身疼痛,直至把人折磨得自动送上性命的毒,由此可知其中的厉害与残暴。

    据闻此毒源自江湖上一个名为天魔教的邪教,专门用来控制教中的弟子,使其忠心侍主,定期给予治标不治本的解药,可控制毒发的时间,一旦脱离该教,就无法活下去。

    十五年前,不知何因该毒被盗出一小部份留落到江湖上,为一些邪恶之徒所用。江湖中人无不闻之色变,避而远之。当时不乏中毒之众,除了向下毒之人救解药,就只能上天魔教求解药了。

    当时的天魔教教主还算人道,对上门救解药的人均慷慨解囊,且没有趁人之危,江湖各派才没有合力围剿天魔教。反而使下毒之人被天魔教和江湖各派追斩杀尽,致使持此毒之人再也不敢随便使用。但中毒之人均与其教中众人一样,需要定期取药服用才能保其性命,只因此毒并无真正的解药,可谓终身跟随,至死方休。

    突然,柳洪像是在大海中抓住一块浮木似的扑向笑红尘脚下,死死的抱住他的腿,语无论次的说,“笑大夫,你给内妾把完脉时在我掌心写下‘可治,七日’,请你一定要救她们母子。只要你能救回她们母子,别说我名下的产业财富,就是我的命,你也尽管拿去。”

    笑红尘先是一愣,继而不解,“据我所知,柳员除了七夫人外,府内还有其他夫人吧?再说天下美女何其多……”

    “笑大夫莫笑柳洪痴人,纵使府内妻妾众多,天下芳草如云,可我独爱云烟一人。”柳洪听言并无恼怒,立即打断他的话,眼中有自嘲,有无奈,也有怨怼,但更多的是爱恋。

    问世间情为何物,好一个痴情男儿!

    “她们母子可救,但七夫人一定要死!”

    听言柳洪先是一震,接着了然的向笑红尘扣首拜谢,却被他一手拉起,“要言谢也要等解毒之后,现下你必须立刻备一座僻静的宅院,四个忠心的奴仆。七夫人今晚必死,你去安排一下,一切保密,否则我不保证她们母子下一次是否还有如此好运!”

    他清楚此事严重,一旦泄露消息,不但会给这个少年带来无法想象的麻烦与灾难,还会使自己的至爱再次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当年江湖上中了此毒的人不计其数,就是这些人不需要解药,可是天魔教的人却不会不想要,而且毒害云烟母子的人在暗,还没查明前,她们母子二人还可能再次被害。

    柳洪不敢再看轻这个少年,尊敬的弯腰作辑,“柳洪一切听从笑大夫吩咐。”

    当晚,柳府美名在外的七夫人病逝。

    因七夫人身为妾,且身份低贱,病逝隔天就按当时的风俗草草下葬。

    之后,柳洪故作伤心不已,以南下视察商铺为由离开了柳府。

    正都城外一处偏僻的宅院内,笑红尘正站在房门外指挥着房内的两个婢女将熬制好的汤药倒进浴桶,把昏迷不醒的美丽少妇扶进浴桶里泡浸。再留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座宅弟之中的柳洪小心照看,待药液由淡黄变成棕黑就立刻换药继续泡浸,两婢女与另外两人继续煎药。

    此毒虽烈且复杂,可是,作为毒医的弟子,乃小事一桩。正常情况下,他只要开方让人煎煲,连服三日毒即可除。但现在中毒之人怀有身孕,中毒后从没服食过解药,离死亡指时可待,毒素早已深入五脏六腑,溢于表皮。如用此方,怕是救了大人丢了孩子。

    为保住胎儿及清除胎中可能已积有的毒素,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先用药浸,使药液通过毛孔进入表皮,清除体表的那部份的毒素。同时开出温和的药方煎服,清除体内的毒,双管齐下。

    药浸每天三次,每次换药三次。内服每天四次。

    第二天,云烟转醒,但她的身子仍旧虚弱,清醒的时间不多,任由婢女挽扶浸药和服药。

    可是柳洪已经激动不已。他仍然清楚的记得前天晚上,她陷入昏迷不醒后,不久就断气了。时当的他虽知是假,仍是禁不住悲痛欲绝,幸而有笑红尘在他身边以眼神提醒。

    第三天,云烟清醒的时间可以持续大半天,能够下咽一些流质食物。

    第四天,已经脱离昏迷。

    第五天,能够下地。

    第六天,除了脸色仍有些病态的苍白外,与常人无异。

    第七天,脸色只剩下苍白,言谈笑语间,往昔的美丽风情流溢于表。

    笑红尘给云烟把过脉,开出两张方子交给柳洪,“此两方一为夫人调理身体,二为安胎,再服三日,夫人及胎儿便安康了。”

    柳洪颤抖着双手接过药方,眼中泪盈于眶,双膝下跪,满脸激动,“笑神医救我妻儿之命,恩同再造,请受柳洪一拜,今生愿为神医效犬马之劳。”

    笑红尘还没来得及阻止,床上的云烟见此,立刻来到丈夫身边和他一起朝笑红尘下跪拜谢,“恩人救命之恩,妾身和腹中孩儿没齿难忘,请受妾身一拜。”

    “我这人不喜世俗之礼!若是惹得我心情不好,我通常会把救活的人毒死,以平心境!”冷冷的声音飘荡在房间之中,跪在地上的两人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眼前那个脾气怪异的少年,连忙相互掺扶而起。

    “你刚才不是说今生愿为我效犬马之劳吗?这个酬谢我接受。”说完,笑红尘转身离去。

    怔愣的柳洪回神慌忙追了出去,“恩公请留步。”

    笑红尘不耐烦的停步回眸,柳洪跑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色泽雪润,流光盈于内的玉配交到他手中,“以后不管恩公有任何需要,在任何一家名为柳氏药铺和柳氏布衣纺,只要出示这块玉配,就会有人为你办妥一切。”

    他细看了一眼这块半边八卦形的玉配,点点头收入怀中,头也不回的飘然而去,不忘撒落一句“谢了!”

    柳洪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有点的回不过神,想他这一辈子阅人无数,唯独错漏此人,不过,这笑神医和一般的大夫真不同啊!

    8正文-第六章惊叶非雨

    第六章惊叶非雨

    这一日,阳光普照,气温宜人。一灰衣少年一棕色小马随着来来往往、服饰各异的人流缓步进入商青国的边境——凡朱城。

    好燕与商青两国边境开放通商后,尽管凡朱城是个小城,但它的繁荣一点都不输于他们的国都普京。

    在凡朱城里转了一圈,笑红尘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已经时值晌午。他牵着马往人气最盛的客栈走去,这家客栈的门上挂着一块金灿灿的横扁,上面用金漆写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财源广进。

    他一进门,往店堂内扫了一眼,座无虚席,只好走向柜台,扔下一锭银子,“掌柜,来一间上房,三个小菜和一碗白米饭送到房间。”

    掌柜把那锭银子抓在手上掂了掂,眉开眼笑,“好呢。小六,带这位贵客到上房。”

    名叫小六的伙计不敢怠慢,跑过来热切的招呼,“客倌请随我上楼。”

    笑红尘被小六引进一间光爽明净的房间,满意的放下包袱,摘下斗笠,掏出一锭碎银放到桌上,“小六哥,我要沐浴,请给我准备热水,要快。这锭碎银赏你。”

    小六哥抓起桌上的碎银,笑得更卖力,“谢客倌,热水马上到。”

    一转眼的功夫,他与另一个伙计一人抬了一大桶热水进房。同时,笑红尘点的饭菜也被送进房间,井然有序的摆在桌上。

    有钱果真使得鬼推磨!

    “客倌,您的吩咐已经准备妥当。如果您还有其他需要,请随时吩咐我小六。”

    “暂时没有,你们下去吧。”

    打发了他们,随便填饱肚子,确定门窗锁好,笑红尘才转到屏风后沐浴更衣。

    过了一会儿,门外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小六哥的热切声音,“客倌,这边请。”

    接着,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传来一把娇柔中夹带爽朗的声音:“师兄,我住这间,你住对面那间吧。”

    “嗯,有事叫我。”男子的声音听似不放心。

    “知道了。小二,给我准备沐浴用的水。”声音的主人听似有点不耐。“赶了一天的路,累死了。”

    小六应声而去,隔辟的门接着被关上。

    笑红尘一身清爽的从屏风后抬步而出,依然一身灰衣,湿漉漉的发丝还滴着水珠。他稍微催动内力,头上冒出淡淡的白烟,只是瞬间,青丝干爽得如瀑般披泻在身上,乌黑发亮,透出些许诡魅。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粗陋的齿梳,伶俐的挥动几下,满头青丝便被打理成半披的公子发,以同色灰带束系,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俊美。

    他呆呆地凝视着手中的齿梳一小会,才小心奕奕的放回怀中。这把齿梳看似经历了不少岁月的痕迹,粗糙的表面被磨得光滑油亮,抓手处隐隐约约刻有几个小字:轻雨萧闲。

    步出房间,迎面碰上一位俊雅的男子从与他正对着的房间出来。双方视线碰上,他随意的看了一眼,抬步向楼下迈去。

    步惊叶从房间出来,意外的对上那清澈的双眸,不自禁的一怔,好干净的眼睛!这让他想起四年前无涯山庄的那个病弱而倾城的付轻雨。

    他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惋惜吗?遗憾吗?他也答不上来,只是,那双纯净的眼睛不时地在他的心底深处浮现,挥之不去。

    他轻叩斜对面的房门,“师妹,好了没有?该下去用膳了。”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你不知道我是女子吗?慢一点纯属正常。师父早该给你提亲,真是木脑袋一颗。”房内飘出不爽的语气,房门随即被打开,走出一位年约二八年华,身穿翠绿轻纱罗裙的曼妙女子,蛾眉轻戚,红唇微嘟,粉颊如玉。雅致艳丽的五官,即便生气,也娇态横生。

    纵是面对如此美丽佳人,步惊叶依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走吧,用过膳,有什么需要置办的赶紧去办,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

    说完,转身大步下楼,毫无一点怜香惜玉之意。他也想怜惜,可是,心中却时常浮现一抹倩影,挥之不去,思之无奈。

    少女不依的轻哼一声,意气难平的尾随其后。

    笑红尘下楼时,刚好有一桌客人结账离桌。小六眼尖的看到他下楼,特意为他留下桌子,跑过去一边招呼他落座,一边奉上茶水,同时吩咐他的同伴送上茶点。

    步惊叶和少女来到店堂,抬眼四望,快到申时了,这客栈的大堂竟然还是客盈满门。

    少女一把拉住身边忙碌而过的伙计,“小二,给我们找张桌子吃饭。”

    被拉住的伙计正是小六,他抬头发现抓住他的是一位如梦中仙子般的少女,先是一呆,然后往堂内扫了一圈,无奈道,“这位姑娘,实在抱歉,店堂内已经客满。如姑娘愿意,请作稍等。”

    少女不等他唠叨完,眼尖的发现店堂一角那桌只坐了一个正在品茶的少年,抬脚走过去。

    “这位公子,请问是否可行个方便让我们搭桌用膳?我们……”

    “打扰公子的雅兴实在抱歉,我家小师妹自幼娇纵成性,还请公子见谅。”步惊叶快步上前阻止师妹,道过歉后拉着少女就要离去。

    正在专心聆听周围闲言笑语的笑红尘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轻启唇角展出一抹温润的笑意,“无妨。”

    少女一听,立刻甩开师兄的手,快步坐到他旁边,占领了桌子的一方,笑容可恭,“多谢公子。”

    步惊叶这才发现,这正是住他对面的那个眼神清澈的少年,感受到他身上的庸懒,有那么一瞬的愕然,眼前的人仿似与脑中的付轻雨重叠在一起。

    少女见自己的师兄竟然对着一个少年发呆,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

    步惊叶猛然回神,歉然的向笑红尘投去一眼,落落大方的坐下。转脸看向少女时,俊雅的面容立即沉了下去,恨不得把这个难以侍候的女子扔回给师父,让师父自己带她见识江湖。

    可是一旁的少女却完全无视他的表情,向笑红尘殷切的问:“不知公子用过膳没有?”

    笑红尘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笑脸,疏淡而有礼:“我已用过膳,姑娘请自便。”

    少女便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又英爽的对笑红尘说,“我叫云非雨,这位是我的大师兄步惊叶。公子和我师兄一样叫我非雨就好。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敝姓笑,名红尘。”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眼角余光却快速的打量起步惊叶来,只觉他英气飒爽,个性稳重,眼中没有一般男子的热切和轻狂。

    四年后的他,确实不同了呢!

    “那我就叫你红尘好了。你准备前往何处?”直爽的个性使她脱离了一般闺阁女子的娇柔和矜持,反添了一份亲切。

    “我本为增广见闻,所以周游列国,纵情山水,并没有特定的去处。”闲谈间,笑红尘发现自己有几分喜欢眼前这个毫无城府的女子。

    “这么巧!我呢是被师父赶出来见识江湖,但师父又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让师兄陪着。”云非雨见笑红尘独自一人,对他羡慕不已。“你就一人吗?真让人羡慕!我们作个伴好不好?”

    不待笑红尘答复,她天真的向步惊叶说。“师兄,有红尘和我一起,你和师父不用担心,回去吧。”

    步惊叶暗暗打量眼前的少年,发觉他进退有度,举止优雅,似是出自富贵人家,涵养极好。只是,在完全了解他的情况前,他可不敢把这个天真的小师妹交给他。“别说梦话了,如果还没睡够就给我回房去。”

    “哼,木脑袋。”云非雨气恼的睨他一眼,故意不再理他,在心里暗自生闷气。

    他们的饭菜陆续上桌,口舌之战也暂时告一段落。

    这对师兄妹的抬扛,笑红尘始终含笑以对,置身事外。他看似优雅的举杯品茶,耳力却转到正在谈事论国、议论江湖之事的人身上,暗自筛选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掌柜,请给我一个间房。”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接着,笑红尘发现一个少年模样的瘦弱身影架着一位似是身染重病的老者蹒跚的走向柜台。

    掌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只见少年一身青布衣衫,额角已经大汗淋漓,脸色犹为灰白,看样子快要支撑不下去。而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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